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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怀小少爷私下穿的衣服每天都不带重样。
“原来那天是庄厉哥送你回来的吗。”贺崤越发哀怨,简直把小心眼发挥到了极致,“家里几个司机是都要失业了吗,怀小少爷早说我也不是不能当一下临时司机,还是怀小少爷更喜欢庄厉哥亲自送你回来。”
越说越入戏。
听得怀栖不仅没法生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要不贺崤怎么能当上影帝。
演出来的这副模样,要不是知道贺崤平时是什么样子,要不是知道他们之间其实就是毫无感情可言的婚姻关系,怀栖可能真的会觉得这人在吃醋。
“说完了吗。”等贺崤没了声,怀栖把手机塞回给他,抬起头看着贺崤的眼睛,“你放心吧在跟你离婚之前我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相比起来他比贺崤更在意对婚姻的忠诚度。
当然也仅仅只是在意忠诚度而已。
然而在听见这句话后贺崤看着也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反而皱了皱眉。
最近怀栖提起离婚这两个字的频率属实有点高了。
就好像他真的在计划着这件事一样。
因为两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怀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贺崤眼神里传递出来的信息。
像在疑惑着什么。
果然片刻后贺崤挑了挑眉,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离婚?”
怀栖心脏猛地一跳。
本来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但被贺崤这么一问,怀栖反而心虚起来。
虽然过去这两年多时间他其实一直没怎么想过这个话题,甚至到现在他其实也没怎么想过。
当初和商瑜定下约定的时候,他很认真地考虑过三年之约这个问题。
想过就算两人再怎么没有什么感情,三年时间怎么也都会稍微有点进步吧。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久过去了依然没有什么进步。
除去这段时间的接触,从前那段时间他跟贺崤就是领了证的陌生人而已,偶尔还需要虚伪地在家人面前扮演恩爱的夫夫角色。
其实如果一直这样当陌生人下去的话,三年时间一到,怀栖大概真的会选择离婚。
毕竟这段婚姻的主动权一直在他手上,商家并不需要依附着贺家存活,而自从商瑜接手商家后,也基本把两家联姻的利益发挥到最大化。
就算他们离婚了,对商家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对贺家可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电光石火间怀栖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贺崤最近为什么突然改变了的原因吧。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
那是属于他和商瑜之间的秘密,就连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更别说贺崤了。
但心底还是涌上来莫名的不爽的情绪,不过很快他就被贺崤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受不了,昂着脖子伸腿踹了贺崤一脚:“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贺崤的眼神看着深不可测。
看得人怪心慌的。
还心虚。
贺崤又挑了挑眉,表情看着有点危险。
甚至还压着上半身往怀栖这边倾倒。
怀栖被他压得后背都靠在了沙发边缘,倔强地伸出腿去踹他,“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说了离婚两个字而已,说了又怎么了你不是也说过吗?!”本来只是想发脾气而已,结果怀栖越说越委屈,“再说庄厉哥是庄望的亲哥,就算他送我回家又怎么了!你还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搞得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一样!”
说着说着怀栖抿起了唇,一只脚踹在贺崤腰上,腿直接搭在了贺崤的大腿上,眼睛也往下弯了起来,完全没了刚刚那副板起脸来“我最有道理最理直气壮”的模样,反而显得可怜兮兮的。
“更何况要不是你之前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于庄厉的话,我会让庄厉送我回来吗?”
“要不是为了跟他说清楚,我怎么可能会让不熟的人送我回家?!”
