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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用担心,只要皇上在一天,就不会有我们什么事!”赵合德思不出什么法子可以用来对付太后,不过她相信只要皇上在,太后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她带着安慰的握住赵飞燕的手道。
“我知道,皇上宠爱我们,可是,万一……哪天皇上不在了……我们怎么办?!”赵飞燕并未因此而卸下忧虑,她反而眉头更加紧皱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们两姐妹的生死荣辱早就紧紧连在了一起。
“皇上,不在了,我们……我们……”赵合德说出的话顿住,她一想到没有陛下的庇护,后宫中对她们满是恶意的众妃子和太后,还有那满朝文武百官,心中猛的一颤,额头已冒出冷汗。
她们两姐妹早年为了驻颜之术早已不能生育,到了皇宫,又因为忌惮其他妃子的势力,她们也想方设法让其他妃嫔也不能生育,甚至不惜毒害皇嗣。
这么大的罪,皇上若不在了,怎么保得性命?!
她颤抖的看着身边和自己容颜相似的女子,又望着天边西下的云霞将整个天空铺满。
半天,赵合德低哑的声音才传来:“姐姐,只怕我们要另寻它法了……”
第2章 救命之恩
未央宫,到处都是忙碌的宫女,皇上生病,伺候的都是她们,那些卑微的宫女,小心谨慎,唯恐自己有什么差池,放下什么杀头的大罪。
忙碌中,突然那阖上的朱红宫门被打开,一个步摇满发,身着华丽的老年妇女轻声走了进来,身后随行的宫女赶忙为她关上那门,未央殿中的宫女突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刚要行礼,那妇人只是略微一招手,即制止了。
王太后轻声走到那明黄床幔旁,那床边的人早已醒来,躺在床上,眼中出神似在想些什么。
“皇上,身体怎么样了?”太后看到他醒来,心中微安,坐在刘骜床边问道。
“母后,好多了。”刘骜这才将出神的目光转来,轻声沙哑道,面色却依然惨白。
沉静的未央宫,母亲间短暂的寒暄后,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宫女忙碌的身影,屋外鸟雀欢喜的鸣叫声传来。
王太后有丝尴尬,不知从何时开始,母子间再也回不到骜儿小时候的亲密无间,她正要开口离去,床榻上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母后,子嗣的事你要怪罪皇后,是孩儿不好……”刘骜撑起虚弱的身子,急忙对着欲行的太后说道。
“皇上你宠爱她,母后没什么话说,可是子嗣关系着我大汉王朝的延续,哀家实难再纵容此等妖女的行为!”王太后看着他,不加犹豫冷然道。
“母后!咳咳咳——”刘骜撑起身体猛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苍白的面色咳出一丝血色晕在两颊。
王太后赶忙扶住她,望着他,心中心疼不已,无奈的轻轻帮他在后面垫上枕头,右手在他胸前帮他顺气。
“母后,我准备在定陶王刘欣和中山王刘兴中择一为太子!咳,母后,不要为难皇后和昭仪她们。”他抚平气息,怔怔看着太后,双眼炯炯,竟有着难见的乞求。
“皇上你……”太后刚要反驳,陡然看着自己儿子惨白的面色,心疼的无奈叹了口气,脱口即是:“随皇上所言吧。”
“谢母后……”刘骜对着她一笑。
多久了,没有见过这种真心的笑容在骜儿身上,走出未央宫的王太后在心里叹道。
天上云瞬息万变,一诏天子之令,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不久远在定陶和中山的定陶王和中山王接到圣旨,前往长安参加太子选拔。
此时定陶王和其祖母傅太后坐在马车内到达长安边区,轱辘的车轮声在郊外响彻一路,将狭窄的小道外的青草压出一道痕迹。
“欣儿,见到皇上后,好好表现。”傅太后担忧的说道,又补充:“皇后和昭仪,切不可冒犯啊!”
