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会想走的。】
【如果不是你将我困在这儿,我早走了。】
系统:“......”
她选择装死。
温嘉然的世界恢复了寂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缓缓的坐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这些天来,他将陆宴泽的样子一点点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都是因为他。
都是他的错。
温嘉然有些难过,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怎么才能让你不那么痛苦呢?
他出神的望着前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修复完成。】
温嘉然眼睛一亮,他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去操控陆宴泽沉睡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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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床上就连睡着都皱着眉的少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然而还不等他下一步动作,少年的眼神突然变了。
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变得凶戾。
他自己将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摔回了床上,在温嘉然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陆宴泽用牙齿咬住一条红绳的一端,左手扯着绳子的另一端,动作迅速的在自己的右手上缠了好几圈。
温嘉然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被牢牢的捆在床头的柜子上。
他错愕的说:“你干什么?”
陆宴泽没有理他,他迅速的将另一端的绳子也固定好,身体有些扭曲的想要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绑在上面。
可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他急得满头大汗,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决定。
温嘉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等到对方终于冷静下来后,他才试探性的说:“那个......有话好好说,你不觉得现在这个场景有点诡异吗?要是有人进来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身体的另一只手在陆宴泽的控制下,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他瞬间闭上了嘴。
冰冷的匕首贴着他被捆住的那条胳膊上,并且有着向下滑动的趋势。
温嘉然脑一抽,来了一句:“你这是家暴。”
陆宴泽:“......”
他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好半天,他手一松,匕首从他的手中滑落,轻轻的落在了床上。
温嘉然小小的松了口气,他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脖子,但下一秒,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陆宴泽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左手搭在了属于温嘉然的右手上。
温热的肌肤相触下。
他动作强硬的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塞进了右手的指缝。
十指相扣。
他的左手和右手。
陆宴泽和温嘉然。
在此时此刻,紧紧的交织在了一起。
陆宴泽终于说话了:“你为什么又不见了?”
温嘉然一怔,他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但他很快发现,除了右手,身体的其他部分似乎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听见陆宴泽淡淡的说:“不,我不想听你解释了,你只需要听我说就好。”
他颠三倒四,自言自语:“我在那里看见了你,不是现在这样,是有身体的你,你还跟我抱在了一起,但很快,那里的一切都变了,那是假的,再然后,你就不见了,我真的很害怕......”
“然然......”
他低低的喊着这个名字,声音温柔而眷恋:“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为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对我不公平。”
陆宴泽自说自话了许久,温嘉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小心翼翼的说:“我......我没想走的......那是意外。”
“不重要了。”
陆宴泽顺着柜子上的镜子看见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他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匆忙的移开了视线。
随后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再消失,我就会死。”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陆宴泽胸口憋闷的厉害,他垂下眼,掩饰住了自己泛红的眼角:“你再消失,我就自杀......不......”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我就殉情。”
温嘉然被他的脑回路彻底给惊住了,他结结巴巴的说:“啊?”
但下一秒,他感到自己唯一能控制的右手上传来了刺痛感。
是陆宴泽。
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的右手。
力度之大,那里很快便渗出了血,温嘉然吃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陆宴泽的动作一僵,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牙齿,随后轻轻的舔舐着被自己咬伤的伤口。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汹涌的感情将他彻底给淹没,陆宴泽甚至觉得自己对温嘉然产生了点恨。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难过呢?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痛苦?
我们是一体的,我难过,你也应该难过,我痛苦,你也应该痛苦。
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陆宴泽低低的喘息着。
舍不得。
怎么办?
根本舍不得。
舍不得他痛苦,舍不得他难过。
昏暗的室内,少年突兀的落下了泪,灼热的泪水落在温嘉然吃痛的伤口上,刺痛之下,他听见陆宴泽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然然,不要背叛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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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们处对象吧
陆宴泽很清楚自己对于温嘉然的感情来的太突然,就像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瞬间就将他整个人给淹没。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郁的情感,并且强烈到让他几乎无法自控。
有时候陆宴泽自己也分不清,这中间有多少是依赖?有多少是爱?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几乎是耗费了零点零零零一秒就想通了一切。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我落魄的时候爱我
所以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爱我自己。
由此。
诞生了温嘉然。
所以他不爱我,就是背叛我。
他只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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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胡闹了一通,温嘉然好说歹说,终于让陆宴泽将他的手给放开了,只能控制一只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残疾人,所以他下意识的想要缩回去,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让给陆宴泽。
但很快,他就发现,陆宴泽竟然直接将身体交了出来,脑海中,他的声音还带着刚哭完的沙哑:“我想看着你。”
末了,他还有些别扭的补充道:“这样你就走不掉了。”
温嘉然:“......”
行吧。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因为捆绑的太紧,导致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红痕,甚至看上去已经有些红肿了。
他伸手在上面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然后装作不满的嘟囔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陆宴泽:“......”
