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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么?”
“买了就住啊。”闻听野理所当然道,他又走开去叠衣服,声音飘回来,“我俩不能住一起,容易精尽人亡。”
陈斯尤没搭腔,闻听野前后收拾一遍,再去看手机,陈斯尤已经分享了好几套户型给他看。
“不是大平层。”闻听野抗议。
“你基地那房间十几平方,你不也住?”
“我老板买房,肯定要买又贵又好的啊。”
闻听野拿着手机进浴室洗澡,手机放得位置高,也拍不到什么。
水雾、人脸、呼出的热气和滚动的喉结。
闻听野把手指放在镜头下,真诚询问:“我俩这周末是约会还是约/炮?”
约/炮了。
本来计划把祝益给的游乐园票用掉,闻听野先打车去酒店,两人再开车去游乐园。
停车场刚坐上车,两人对视一眼,凑一起亲上了,亲到两人手指都伸进衣服里,冰凉触感让两人同时后仰头看了对方一眼,最后一言不发默契打开车门上楼了。
回基地后,闻听野把票拿回到祝益眼前:“算了,哥哥还是跟你去吧,哥喜欢跟你们玩。”
祝益上下扫一眼闻听野:“你俩总算因为没有共同语言和爱好分手了?”
闻听野伸手过去乱揉他脑袋:“没呢没呢。”笑嘻嘻的,“很遗憾没有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哦。”
祝益大怒:“滚啊,我杀了你闻听野。”
闻听野两步蹿开,边跑边笑:“过几天直播的时候少关注弹幕。”
过几天,宁北桥在试探吃饭的时候,特意坐到闻听野对面,欲言又止。
“怎么,最近遇到什么事了?”闻听野看他,“前几天你们跟别的队打对抗赛,发挥得很好,明年开始你们应该会去打巡回赛,叶存很稳,很有可能会去一队,一队现在差守护。”
闻听野嘴不停:“我上次特意去看了你们对战记录,叶存跟小猫现在配合得不错。”
宁北桥看闻听野一眼:“他们现在每天双排。”
闻听野点点头:“你呢,怎么样?”
一顿饭,两人聊完了游戏版本更新、新角色上线和老角色被削弱,宁北桥差点都忘了,自己坐这是干吗的。
闻听野吃完起身去放餐盘,宁北桥喊:“小野哥。”
“怎么?”闻听野回头。
宁北桥犹豫:“小野哥今天晚上平安夜有事吗?”
闻听野坐回来,兴致勃勃问:“你们现在都要过圣诞节平安夜了吗?”
宁北桥呃一声:“你当天没事吗?”
闻听野仍旧兴致勃勃:“没事啊,你想怎么过,平时在家都会过?不会让我扮圣诞老人,晚上去你们床头放礼物吧?”
“……”宁北桥沉默,委婉,“不是,最近不是有一部超级英雄电影上映了吗?”
闻听野恍然哦一声,笑起来:“是想晚上偷溜出去看电影啊,没问题,我晚上带你去看个电影再回来。”
“……”宁北桥好无语。
电影是训练的时候听翟镜嚷嚷说想去看,想去看。
说着诶一声,转头问他:“上次搞得你哥跟闻听野挺尴尬的吧,他俩不会吵架吧?”
宁北桥很佩服翟镜对事物的接受能力。
以及他觉得车里更尴尬的人,分明是他跟叶存。
不,只有他。
翟镜自顾自的出起主意:“不如我请他们俩看电影,顺便谢谢他俩带我们玩?”
“……”宁北桥,带玩的好像只有闻听野,他哥只负责给人惊吓。
叶存闻言侧头参与进讨论:“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出去看电影的借口吧,想让小野哥带你去看电影直说。”
翟镜有商有量地说:“他俩要是吵架你没有责任吗?不是你在那里问问问个不停?”
叶存说:“你是不是又欠调教了?”
他俩又吵起来了,只有宁北桥真的听下来了。
他晚上回宿舍,趁宿舍有网时,掏出手机光速提前预定了平安夜那天的电影票、双人爆米花套餐,并把电子票和套餐分享给自己哥哥。
【斯尤哥,别人给了两张电影票,平安夜晚上的,我们俱乐部要训练,你跟小野哥去吗?】
他焦灼等一会儿,斯尤哥好一会儿回:【知道了。】
宁北桥觉得知道了,应该是好的意思。
可今天就是平安夜了,闻听野还在这说要带他去电影院。
都掏出手机准备帮他买票了,宁北桥赶紧摇头摆手说不用,突然记起有事。
闻听野哦一声:“那改成明天、后天或者周末的场次?”
