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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事怎么会发生的,她现在都猜不明白。
是因为喜欢?
裴抒还喜欢她?
可能吗?
骆冉星不禁回忆起和裴抒之间的种种。
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到裴抒时的情景,她被人推到了她的面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完全的状况外。
骆冉星摘了她的眼镜,发现了一双很动人的眼睛,就像那天的雪夜,是不管过了多久,忘了具体景致也能记得那心动的瞬间。
人和人的好感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庸俗,源于皮囊触动的审美。
后来的几次相遇,骆冉星发现这位长在她审美上的学妹实在特别。
她的喜欢足够直白,简单到骆冉星一眼就能看透,可这份直白又足够克制,不给骆冉星造成任何困扰。
骆冉星很少遇见过这样的人,她身边的人很少有这种的就算喜欢也要克制,除非是以退为进,带着一种目的。
但裴抒不是,她实在简单,所有情绪都在眼里。
但这种简单并不是清澈的愚蠢,相反她很聪明,也很敏感。
所以她化妆成了那个妈都不认识的样子,她都能一眼认出她。
和裴抒在一起后,她有问过她当初是怎么认出她的,裴抒说是一种感觉。
骆冉星不知道她在她那里是一种什么感觉,感觉就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就像裴抒在她心里的感觉,她也说不好。
她只知道遇到她后,她有很多的冲动,比如那一次酒吧的相遇,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冲动亲了人,还打着‘盖章’的旗号,实在可笑,她们这种人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给自己找个理由,不知道是想骗别人还是骗自己。
总之虚伪的很。
但裴抒不一样,这一点她从开始就知道。
在遇到裴抒之前,骆冉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直到遇到了裴抒,才像是有了灵感。
后来了解裴抒越多就越觉得这不只是灵感,更是一种预告,一种注定会沦陷的命中注定。
可尽管骆冉星相信了这是命运的不可违逆,最先勇敢的还是裴抒。
是她在那个台风的夜晚,先吻了她。
可就算如此,骆冉星还是不敢回应。
大约是她从小就知道,任何东西的获得都有代价,快乐的代价尤其大。
骆冉星不希望裴抒知道这点,不想她开心过后是更多的伤心,以及一堆的麻烦事。
那时候顾心言跟她告白了,顾心言这个人她从前觉得很了解她,是个骄傲的人,她不是非得就是她,但要是骆冉星不选择她,她担心惨得不止是她,还可能有被她选择的裴抒。
后来发生的事也验证了她这个猜测。
骆冉星重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口腔里再度蔓延开苦涩的滋味,眼里也晕开了些酒气,眼尾有了些红意。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当初分手时她做了那么多伤人的事,她难道就一点不恨她吗?
还有那起绑架案,她虽然不是存心的,但确实是她的缘故,甚至于裴抒连个解释都没听她的,怎么就不恨呢?
要是她的话,她会恨死的。
骆冉星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她知道正常情况来说,这样的协议只能说明喜欢,可是现在它不正常啊!
裴抒难不成真的是伤到了脑袋,她怎么就还能喜欢她呢。
上一次她不是都说后悔了吗,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呢?
骆冉星烦躁的又闷一杯,她都不担心和她扯上关系了又给她带来麻烦吗?
这个人她为什么就那么的不长教训!
骆冉星看着手上的东西,不行,她不长记性可骆冉星长了,不能再错一次。
她不能和裴抒在一起。
骆冉星打开窗台角落里的柜子抽屉,把文件袋塞了进去,到时候人来要了,她就说丢了。
没人知道她签了字。
骆冉星松口气窝回阳台椅上裹紧了毛毯,她就当今晚喝多了做了个梦。
“干杯。”骆冉星举起玻璃杯虚虚和空气碰了碰后一饮而尽。
...
门铃响的时候,骆冉星才刚睡下去没多久。
恢复一点神志后,她想着该搬家了,这么下去太折磨。
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骆冉星懊恼地翻身下床往门口去。
是裴抒。
骆冉星犹豫了下,还是开了门。
裴抒在人开门后,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酒气,眉心微微蹙起,在看清对方那张脸上那夸张的眼袋和黑眼圈后,眉头拧在了一处。
“你怎么了?”
骆冉星有气无力看着人:“很显然,熬夜了,没事的话能不能别按门铃了,吵人睡觉了。”
裴抒:“喝了多少?”
听到这问题,骆冉星有瞬间清醒了点,她岔开话题:“有事吗?”
裴抒看着人,昨晚上她来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忙,怎么会去喝酒...和谁喝的?为什么喝?
