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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你的性子娇纵,受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若你收敛这任性性子,宗门上下都会更喜欢你的。”
“我不管!”
“既然他们都喜欢顾承宇……”殷白从袖中掏出一面小铜镜顾影自怜,咬牙道,“那我就先勾引他,再抛弃他!”
“让他为我痴,为我狂——我为心碎为我流泪!”
殷白越想越觉得在理,瞬间换了身花里胡哨的行头,邪魅一笑。
“这些人错把鱼目当珍珠,一定会后悔的!”
“男人,你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力。”
林夏:“……”
头好痛。
欧阳靖还有课业,便先行与二人道别,顾承宇和傅思远前脚回了居所,殷白后脚便来造访。
“小师弟~”
顾承宇浑身一激灵,不知道他又要闹哪样。
“殷师兄,有何贵干?”
殷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他脚腕纤细,绑着数只银铃,见顾承宇盯着看,他故意晃了晃脚,铃铛清脆作响。
“好看嘛~这可是我新买的铃铛?”
傅思远面色阴沉:“……”
我是死了吗?
殷白这个贱人敢在我面前勾引承宇。
顾承宇迟疑:“呃……师兄你为什么要搞得不男不女的。”
“你若是缺灵石,我这可以借些给你,你置办一身正常的行头。”
“什么不男不女!我这身多漂亮,漂亮的人都不分雌雄的!”殷白气恼,撩起衣服,“你的关注点应该在我的玉足上!玉足!”
“懂不懂什么叫玉足?”
顾承宇:“玉……?”
傅思远:“不守男德。”
一股狐媚子骚味,把院子都熏臭了。
殷白面色一滞:“你是何人?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我的容貌,倾国倾城,我的手,柔若无骨,我的玉足,小巧玲珑,不美吗?!”
傅思远面无表情,嫌恶不已地打量:“殷白,带着你和你的一身臭味滚。”
顾承宇退至傅思远身后,窃窃私语:“阿帑,他好像中邪了。”
殷白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纤细手指按在自己胸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什么臭味!这是体香!老子是天生媚骨!天生媚骨懂不懂?”
顾承宇无奈:“……殷师兄,这种事情不要随便说出去。”
“天生媚骨如此稀有,又是上好的炉鼎,我但凡心坏一点,你就被我掳走做炉鼎了。”
殷白脸红,扭捏地跺了跺脚,越说越嗲:“你居然想让我当炉鼎!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讨厌讨厌讨厌。”
顾承宇有点撑不住:“呕——咳咳咳……殷师兄,我求你了,你快说你来到底什么事?”
殷白:“我没事不能来见你吗?我们不是好师兄好师弟吗?”
换做前世,顾承宇早就一个飞踢把这货踹出去五百里了。
妖怪上身了这是。
但是现在,为了师门的和谐——他忍。
顾承宇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拍拍傅思远,让他去倒杯茶。
“那这样,给你倒杯茶,你自个坐会行吗?”
“我不喝茶,人家只喝奶,而且会醉奶,超过三杯就醉了。”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故作娇羞地补充,“呵~醉了就会打奶嗝~”
[外星人来的,多大了还打奶嗝]
顾承宇和傅思远对视一眼,齐齐往回退三步。
傅思远双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顾承宇立刻夸张扑上前,一把扶住他:“阿帑!阿帑你怎么了?!”
他转头对殷白道歉:“抱歉啊殷师兄,阿帑旧疾复发,怕是不能再招待你了!师兄改日再来吧!”
顾承宇手一挥,灵力直接将殷白推出门外,接着院门一合。
傅思远睁眼。
顾承宇:“阿帑,我觉得殷白被夺舍了。”
傅思远:“承宇,他在勾引你。”
顾承宇:“他被夺舍了。”
“他在勾引你。”
“他一定是被夺舍了。”
被赶走的殷白仍不死心:“小师弟!我还会再回来的!”
……
是夜。
月凉如水,屋内暖意难消。
一只手紧抓着床沿,骨节分明,绷紧时极为漂亮,可还未喘息片刻,而后又被另一只手轻松盖住,强行交错相握。
“松开……松开……”
嗓音沙哑,尾音发颤,呜咽像是在讨饶。
“情蛊太活跃了——抱歉……嗯……承宇……我,我控制不了……”
回应他的声音同样不稳,低沉压抑,却又带着几分难言的贪欲。
“那你□□的轻点!”
叮铃。
叮铃叮铃。
系在脚踝的银铃轻响,起初只是细碎的碰撞,后来渐渐急促,大珠小珠落玉盘,凌乱难成曲调。
东方既白。
铃音终于停歇。
傅思远爱怜地亲亲那截泛着薄汗的脚背。
这才叫漂亮。
第103章 猛男养成计划
了凡院。
乔元修不紧不慢地在室内走动,指尖灵光流转,细细讲解定身符的要诀。
“定身符在符篆之中算是较为基础的一种,在落笔之时,我们须注意灵力注入程度,过少会致使符篆失效,过多又会破坏符篆本身……”
顾承宇盘腿坐在案前,眉头微蹙,他一向不善符篆之道。
“啪。”
少年感觉自己的后脑被纸团砸中,笔尖一顿。
顾承宇:“……”
我忍。
“啪。”
又是一个纸团,这次精准砸在手背。
我再忍。
“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纸团如雨点般砸来。
顾承宇转头,殷白手上正揉着又一张符纸,见他看过来,立刻把纸张摊开,上面是用朱砂绘成的爱心。
顾承宇:“……”
傅思远转头,眸光阴冷,指尖轻抬,一张刚写完的定身符飞到殷白身上。
殷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乔元修轻咳一声:“这位……这位弟子学的不错,定身符效果极好,大家可以围观学习。”
藏书阁。
玄月宗藏书阁以九重塔为原型,布局根据八卦方位而设,共有九层,下六层对全派弟子开放,上三层对内门弟子开放。
藏书阁原本全天开放,先前出了弟子向别派倒卖心法秘籍之事,便设了宵禁加强监管。
顾承宇的目光游移,从架子上拿出一本古籍,傅思远接过,随意翻阅一番。
“承宇,你拿这本《山海灵兽经》做甚?”