他选择性耳聋的反问道:“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看的?”
温嘉然震惊。
温嘉然生气。
他猛地一锤床:“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会怎么说?!”
陆宴泽一怔,但下一秒,他就突然兴奋起来,他想要将然然介绍给所有人。
因为然然不见的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
他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然然生活在他的身体里,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社交圈都来源于他。
这对然然不公平。
他应该在这世上拥有更多的羁绊,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突然消失了?
想到这点的陆宴泽,突然说道:“我觉得不会有人在意这个的,不过要是真的有人问起来,你可以直接说是我弄的啊。”
温嘉然语塞。
这是能说出去的吗?
恐怕他上一秒说出去,下一秒,别人就要报警了。
陆宴泽似乎意识到了温嘉然的不情愿,他想了想语速飞快的说:“我们去改名字吧。”
温嘉然:“......???”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是才改过名字吗?”
“嗯。”
陆宴泽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我现在觉得温嘉然这个名字更好听,我们可以将名字改成这个。”
温嘉然突然沉默下来,陆宴泽不明所以,他觉得或许是自己说的不够直白,然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所以他补充道。
“这样,以后这具身体就是你的......”
他的声音小小的,语调轻轻的,带着蛊惑:“以后我来当你的副人格好不好?”
温嘉然没有说话,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球鞋,眼圈却悄无声息的红了。
陆宴泽越说越兴奋:“对了,还有陈望,到时候改完名字之后,你可以先去找他自我介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应该也会相处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一滴水珠,掉落在了地面上。
并且丝毫没有停顿的还在继续往下掉。
那是温嘉然的眼泪。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温嘉然的肩膀微微颤抖,他努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
他弯着腰,一只手拿着球鞋,就这么静悄悄的哭了起来。
陆宴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犹豫了半天,才尝试操控身体的双手,温柔的抹去了温嘉然脸上的眼泪。
但那还不够,他感受到了从温嘉然身上传来的一股深深地、无法言喻的悲伤。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说:“我惹你生气了吗?”
“嗯。”
罕见的,这次温嘉然回应了他。
陆宴泽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温嘉然已经吸了吸鼻子,一边给自己穿鞋一边说:“你惹我生气了,所以,如果你还想我理你的话,刚才那些话就不要再说了。”
陆宴泽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提议非常好,所以他忍不住辩解道:“可是......”
“陆宴泽!”
温嘉然这次的声音非常大,陆宴泽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这具身体是你的,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们都属于你,而我......”
他低声道:“我也属于你,所以,我永远不会去抢属于你的东西,刚才那些话,让我很难过,如果你不想我难过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陆宴泽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在意识空间里,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兴奋、激动、不知所措。
乱七八糟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碰撞。
最终这些情绪全部化为了一句话。
“我也属于你。”
“我也属于你。”
“我也属于你。”
这是他第一次从温嘉然的口中听见这句话,陆宴泽兴奋的咬住了舌尖,好半天,他才试探性的说。
“你属于我?”
“嗯。”
温嘉然已经彻底意识到了陆宴泽身上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他执拗的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上。
他想要劝陆宴泽去看病,但他很清楚,这件事在陆宴泽听来,无异于他想要自杀。
陆宴泽不会同意的。
他也不能逼着他去,那只会让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温嘉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不了太久了。
各种各样的原因夹杂在一起。
让他难过的快死掉了。
最后,温嘉然自暴自弃的想。
那就让陆宴泽得偿所愿吧,最起码在他走之前,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温嘉然穿好鞋站了起来,他垂下眼,睫毛不停地颤啊颤。
“陆宴泽。”
“嗯?”
“我们处对象吧。”
第60章 我要宣布一件事
今天早上的陆家,可以说是人员最齐全的时候。
所有人都还没有离开家去做自己的事,陆父陆母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陆宴修则围着陆宴知不停地转,直到对方忍无可忍的让他坐下安静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的在餐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往桌子上一趴,百无聊赖的望着楼梯口。
所有人都在等陆宴泽下楼吃饭。
这是陆母在昨天晚上突然告知的。
她强制性的要求所有人,以后每天必须都在家里吃饭。
她觉得这样的话,可以让小泽更快的融入这个家,当然,这个要求里,陆宴泽是个例外。
他可以随时选择不在家里吃。
这是他拥有的特权。
陆宴修是真的快饿死了,他有不吃晚饭的习惯,所以早上总是很早就吃饭了,可现在因为等陆宴泽,硬生生的让他饿了快一个小时,他将头埋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不敢说。
根本不敢说。
他甚至连小声嘟囔都不敢,因为在陆家,陆母的决定是不容置疑的,而陆宴泽还是个病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而且......
他的心中对陆宴泽是愧疚的。
想道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算了。
不就是饿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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