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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褚送她过来的,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是健康,健康懂吗?”
也不等人说话,梁褚叹气:”看来你是不懂的,瘦的跟个麻杆,全身都没二两肉,切!”
还切?!
罗婷:“……”
她一下就被刺激到了,瞪着眼睛扑向梁褚:“你会不会说话,信不信我咬死你。”
梁褚吐着舌头跑了:“老婆,我晚上来接你。”
邵月苓抱着快要气疯的罗婷,一脸的哭笑不得。
然后就这样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的过着。
两人没要孩子,不管是收养,过继,或是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梁静,罗婷等人都劝过,但看两人心意已决,也就作罢了。
工作的时候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就出去玩,四处的走,一辈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直到退休再也走不动了,两人在郊外的山上买了个风景秀丽的庄园,过上了悠哉的日子。
双方父母早就去世,梁静邵勇和罗婷罗照文等人也都老了,但他们的子女还在,谁有空了就过来看看。
庄园里有保姆,医生,不缺人,但孩子们的心意,两人也不会拒绝。
直到邵月苓80岁病重,不得不躺在床上时,那时候的梁褚也已经70多了,也成了一个头发花白,门牙还掉了好多,满脸皱纹的小老太太,大概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双眼睛,在看向邵月苓的时候,似乎永远带着笑。
医生下了通碟,邵月苓大概是挺不过这一关了,孩子们都来了,除了实在来不了的梁静和罗婷,以邵勇为首的十多个人全部聚集在了房里。
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测还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床上,小老太太邵月苓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脸上带着呼吸机也止不住的喘息,她痛苦着,所有人心里也都不好受。
心电图机肉眼可见的时不时拉起了直线,眼看着这人是不行了,但忽然,她又睁开了眼。
原本浑浊的眼底在这一刻竟是意外的清明。
“姐……”
“姑姑?”
“小姨!”
所有人通红着眼眶都不免愣了下,甚至有人连忙出去找医生过来。
心里期盼着是不是有救了?
但梁褚知道,这不是。
邵月苓转头看过来,望见那双眼底熟悉又陌生的清冷无波,好像这世上的东西都无法给予她任何波澜一样。
梁褚愣住了。
见邵月苓竟是抬起还在颤抖着的干瘦手掌伸向脸上的呼吸面罩时,梁褚才赫然回神,下意识拉住她。
但对上那双眼,她竟又下意识放开。
邵月苓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彻底扯开呼吸面罩,当氧气离开的瞬间,她猛地抖了一下,连呼吸都更急了。
孩子们不知所措的都愣住了,梁褚却拧紧了眉眼,张了张嘴,又闭上。
一时间的沉默后,梁褚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医生来了也不用进来。
“可是……”
“出去吧!”
所有人只能面面相觑一下,出去了。
啪!
房门被关上,哪怕梁乐很小心翼翼,但那细小的关门声音也在安静下清楚可见。
此后,就是一阵沉默。
梁褚揉了揉干涩的眼角,眼底神色非常复杂,哪怕已经在这个小世界过了许多年,她也仍旧记得这双眼睛。
这不是邵月苓能有的眼神,这是独独属于易云宁的!!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刚才吧。”
梁褚沉默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按理说,她和易云宁是死对头,关系不好,但她和邵月苓却……
“所以,你以为我是谁?”
“梁褚,你把我当成谁?”
她笑,声线很哑,是那种年老体弱的低哑,并不好听:“你分的清谁是谁吗?”
梁褚赫然抬眼,对上那双苍老脸庞上的眼,透亮而明静清冷,似乎能看穿她的所有心事。
一时间谁也没有在开口。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梁褚,从小到大。”
“什么?”
梁褚错愕:“你,羡慕,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硬是让她读出了三种音。
“是啊,我很羡慕你。”
“梁叔白姨那么在乎你,不管你怎么闯祸都好,哪怕你文科次次考零分,他们也只是……”
“唉唉唉!停啊,打住打住。”
梁褚一脸尴尬:“这种事就别说了,再说了,我文科打零分是我不想写,那我武科不也是满分吗?我每次可都是全校第一。”
这倒是实话。
她挺了挺胸膛,莫名的骄傲,但动作是做出来了,神态也摆出来了,可惜梁褚忽略了自身因素,她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就是一个70多的小老太太,背脊早弯了,这一挺直,腰部”咔嚓”一下,疼的她瞬间变了脸,冷汗刷刷就下来了。
邵月苓不忍直视,没忍住:“几十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蠢?”
梁褚:“……”
她咬牙切齿:“你可以说我笨,但你不能说我蠢!”
面前人一副高高在上看傻子的既视感,梁褚硬是在其中还看出了一脸鄙夷,气的她直喘气。
“我好歹人好好的,没把自己搞得灵魂破碎……”
“我自己打碎的。”
一句话成功让梁褚破防,小老太太立马跳了起来,差点没摔,拄着床头指着床上人抖个不停,脸色涨红,一看就气的不行:“我说的呢,你好好的住院怎么还能把自己搞的个灵魂破碎,原来你自己打的,你挺狠呢你。”
“你知不知道灵魂破碎意味着什么?”