少年刚要作答,一抬头,对面映出殷白的脸。
殷白挑眉:“小师弟——”
顾承宇干脆利落地把书塞回去,又拿出另一本。
“小师——”
塞回去。
“阿帑,走了。”
“不看了吗?”
二人刚走出几步,书架后咚咚两声巨响,殷白提着袖子往外跑。
“小师弟等等我!”
傅思远:“……”
狐狸精真是阴魂不散。
玄穹峰灵泉。
雾气环绕,热气氤氲。
顾承宇脱下外袍,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踏入水中,温热瞬间漫过肩颈,他长舒一口气,连日被殷白纠缠的疲惫终于稍缓。
少年趴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傅思远的声音近在耳畔,指尖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他紧绷的肩颈,自下按揉背脊,直到腰间,那衣物单薄,染了水,便是一片肉色。
“累了?”
“唉……”
“我给你捏捏。”
“右边下面一点,感觉酸酸的。”
“哗啦——”
水声突然响起,顾承宇警觉地睁开眼,就见殷白笑吟吟地从水中冒出。
“小师弟,巧遇。”
顾承宇瞬间弹起,抓起岸边的外袍披上:“告辞!”
“诶,小师弟别走啊,一起泡呗!小师弟——”
掌下温热消失,傅思远面无表情地转头,指尖汇聚一股灵力,殷白瞬间被拖入水中,四肢如针扎般剧痛,濒临窒息。
“咕噜咕噜——”
刚跑出去的顾承宇探头:“怎么没反应了?阿帑快走,一会又追出来了。”
傅思远这才解开灵力,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从容起身。
他觉得近来自己脾性温和许多——都是承宇的功劳。
每一次亲吻,抚慰,交缠,每一寸触碰都如春风化雨,将那些暴戾杀意寸寸抚平。
算算日子,他已有半年未曾见血了。
难道不算是大好人吗?
傅思远望着水中扑腾的殷白,唇角微勾。
就这等货色,也配和我争?
思过峰。
乱草丛生,一片荒芜,陈荃文那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但此事对门中弟子多有威慑,思过峰便越发寂寥。
顾承宇躲在傅思远身后,左顾右盼:“躲到这里总没有人了吧?”
少年背靠一棵树蹲下:“终于清净了。”
头顶传来悉索轻响。
不好。
“小师弟,小师弟小师弟……”
殷白坐在树干上,挑走头顶的几片落叶,袖袍垂落,见顾承宇往上看,露出标准的笑容。
“找你好久了,原来在这呢。”
“居然和我玩躲猫猫,有情调~”
顾承宇心梗:“……”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竟然比前世还难缠。
“殷白,你给我下来,我们打一架!”
殷白:“……我不要。”
“只是练练,我不用剑,而且让你三招,你若赢了我。”顾承宇一顿,咬牙道,“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傅思远不可置信:“顾承宇!”
殷白果然上钩,跳下树。
“砰——!”
殷白掌风绵软无力,顾承宇轻松躲过,说让三招便是三招,少年横腿一扫,二人交手不过五招,殷白踉跄几步,狼狈倒地。
“呜……”
顾承宇一怔,不可置信地弯腰又抬头:“……”
哭了?真哭了?
没见过这阵仗啊?
殷白蜷缩着抱住膝盖:“我,我只是……想要被人喜欢而已!呜呜呜呜……”
“小师弟你怎么这么坏!”
顾承宇:“……”
你颠倒黑白还是有一手的。
看他哭得这么伤心,顾承宇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单手挑起殷白下巴,拿出一方绣帕擦净他颊边泪花,语重心长。
“物有美恶,施用有宜;美不常珍,恶不终弃。”
殷白泪眼婆娑,茫然道:“呜呜呜……什么意思?我没读过书,听不懂呜呜呜……听不懂……”
顾承宇笑着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意思是空有皮囊是无用的,殷师兄。”
“皮相易描,风骨难学。”
“美人在骨不在皮,我说的骨,非指骨相,是指风骨与内核。”
少年真诚道。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无须刻意去讨好他人。”
殷白结结巴巴,两颊泛红:“小,小师弟,你真好……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的人。”
顾承宇把方帕塞进他手中。
少年微垂着眼,有风拂过,眉眼温柔和煦,蕴有万千星辰——殷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强烈而错乱。
“起来吧,别哭了。”
顾承宇正想后退,殷白却突然一个饿虎扑食。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胸口乱蹭:“小师弟你身上好香,你手好软,你腰好细……”
顾承宇惊恐不已,叫声响彻云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思远一把揪住殷白后领,丢飞出去:“你说话就说话,你抱他干什么!你放开!!!”
“你找死?!!!”
顾承宇连滚带爬躲到傅思远背后:“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要殒命于此了,你怎么恩将仇报啊殷师兄!”
被摔飞八百米远的殷白顽强举起大拇指:“小师弟,你好香啊,我还会再回来的。”
傅思远拔剑被顾承宇一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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