[……]
零零柒欲言又止——这什么情况,修真界不归牛顿管就能乱来了吗?
花芷柔踉跄着站稳,着急地做着手势。
“没事的没事的!仙子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傅思远眯眼打量她:“……”
女子捂紧面纱,起身疾步朝溪边走去,顾承宇急忙去追。
“花仙子,我有一事想与你细说,先前花田里的那些花,就是我们见过的,有奇毒!你万万不能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头獠刺猪,獠牙闪着寒光直冲二人而来!
“小心!”
顾承宇本能揽住花芷柔的纤腰旋身避开,二人皆是白衣飘飘,发丝飘摇纠缠,獠刺猪重重撞在树上,震得满树白花簌簌飘落。
漫天飞花中,好似一对痴情眷侣,画面深情而唯美,不禁让人感叹——真是郎才女貌!
零零柒傻眼。
[二狗你干嘛?你不会对人家花仙子起了歹念了吧?你清醒一点啊!]
[折叠屏!折叠屏!]
[想想折叠屏!]
[我没有啊前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赶到的傅思远看到这一幕咬紧牙关:“……”
目睹一切的欧阳靖和林琢面露同情:“……”
欧阳靖不敢说话。
林琢拍拍傅思远的肩。
兄弟,你老婆好像要有女朋友了。
顾承宇把花芷柔放下,二人都分外尴尬。
“花仙子,事,事出紧急……我并非……”
少年连连道歉,语无伦次地解释,花芷柔连连摆手,绞着衣角,明明是一幅极为诡异的相互道歉图,落在别人眼里却是郎有情妾有意,欲说还休,欲盖弥彰。
傅思远只觉得喉头一股血气,艰难咽下。
心上人的手揽在花芷柔腰间,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任何人都可以……
全天下只有我……只有我不行吗?
心头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暴戾的情绪不断发酵。
眼底红光一闪而过。
【我的。】
【明明是我的。】
谁都不许抢走——绝不允许。
“傅思远”笑得癫狂,沉在血池之中,伸出完全化作白骨的右手,那上面隐隐闪烁着天道禁制。
【你要杀了他们吗?】
【杀了花芷柔……】
【或是——】
【杀了——呵呵呵呵——】
【顾承宇。】
是夜。
花芷柔从戒指中取出一具流光溢彩的软榻——四周都被映照得金碧辉煌。
欧阳靖遮住脸,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好亮好闪——”
那软榻极为精致,大体以实木为主,四角撑着层层叠叠的繁复纱帘,花芷柔点起熏香,不好意思的冲众人笑笑。
“老大,这是什么?”
顾承宇摇头:“不知道。”
我活了两辈子,我也没见过这玩意儿。
傅思远冷嗤:“天阶流云榻,防御型灵器,除了显摆,没有丝毫实战价值,承宇,你喜欢?”
被点名的顾承宇眨眨眼,不明白傅思远为什么叫他。
林琢:“萧阁主当真是阔绰。”
本着男女有别的原则,花芷柔的软榻被安置在几丛灌木之后——既保持了距离,又不至于完全脱离视线。
欧阳靖缩缩脖子,默默躺回自己的乱草堆,林琢闭目养神,顾承宇在打坐。
夜色渐深,唯有二三虫鸣。
傅思远的身形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指尖翻出一枚银色柳镖。
唰——直冲那软榻中的人影而去。
正在打坐的顾承宇闪现秒接,双手一合。
少年茫然低头,发现自己掌心正死死夹着一枚柳叶镖。
顾承宇:“???”
我不是在打坐吗?我怎么手上接了暗器?
零零柒也懵圈。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顾承宇大惊:“前辈,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你觉得呢?”
[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你的命运?无论花芷柔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这就是男女主吗?]
[啊?我是什么召唤兽吗?]
不对,顾承宇冷静下来,左顾右盼,这枚暗器是从哪冒出来的?
有刺客?
夜黑风高,林中有人影闪过。
“站住!”
顾承宇不假思索追了出去。不知不觉间,他竟被引到了那片情花田。
妖艳的花朵大肆盛开,在月光下泛着奇异光泽,甜腻香气萦绕不散。
少年警惕地捂住口鼻,屏息凝神。
“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情花田中的雾气越来越浓。
顾承宇明明已有防范,却仍感觉一阵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
不对!
少年疾步往外走——我明明没吸入花香,怎么会?
怎么会?!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雾气也越来越浓。
迷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却看不清表情。
“呃……”
一股灼热从丹田窜起,瞬间烧遍全身,顾承宇双腿发软跪倒在花田中,膝盖陷入湿润的泥土,藤蔓立刻缠上他的脚,少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咳咳咳——”
完蛋。
更糟糕的是——顾承宇意识到,他压抑了两年的阳气副作用,在微弱毒素的作用下开始反噬了。
第85章 前辈我要找人弄你!