“还总说我蠢,你才蠢呢,你要真不想活了,就干脆一刀抹脖子自杀算了,干嘛还要让所有人为你担心。”
梁褚就不明白了:“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啊?”
“你也担心我吗?”
受了一通指责的人,却只是笑了笑,但如今的她根本做不出这样的动作来,更喘更急了。
梁褚一噎,没说话。
邵月苓也不是想要她的答案:“你说为什么,因为我也想体验一下自由的味道啊。”
“自由?!”梁褚怔住了。
就为了这理由……
她沉默两秒:“你不自由吗?”
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从来没有好好的说过几回话,更别提这种推心置腹了,梁褚记忆中的易云宁,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寡言少语,跟谁也说不话,和谁都不亲近。
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她似乎……从来没有出去玩过?!
“易叔他们看你看的这么严吗?”
“是啊很严,我不否认他们是爱我的,但比起爱我,他们更注重自己的面子。”
苍老的嗓音发出冷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低哑,甚至凄凉:“我累了。”
梁褚沉默,这事她不好评价,但是……
“那你也不至于打碎自己的灵魂,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怎么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你……”
“我不会后悔的,哪怕死。”
梁褚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吭哧半天,道:“我会救你的。”
那双眼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看的梁褚心慌。
“所以,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
梁褚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她喜欢邵月苓,但邵月苓是易云宁的灵魂碎片,她知道的。
但她对易云宁……
突兀,滴滴声接连的响,将陷入沉思的梁褚蓦然惊醒。
心电图拉直,面前的人也闭上了眼,指尖冰凉下来,再无生息。
她猛地站起,混浊的瞳孔放大,脑子一瞬空白,竟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0032担忧出声:“梁部……”
“开启下一个世界吧。”
她想去确认一些事情。
0032沉默一秒:“……是!”
第33章 刑宁 这个刑宁……
云海市。
周一的咖啡馆人真的不多, 尤其是早上,忙忙碌碌的上班族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虽然学生还没开学, 但也没谁有闲心坐在这里悠哉。
当然, 梁褚除外。
坐在窗户边点了杯苦涩的黑咖啡,她也没喝, 眼睛一直盯着对面。
咖啡馆的对面是云海市警局。
虽然时间还早,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都不是她想等着的人。
一直到中午十点多,一道身影才在三个人的跟随下急匆匆出了警局。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性身影,脑后扎着个短马尾, 穿着一身简单的牛仔和外套,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离远了就显得有点黑。
但她腿很长,一迈就是一大步。
离得远,梁褚没看到正脸, 但那一身的气质, 干练利落, 英姿飒爽。
三个字,没得挑。
“出来了出来了,梁部, 她就是刑宁。”
云海市警局刑警副队长, 同时也是这个小世界的中心女主。
更是易云宁的灵魂碎片。
身高腿长,脾气火爆, 格斗能力很强,枪法也很出众,从来信奉动手不动嘴的行动派,父亲是上一任的刑警队长, 几年前在一场爆炸案中被炸死,那时的刑宁还在上高中,大学不顾母亲的阻拦,毅然决然的报了警察学院。
说实话,梁褚是佩服她这份执着和果断的。
毕竟当年,她就没有坚定的选择这条路走下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事业有成,成了部长,说不上心里后不后悔,但到底是有遗憾的。
微叹了口气,梁褚舔了下嘴唇,喝了一口咖啡,目送着那道身影带着人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一口将咖啡喝光,走出了咖啡厅。
0032不知道梁褚默不作声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它承认它脑子笨,不敢再多加揣测,于是也不再吱声。
但梁褚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一片迷茫。
就像上一世易云宁苏醒后问她的话,她真的能分清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吗?
虽然邵月苓的确是易云宁的灵魂碎片没错,但小世界的几十年,区别于本体的阅历和人生,她们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梁褚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她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邵月苓呢,梁褚必须要承认,逃不开易云宁的影子。
那她的喜欢是因为易云宁吗?
梁褚揉了揉眉心,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却必须要面对,她很纠结,都怪易云宁,没事说这个干嘛?!
算了,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
云海高中,在全市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精英学校,而今天开始接收报道学生了。
总而言之,开学了。
在人山人海的学生家长堆中,梁褚被挤的还好,毕竟她身高腿长,虽然同龄,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因为她比大部分人的个头要高出一些,所以真的还好。
倒是陪着她来报名的梁封被挤的够呛,梁褚一脸嫌弃的转头看她:“你说你来这干嘛?”
“我这不带你来报名吗?”
“呵呵,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这一世的梁褚,家里也是开公司的,挺有名,她爸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很有商业头脑,人也聪明,考上了全国一等一的大学,大三时就自己创业开了公司,不过几十年就发展成了全国数一数二的梁氏集团。
不过代价就是孩子没人管。
夫妻俩全身心扑在生意上,对于独女自然就忽视了,对于原主梁褚来说,生活就只有钱和保姆,连个管教的人都没有,小时候还好一些,大了身边全是狐朋狗友,那能不变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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