宁北桥找了个借口,说周末可能会跟队友一起去。
眼看闻听野兴致勃勃地,好像准备一口气多买几张票,带孩子门去电影院团建,宁北桥说着不要买票,赶紧收拾餐盘跑了。
他出食堂双手插兜,埋头往训练室大楼走,路过两栋楼中间时,一阵呼啸冷风刮来,一点烟味顺着风飘来。
宁北桥抬头看,祝益正在垃圾桶旁抽烟。
两人隔着个垃圾桶对视上了。
祝益大拇指食指捏着烟头,对垃圾桶点了下烟灰:“嘿。”
宁北桥走过来,食指中指比出个要夹烟的姿势。
祝益说:“不行,我带你抽烟,闻听野得骂我。”
宁北桥也不是真想抽烟,就是有些无语。
他把自己买电影票,他哥却没有邀请闻听野看电影的事,告诉了祝益。
“他俩吵架了吗?”宁北桥问,“我有点纠结,觉得他俩不在一起,我就没那么尴尬了。”
宁北桥顺便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了祝益,再说:“我哥到处出柜,感觉也没跟小野哥商量过,自己就做决定了,虽然他一直就是这种性格,凡事都习惯自己一个人做决定,不许别人反驳……”
祝益抽一口烟,总结:“自以为是。”
“……”宁北桥看一眼祝益,又把翟镜在车上刷闻听野视频的事讲出来。
祝益采取各大五十大板的审判手段,点评:“闻听野也是,跟人相处一点都不注意距离,但凡你现在是二十几岁,跟他走在一起,谁知道你是他对象,还是你哥是他对象。”
两人分别点评了两个哥,祝益掐熄了烟头,幽幽:“我前几天送闻听野两张游乐园的票,也被拿回来了。”
宁北桥说:“前段时间看微信群,小野哥把瞿总给他两张音乐剧票也转手送人了。”
祝益伸出大拇指,贱兮兮道:“分手了。”
宁北桥为难地看了一下他的大拇指,犹豫纠结:“不好吧。”
陈斯尤确实不好。
逢年节酒店都很忙,但这跟他没太多关系,他现在上得是朝九晚六的那种好班,不需要在前台假笑对人、不需要处理入住客人的需求,不需要进餐厅厨房也不需要帮人摆盘。
不好的地方是,今天下午下班,他去员工食堂吃饭,途中遇到刘启德,刘启德转身要走,他两步走过去,说着“还钱,不还就再在公司大门口挂横幅”。
这套流程按惯例做完后,他欣赏了会儿刘启德的臭脸,满意转个身,就看见大厅里沙发处坐着个老头。
老头年纪看起来六七十岁了,两鬓已有白发,但精神矍铄,此刻手中正拿着一张巴掌大的小卡片。
陈斯尤顿了顿,放下每日固定娱乐节目,朝老头走去。
老头手里的卡片,是他前段时间随便找几个狐朋狗友帮忙做的,写着“刘启德还钱”,塞在酒店各个角落。
酒店查监控也没办法,塞卡的人就是酒店客人,摆明的就是在搞人玩。
吃饱了没事的富二代,喜欢乱找乐子玩,很正常。
主要是刘启德现在看到陈斯尤,打骂不得,只能老鼠见猫似地跑。
还钱又不舍得还,张嘴就是不是他借的钱,再这样要采取法律手段。
采取了大半个月,也没看到什么手段。
陈斯尤走到老头身前:“你怎么来,不是讲高秘书来?”
老头把卡片递给陈斯尤:“大堂经理是谁,卫生都是谁检查?”
陈斯尤接过卡片,重新塞回了沙发缝里:“欠我钱。”
老头审视他一会儿,立刻猜测了前因后果,并审判:“让你来就是吃苦的,你还搞这些,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陈斯尤垂眼看老头,面无表情:“吃苦?人一旦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他问:“到底来干什么的?”
老头严肃:“我来看看我儿子怎么了?”
陈斯尤点点头:“那看完了?”
陈国宗看儿子一会儿,也点点头,严肃:“上次你那女朋友呢?哪儿人?有空叫出来吃个饭。”
陈斯尤顿了顿,慢条斯理反问:“哪来女朋友?”