“祖母,孩儿知道分寸的。”好听的声音响起,如同外面莺啼之声,俊朗的脸庞带着意气风发的自信和从容。
“好好好,欣儿……”她欣慰的点着头,拍了拍手旁人的手。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马嘶声剧烈的响起,带动马车摇晃起来,车中人摇晃不已。
车外,无人问津的小路上,一群黑衣人,冷着脸,满身杀气冲上前,那为首的黑衣者率先跑至那马车边,一跳至马车上,手中的刀一划,亮光一闪,还未反应多来马夫立刻倒在草从中,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睛,鲜血染红了嫩绿的小草,高处的枝桠也溅到丝丝血迹。
车内的刘欣灵敏的双耳一动,面色迅速沉了下来,心中大呼不妙,他沉静的一把掀开车帘,矫健的身手一踢,立刻将上来的那黑衣者掀翻在地。
他扫了一眼正聚焦冲过来的黑衣者,担忧的看了眼后面的傅太后,来不及多想,即扶起傅太后,一个箭步将人带到马背上,随手拿起腰边的匕首将马车绳子割断。
“欣儿……”傅太后坐在马背上慌张的回头喊道,在看那冲过来的黑衣人,望向刘欣已是担忧不已。
“长安会合!”他说完猛烈的拍打着马屁股,马吃痛嘶叫了一声,不顾的向前冲去,黑衣人愤恨的看着那远去的一马一人,知道追赶不及,纷纷向刘欣冲来。
凶猛的剑已近在咫尺,散发着强烈的杀气,他未及躲闪,左臂处立刻涌出鲜红的血染红华丽秀锦的袖子,他扭头望向身后的人,皱起眉头浑用力的反手一转,那前方的人脖颈处立刻出现一道长长的血迹,睁着眼睛倒了下去。
就在他杀死那刺中他的人时,落后的黑衣人将刘欣团团围住,群起而攻,那么多的剑招招致命,他左躲右闪,额头满是汗珠,力气渐渐透支,抬头一瞥,望向那深林之处,眼猛地眯起。
不宜久战!
他迅速刺中最近的人,向小山坡一跳,即捂住一直流血的左臂,向丛林里跑去,身后黑衣人亦趋步而上。
而丛林深处,却有两个小孩玩的正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深山里。
突然,笑声刷的停住了,空气中静悄悄的带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拿着还在滴血的匕首向他们跑来!
他们怔怔的看着朝他们跑来的人,害怕的颤抖了起来,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来。
“扑通——”
那男子在他们眼前倒去,嘴里好似说了一句模糊的话。
他们吓得猛地闭上眼睛,却半天听不到动静,偷偷睁开一个眼睛,却发现那男子已然倒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那长得俊美的男孩提起胆子轻轻用脚踢了踢,立刻又收回。可是面前的男子仍然未动,只是左臂的鲜血已然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贤,他是不是死了。”疑惑中带着惊魂未定,那抓着可爱小辫子的女孩奶声奶气的说着。
“我看看。”可爱的男孩,轻轻蹲下身,用手触了触他的鼻息,抬头对着那女孩笑着说:“他还活着!”
“我们把他带回家吧,让大夫看看他吧?”13岁的董贤声音未等那身旁女孩说话,即立刻又柔柔的询问旁边的女孩。
他看着那流血的臂膀,只觉得不忍,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来。
“好。”那女子声音如铜铃般响起。
董贤尚且稚嫩的小小臂膀,咬着牙,费力的将刘欣背在背上,他抬起一只脚向前迈去,又抬起一只,摇摇晃晃一步一迈的向前走去,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处滑落,他只是咬紧牙关,紧紧拽着那人的臂膀,眼中坚定的看着前方。
“贤,我们休息下。”小女孩心疼的看着男孩。
“嗯嗯。”他微微一笑,面色有点惨白,轻轻将背上的男子放下,立刻瘫倒在旁边的树根下,女孩立刻拿出怀里的绢帕轻轻的在董贤额头擦拭。
“谢谢馨儿。”好看的容颜扬起微笑,好像要让万物失色。
那女孩只是害羞的一笑并未言答。
一路半拖半拽,董贤在与馨儿分开后,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了,“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立刻有两个良善的奴仆打开府门,伴随着惊呼声。
董贤未等他们询问,猛的将身上的人交给前来开门的奴仆,看着那被自家奴仆出于本能拽住的人,心中立刻大松,他狠狠的甩着自己酸痛的臂膀,只觉的全身力气都透支般,竟似自己一下子将自己这一辈子的路都走过了。
他命令那奴仆将人背到他的房间,又让另一个赶紧去请大夫。
房间中,刘欣躺在一张简洁的床上,他全身酸痛,双眼不自觉的阖上,睡意不停的袭来,可是他却执着的守在那他千辛万苦救来的人身旁。
他双眼努力睁着,不一会又不受控制般的阖上,可立刻那人似是醒悟,狠狠的摇着自己的脑袋,又重新睁着眼睛看着那床上俊朗的男子,眼中熠熠生辉,虽带着困意,却也极是好看。
不一会儿,那守门的奴仆就带着大夫前来。
“大夫,他怎么样?”董贤焦急的起身。
那白须飘飘的医者,看向那床上之人,再将指腹搭在那人手腕处,片刻他才道:“不碍事,只是皮肉伤,修养一段时间即可,你等会随我去那药方吧。”
“好的。”董贤应道
送走大夫,他似乎安定了些,坐在那人床榻的矮木椅上,终是耐不住困意,伏在床头睡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知睡了多久,有簌簌的声音将他吵醒,他抬起尚困的睡意,看向床上的那人,那人正坐在床边,已然一副下床的姿势。
“你醒了?!”董贤立刻清醒过来,他两眼发光的看着那人。
“我叫大夫帮你看过了,你还疼吗?”那人未答,似尚未清醒,董贤望着他,又问道,并指了指刘欣受伤的胳膊。
“这是哪?”刘欣看着眼前的男孩问道,眼中有习惯的警惕。
典雅的屋子,陌生的人,这分明不是他所熟悉的环境。
“这是我家,是我救了你!”男孩熠熠闪光的眸中带着难掩的自豪。
刘欣只觉得眼中一亮,不由感慨道:这个小男孩真好看!