原本只是在数落贺崤做过的坏事,但话说出口后,客厅里意外地静了几秒。
似乎说了什么本来不该告诉贺崤的事情。
怀栖顿觉不妙,左眼皮也恰到好处地猛地跳了起来,跳得怀栖下意识猛踹了贺崤两脚。
然后就被贺崤抓住了连袜子都没穿,裤子也因为剧烈动作而往上跑,因此此刻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脚腕。
怀栖瞬间老实了。
仰着脑袋气喘吁吁看着面前的人。
而面前的人在几秒后突兀地笑了下。
“再踹就要踹坏了。”贺崤半点没有被踹的恼怒,反而笑得越发明显,甚至能用猖狂来形容,就好像怀栖刚刚那番话令他心情十分愉悦。
怀栖:……
怀栖选择了闭嘴,转过脑袋不再去看他。
免得看到这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但他还是没忍住:“你不要误会了,我找他说清楚只是因为他是庄望的哥哥。”
他找庄厉说清楚确实是为了他和庄望之间还能保持着多年竹马和最好的朋友的关系,当然也存在着那么一点为了他和贺崤婚姻的原因在里面。
因为至少最近他还没有要和贺崤离婚的意思,也不可能继续和一个对自己心思不纯的人有关系来往。
贺崤轻轻啊了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怀栖也懒得再跟他多说什么。
毕竟这人非常能顺着杆子往上爬,还非常会曲解别人的意思。
气氛沉默了两秒,贺崤又嗯了声,“我也没有故意怪你的意思,你在我心里也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
还好意思说没有故意怪自己的意思?!
要不是良好的教养,怀栖现在简直想给贺崤一个白眼。
白眼虽然没给,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哦了声。
结果贺崤又笑了下,“你也知道你贺崤哥小心眼,小肚鸡肠,心思歹毒,心理阴暗。”
怀栖:“……”
从没见过这样形容自己的人。
“你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怀栖哼了声,借机又踹了贺崤一脚。
这回是用没被贺崤抓住的那只脚踹的,踹的是贺崤的大腿。
贺崤好像没发现。
还在继续说:“还心理扭曲,看见你和庄厉哥在一起就吃醋。”
吃醋?
怀栖一怔。
停止了偷偷踹人的小动作。
下一秒,贺崤:“还以为你亲完就准备始乱终弃,抛夫弃夫。”
怀栖眼皮又跳了起来,忍了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猛地踹向贺崤大腿,“你有病吗能不要学个词语就乱用吗!”
差点他就把贺崤的话当真了。
贺崤躲都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还笑眯眯地说:“不能,不过你要听听关于庄厉的八卦吗?”
话题转得这么快。
怀栖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非常无情吐出两个字:“不要。”
“也就是你们公司最近搞了个男团,男团里有个人想跟庄厉炒点绯闻,结果派去的人拍错照片拍成了你。”
贺崤调查事情的速度快得有些离谱了。
但他一说,怀栖倒是突然想起那个橘色头发的男生。
这种拿自家老板炒绯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只要有热度,和谁炒绯闻都行,更何况庄厉可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就是没想到居然会拍错人。
怀栖:……
怀栖哦了声。
还好贺崤的人及时发现了这件乌龙事,不然估计现在和庄厉一起出现在头条的人就是他了,还是两人都有正脸的那种,庄厉的热度可不小。
这种热度还不如不要。
再说怀栖一点也不喜欢在演戏之外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而且想到庄厉说那人和自己长得有点像,怀栖就有点恶寒。
顿了片刻他踹了踹贺崤的大腿问:“你有没有庄厉和那人的照片。”
一般来说庄厉身边偶尔也会有狗仔跟着。
尤其是夜深人静幽会的好时机,不过一般不是什么大新闻狗仔也不会爆出来,毕竟也卖不了几个钱。
贺崤挑眉,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有啊,你亲口喊我一声贺崤哥的话,我就……”
“贺崤哥,那你就帮他们炒一下绯闻?”怀栖喊得毫不犹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反正就是喊一声贺崤哥而已。
虽然这种事他自己也能办到,但他实在有点懒得去办。
既然对方想要和庄厉炒绯闻,那就让他去炒吧,正好给庄厉找点事做。
知道庄厉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后,怀栖就不认为庄厉是真的出于好心才把人送回宿舍了。
也正好给庄望看一看。
就是不知道庄望那个榆木脑袋到底能不能明白他哥的意思。
倒是贺崤似乎愣了下,片刻后才笑出声,“遵命小少爷。”