陈国宗皱眉看儿子:“从小到大都口无遮拦,人家受不了你了是不是?”
陈国宗站起身,陈斯尤伸手托了下他胳膊扶了下。
封建老爹立马封建起来:“那晚上跟我去个饭局,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刚大学毕业回国,跟你一样,有共同话题。”
陈斯尤平静:“干吗,打包配种?”
老爹气笑了:“管管你那嘴巴。”
陈斯尤说:“不去。”
老爹看他:“理由?”
陈斯尤思考一会儿,拿出手机翻了翻——
跟根本不多想见的过去认识的狐朋狗友吃饭?
热爱工作地要加班?
跟闻听野做/爱?
……
哦,他翻到宁北桥前几天给他发的电子电影票,显示马上要到时间,他给他爹看:“我跟人约好去看电影,你要一起去吗?”
第38章
老爹这种人,封建、专制、很不客气。
陈斯尤发【马上到你基地】的时候,闻听野正在吃食堂姐姐给的苹果。
陈斯尤不打招呼来基地,是从没有过的事,他手指搓了个问号过去。
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就见同样吃着苹果的祝益飞速掠过他。
闻听野抬手一拽,揪住祝益的帽子,把人勒得破口大骂。
闻听野笑嘻嘻地凑过去:“看到我跑那么快干什么,怕别人知道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祝益怒瞪他一眼,受不了没有边界感的同性恋:“谁跟你有关系?求求你当个人吧。”
闻听野松手,啃着苹果跟他并肩往外走。
两人一路正经聊着新上线角色的机制,聊到技能连招和装备搭配,闻听野一顿,突然哦一声。
“我要去停车场,”他转了个身,“走那边。”
“去停车场干什么,你要出门?”
“不知道啊,陈斯尤突然来了。”闻听野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祝益往前迈的步子默默倒退两步,回到闻听野身边,深沉道,“找你看电影。”
闻听野看他一眼,兴致勃勃问:“你是怎么信誓旦旦说出来的?”
祝益跟着闻听野走,顺便把宁北桥买票助力两人感情的事讲了出来。
闻听野浮夸的“嘶”出一声,侧头眨两下眼睛:“你俩都这么关注别人感情问题干吗?”
祝益冷嗤一声:“还不是因为你看起来是个傻——”
本来准备人身攻击,但被闻听野一声长“喂”手动消音,祝益转而改口:“反正你俩关系看起来不正经。”
闻听野思索着“嗯”一声,突然大力拍两下祝益的肩膀,一本正经:“回头你给我列个清单,详细些,写写正经的两个人该是什么样的,回头我俩照着清单一项项来,直接变成大家眼中的神仙眷侣!”
祝益甩肩膀:“有病吗,我吃饱了撑的?”
闻听野哈哈乐。
祝益翻了个白眼:“走了,回去训练了。”
——他确实是吃饱了撑的。
闻听野继续往停车场走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里尤老板没有对他的问号做出回答。
闻听野灵敏直觉告诉他,事情不是看电影那么简单,要看电影直接说不就行了吗,还搞得这么神秘,又不是求婚。
而且——
他跟陈斯尤两人单独待一起,总是习惯性地亲上了、抱上了、手指不知道摸哪儿去了。
过去十年,两人每次见面都隔挺长时间,一见面也只干不正经事。
现在三五不时就见一面,身体就跟人进家门自动会换鞋一样,单独相处就不自觉碰到一起了,碰到一起就更亲密的接触上了。
去电影院看电影?
闻听野觉得两人单独坐在车里就得搞上。
见到陈斯尤站在车前抽烟,就更觉得不是看电影的事情。
他远远抬手打招呼,大跨步走过去,就看见副驾驶车窗打开着,有个中老年人坐在里面。
陈斯尤看走来的闻听野一眼,把烟头递给车里他爸:“车里烟灰缸里熄下。”
讲话恨不得主谓宾全部省略,他爸看他一眼,接过烟头,帮他熄了,严肃:“这么讲究就干脆别抽。”
闻听野走过来,侧头看车里人。
陈斯尤面无表情说:“我爸。”
闻听野眨了眨眼睛,虽然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就靠到车门上,眉眼弯弯,一点不含糊,张口就来:“哎呀,原来是爸爸,您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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