“谢谢你。”他礼貌的对他拱手。
“没事,没事,你好好在这养伤吧。”他似一脸不在乎的挥手。
“在下还有要事,即刻就走,谢谢小公子的救命之恩。”刘欣说着就起身告辞。
“你身上的伤……”男孩刚舒展的眉眼立刻又沁出担心。
“不碍事的。”他对董贤笑了笑,随及迈着稳健的步伐就走出董府,董贤怔怔的看着那背影,心中一阵失落。
第3章 太子之位
第二天,清晨的红晕洒在未央宫殿外雕栏玉砌的台阶上。这时,有两行人踏上那台阶,行色匆匆,昂然独立,衣着华丽精美。
“侄儿,也来了?”走了一段路,刘兴似是才看到另一边的人,惊讶的说道,嘴边却有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皇上召见,岂敢不来?!”刘欣看向他,微挑眉,恭敬的说道。
“前几日看见傅太后,却不见侄儿,想是侄儿有事耽搁了,没想今天又看到侄儿了。”刘兴嘴角一扬,眼中有着微微讥讽。
他竟然没死!刘兴心中升起一阵愤恨。
“中途有些琐事罢了,有劳王叔担心了。”他彬彬有礼的行礼,又道:“我们快去面见皇上吧,免得皇上等急了。”他瞧见刘兴眼中的讥讽,心中厌恶,不愿再与此人多谈。
刘兴在他背后冷哼一声,也跟随进了未央宫。
亮堂的未央宫内,刘骜坐在上面,正仰着头呼呼大睡。
“臣拜见皇上。”响亮的声音响起,刘欣和刘兴跪地磕首,一众随从也跪在主子后面,深深的埋着头。
“呃……平身,赐坐!”高坐的刘骜立马清醒,双眼迷离的看着下面的众人,随后竟伸手擦了擦嘴角并没有的口水。
“谢皇上!”
两人随即坐在殿中两侧,几米相对,双方目光相遇,竟似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中回荡。
“许久没有见到王弟和侄儿了,朕甚想念之啊。”上方刘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臣等惶恐。”
刘骜听着这话,眼中有笑意,面上似是极快。突然,他注意到两边不相称的人数,刘欣这边共四人,刘兴却只有两人。“王弟,怎只有太傅跟从?”刘骜疑惑问出口。
“回皇上……臣……臣……”刘兴望了对面刘欣的四人,比他这边多了两人,眉头突地皱起,在看圣上脸上似乎有不豫,心中顿时大乱,一时只能支支吾吾吞吐着,豆大的汗珠滴下。
“侄儿呢,为何带三人前来?”刘骜心中不快的瞥了一眼刘兴,随即看向另一边的刘欣问道。刘欣带来的三个随从,正恭敬的站在他旁边。
“回皇上,朝廷有令,各侯王来朝,其封国爵在二千石的官吏应一同前来。傅、相、中尉都是二千石,所以都应同来。”他面色平淡,不卑不亢的答道。
刘骜的眼神随着他的话多了赞许,在刘欣回答完毕,刘骜才朗声赞赏道:“好!侄儿看来是很了解先祖定下的规矩。”说着他凌厉的眼神扫过那坐在一旁微局促的刘兴。
片刻,刘骜又兴起道:“朕最近在读《诗》,诗中民风淳朴啊……”说着,他突地笑着看着刘欣:“侄儿,可能诵《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刘欣好听的声音在未央宫中响起,抑扬顿挫的情调极是好听。
“甚好!甚好!”刘骜满眼都是欢喜之色,对这个许久不见的侄儿顿感亲切了几分,欣喜之中,他自是没忘今日的考核,又转头看向刘兴:“王弟可知《尚书》?”
“这……”刘兴皱眉间,对着刚才令陛下欢喜的刘欣投下一分愤恨的目光,在刘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尚书》上的只言片语,他只能懊恼低下头道:“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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