怀栖瞥了他一眼,“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那么怀小少爷现在需要我抱你上楼吗?”贺崤实在是太会得寸进尺了。
怀栖:“……”
怀栖板着脸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毫无情绪波动地骂:“滚。”
贺崤办事的效率很高,而且十分会挑时机。
专门挑了新男团综艺宣发当天,把庄厉送橘色头发男生回宿舍的视频发了出来。
也不知道贺崤从哪儿买来的这段视频,拍得还十分清晰,更别说橘色头发男生的头发那么惹人注目,想让人认不出来都难。
因为新综艺宣发的缘故,这条视频也直接被顶到了热搜,还带上了庄厉的大名。
吓得庄望直接给怀栖打了好几个电话诉苦。
只不过怀栖人在剧组,根本没接到电话。
而且当天恰好是他的最后一场戏份。
还是死亡的戏份。
他演的这个小炮灰最后为了保护反派大魔头而亡。
从始至终连名字都没能拥有,镜头也寥寥无几,最后死的场面却还是给了特写。
小炮灰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衣服破破烂烂只剩下几块破布,脸也被污泥和凝固的血液覆盖,看不出本来面貌,冗长的头发在风中被吹得凌乱,倒下去的时候却连大魔头一个眼神都没能得到。
就是这么一段简单的特写镜头,拍了怀栖整整半天时间。
毕竟他之前的戏份都没太多特写,也不是很需要演技。
拍得导演眉头直皱,看见怀栖那张藏在污泥下面的脸喉咙就开始发痛,塞给他杀青红包的时候还在直叹气。
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拍了拍怀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淮波毫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怀栖淡淡看了他一眼。
陈淮波这人也嘴欠得要命,还追上去问:“怀少爷怎么不让贺崤那狗东西给你开个小灶?还是你们俩其实就是塑料夫夫压根就没什么感情?”
虽然知道陈淮波大概就是常年受贺崤压迫才故意说这番话,陈淮波人本身也不坏,但莫名被说中了真相,怀栖面无表情哦了声,“贺崤很忙,不像陈老师每天在剧组不是吃东西就是找人聊天。”
陈淮波:“……老实说我之前真的挺怀疑贺崤跟我说你很喜欢他老喜欢粘着他是假的,毕竟堂堂年纪轻轻的小少爷应该看不上贺崤那种老东西,但现在我觉得我信了,你这说话的艺术听着跟贺崤师出同门。”
谁跟贺崤师出同门了?
他这明明在说实话。
等等。
怀栖眼皮抬了抬,“贺崤说我很喜欢他老喜欢粘着他?”
虽然不是很相信贺崤会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但这种颠倒是非黑白胡言乱语的事情似乎又真的像是贺崤能干出来的。
怀栖轻轻扯了扯唇角。
咬牙切齿。
陈淮波还一脸肯定地说:“对啊,贺崤说你们情比金坚,两年婚姻像是热恋了十年,虽然他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才二十多岁。”
要真热恋了十年,那贺崤岂不是个大变态?
怀栖忍住了当场找贺崤质问的冲动,板着脸哦了声,“那他肯定没跟你说其实是他喜欢了我很久。”
反正是在外人面前,也没必要像在长辈面前维持两人的恩爱人设。
谁还不会背地里编排了。
陈淮波“嗯?”了声,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他说了。”
这下轮到怀栖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过很快怀栖就反应过来。
那就能直接确定贺崤确实是在胡言乱语了。
贺崤怎么可能会喜欢了他很久。
反正不是贺崤胡言乱语就是陈淮波胡乱编制。
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他俩聊了没一会儿,女主燕珠就抱着瓶水匆匆跑过来,见到陈淮波还喊了句陈老师。
见燕珠似乎有话要说,陈淮波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拍戏的这段时间怀栖没少待在剧组学习,大概是因为他平时比较安静也不会大吵大闹,没什么事做的时候燕珠也会跟他坐在一起,两人互不干扰。
怀栖没有在剧组交朋友的习惯,因此也没太在意。
也没想到燕珠会在这时候跑过来找自己,还突兀地递给他一瓶水,然后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
“这些都是我以前学习的时候用到的关于如何演技的书,希望能对你有帮助。”燕珠平时除了拍戏就不怎么爱跟别人交流,这回也没有要和怀栖聊天的意思,说完之后就小声说了句再见。
还以为她这就要直接离开,结果几秒后又听见她补充了一句:“谢谢。”
那天贺崤突然来到包厢,其他人的注意力大概都在贺崤身上,除了她大概也没有人注意到怀栖的突然离场,以及怀栖离开之后贺崤也离开了。
怕贺崤走了之后那些投资商还想动手动脚,燕珠也找了个出去上厕所的借口提前离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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