顾承宇感受到体内阳气正成倍地暴涨在经脉中乱窜,气息错乱,头晕目眩,他全身是汗,领口黏在身上透出肉色,发丝凌乱。
“唔……”
少年浑身都颤得厉害,连指尖都在挛缩。
琥珀色的瞳孔震颤涣散,彻底浸透在水光中,连眼睫毛都挂着汗珠,极为罕见的脆弱神态。
天旋地转,顾承宇仰倒在花丛中,花瓣剐蹭着肌肤,一阵阵地痒,只能看清头顶那一轮极亮的银月,时近时远,少年恍惚不已。
从未有过的狼狈,从未有过的……诱人。
额前碎发已然搭在脸颊上,他眯着眼,竭力喘息,露出点点殷红舌尖。
没力气了。
顾承宇口中喃喃着什么——前辈,朱雀,呦呦……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契约感应。
彻彻底底的孤立无援。
迷雾中出现的人影步步紧逼。
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过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颤栗。
顾承宇本能地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猎食者面前。
热……
他无意识地呢喃。
像一朵被迫绽放的花,在月光下袒露最柔软的内里。
“呵……”
耳边冰凉的吐息让顾承宇清醒了几分,最重要的是那人猩红的瞳孔,太醒目了。
“阿……阿帑……出去……”
“带我……出去……”
傅思远的眼瞳在猩红与深黑之间转换,最终他睁开眼——眼瞳是黑沉沉的墨色。
他爱怜地俯下身,将顾承宇推拒的手握在掌心,十指交扣,一点点剥开他的战利品。
我真很不安。
承宇……
我好害怕,你被人抢走。
傅思远捧着心上人的脸颊,看着因为寒气而舒服轻哼的顾承宇,逼着他回答自己问题。
“我可以吻你吗?承宇。”
“呃……”
少年无意识地摇头。
“我可以吻你吗?承宇。”
“……热。”
“我可以吻你吗?承宇。”
“可,可以。”
……
昏昏沉沉,顾承宇早已分不清这是何处何时,时而抛向云端,时而在海中溺毙。
好像有一条冰凉的蟒蛇死死缠绕着他,遏制着他的咽喉,他的吐息。
蟒蛇在咬他,冰凉的蛇信贴着肚脐擦过。
蛇身缠绕的节奏渐渐与心跳同频,每一次收缩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疼痛酥麻。
他听见自己喉间溢出陌生的喘息,错乱的,黏腻的。
好重,好难受,好舒服……
顾承宇灼热的阳气被化解,身体也骤然轻盈,神智回归了些许,却根本来不及弄清状况。
他只看到傅思远的脸。
“怎么看我?”
他在说什么?
“真可爱。”
顾承宇听不清他说的话。
傅思远在吻他。
舌头好凉。
……
……
“嘶——”顾承宇缩了缩手,迷迷糊糊地睁眼。
奇怪了……怎么头也不疼了,精神也好了,呼吸也舒畅了,我不是中,中情花毒了吗?
少年缓缓坐起身,一大片花都被压得七倒八歪,自己的外袍也是散乱地被丢在一边,花瓣黏在皮肤上,汁液干涸后留下暧昧的粉痕。
他一顿,僵硬低头,视线下移,看清自己身上错乱的吻痕,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再转头——看见在沉睡的傅思远,这人身上比他好得多,只是有些抓痕,嘴角破了一块。
想起来了。
我都想起来了。
昨晚追刺客追到了情花田里,然后阿帑听到动静跟过来,结果两个人都中毒了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思远把我给玷污了,不对,我玷污了傅思远,不对不对……
不管是把兄弟玷污了还是玷污了兄弟对顾承宇来说都过于炸裂,他急匆匆披上外袍,却听见身后傅思远沙哑的嗓音。
“承宇……”
顾承宇捂住耳朵:“阿帑,你别说话了,这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思远语气不变,姿态自然:“很难受吗?我帮你上药吧。”
“啊!你闭嘴啊——”
顾承宇突然给了傅思远一拳,傅思远硬生生受了。
“抱,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弄痛你了。”
“昨晚谁先动手,啊不,动嘴的?”
傅思远垂着眼:“不记得了……”
顾承宇没招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想变成断袖……
阿嬷,花姨,吴爷爷,陈叔……我要怎么办啊?
傅思远悄悄抬眼看顾承宇,只见少年满脸恍惚,带着满身的吻痕,带着奇异的美感,无声翘起唇角。
傅思远有些委屈:“承,承宇,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承宇穿好衣服,斟酌一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咱俩纯友谊。”
“……”
少年气急败坏慢慢挪回去,想撒气都没地撒。
傅思远慢悠悠地摸着唇角的伤,丝毫不急,语气缱绻,视线看着少年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嗯?唇友谊啊……”
顾承宇骂骂咧咧。
“前辈我要找人弄你,你骗我!你说双修不痛的!你说就痛一下下!”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被屏蔽了不知道多久的零零柒上线。
[冷静点啊二狗,冷静点]
“我不活了!怎么会有人的□□是冰的!冻死我了。”
[二狗你在说什么?]
“傅思远真的不是正常人,他的□□是冰的。”顾承宇思考人生,“我发誓他的□□之前不是冰的。”
[二狗你冷静一点,我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哪个都不想听!我不活了——”
[你的有情道晋升了一大步,现在是二阶了,你之后修炼可以更快了]
“我活了我活了我活了,前辈你继续。”
[咳咳……只需要,做一点点特殊任务……]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顾承宇!]
零零柒义正言辞。
[不就是被人□了一次吗?你怎么这么脆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重新振作起来啊——你可是龙傲天!]
“我不管,我的清白就这么没了!你赔我!”
[亲亲你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这边已经了解到这个事情了呢,也是很理解您的心情呢,给您带来那么多麻烦实在抱歉呢,这边已经尽力帮您反馈处理了呢,您看这边给您补偿一百张零枚灵石代金券可以吗,亲亲?]
第86章 道侣之间的事不用我们插手
另一边的三人。
林琢面色沉重,花芷柔静默不语,欧阳靖在啃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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