一般来说她只有不高兴了爱喝,什么让她不高兴了?因为她?
裴抒想到自己给人的东西,是因为那份协议......
骆冉星看着裴抒黑沉的目光,意识更清晰了点,她也想到了那份协议,眼前的人还不知道她签字了......
她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吃早饭么?”裴抒看着人,神色恢复自然,举手示意了下她手上的东西,“能进去吗?”
骆冉星想拒绝的,但对方在她拒绝前往前了一步,她心下一惊自动往后退了一步,对方顺其自然就走了进来。
人已经进门了,骆冉星也没好意思把人往外撵,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提着东西。
她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看了眼裴抒手上的袋子,果然是门口那家每次去都要排队的生煎包。
昨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后来又空腹喝了许多,现在闻到这一阵勾人的香气,骆冉星饿了。
这要是陆茵提着上门的,她现下立马抢了。
可是换成是裴抒,她想还是饿着吧。
想问对方来是有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抒已经径自穿过了客厅去往了阳台。
裴抒上次来过,知道骆冉星都在阳台用餐,这一回一走进阳台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酒气,看着地上的空酒瓶,和小茶几上单个的杯子,裴抒心里的疑惑一次性就解决了两个。
是在家喝的,没有别人。
骆冉星在裴抒进了阳台后想起来阳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匆匆跟了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对方那朝她看过来,骆冉星有些心虚地给自己找补:“我就是找点灵感。”
说完骆冉星就后悔了,她做什么要解释,还用的这个从前经常拿来跟裴抒耍赖的理由。
骆冉星把地上的瓶子收到角落,又把桌子上酒杯放回到厨房。
期间裴抒就默默看她收拾,没说什么,等骆冉星再回到阳台,她已经擦好了茶几,摆出了早餐。
两份生煎包,两份豆腐脑,很显然,是两个人的量。
裴抒看人站着不动,开口问道:“找到了吗?”
骆冉星:“找什么?”
裴抒指了指角落的酒瓶:“不是找灵感。”
骆冉星直觉人是故意,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胡乱就‘嗯’了声。
裴抒:“好,那别喝了,吃早饭吧。”
她指了指小玻璃茶几上的东西。
骆冉星没动:“你有什么事?”
裴抒:“不能吃完了说?”
骆冉星一怔。
裴抒:“我饿了。”
骆冉星又是一怔,末了,妥协,她也饿了。
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骆冉星坐下后又起身了:“我去拿点醋。”
生煎包怎么好少的了醋。
等骆冉星倒了两碟醋再回到阳台,看到裴抒手里拿着的东西,骆冉星惊得差点丢掉手里的两碟子醋。
她赶紧放下东西后冲着裴抒扑了过去,要抢她手里的文件袋。
“给我!”
裴抒动作很快地把东西收到了身后,直接夹在了背和椅背中间。
骆冉星:“你干什么,把东西给我!”
裴抒看着人,目光炯炯:“考虑好了吗?”
骆冉星没应只上前扒拉着她的背:“东西给我。”
裴抒紧紧贴着椅背不为所动:“签字了吗?”
听到对方这个问题,骆冉星突然心定住了,同时重重吐了口气,幸好,她还不知道。
骆冉星看着人,稳住心神,脸不红心不跳:“没有。”
裴抒仰看着人,神色犹豫:“不想签?”
“不合适。”
裴抒:“那算了。”
骆冉阳原本还准备了些解释,才要说,听到这一句顿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看着人。
裴抒对望了回去,四目相对,晨光落入两人眼里,各有各的的波澜。
沉默无声,只有些微的晨风随着阳光落入这一小方天地。
“算了。”裴抒重复了一遍,“既然不想签那我就收回。”
“不行!”
骆冉星听到裴抒要收回,想到上面签了的字:“不能拿走!”
裴抒挑眉:“怎么,你还要再考虑考虑?”
骆冉星脑子转的飞快:“不是,那个,我昨天顺手拿它记录了点灵感,你知道的,有时候灵感来了手上没画本。”
裴抒看着骆冉星那双映着晨光在乱瞟的眼睛,勾了勾唇角。
骆冉星心虚没看裴抒,微垂着眼:“你就当是废纸了,我还有用,你给我吧。”
她说着就上前一点,俯身要抽她背后的袋子。
裴抒翘起一腿往后靠,抵住了东西没让人得逞。
骆冉星抽不动低头看向对方,这一眼就看见了裴抒微微牵起的唇角和眼里的一点笑意。
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要不是担心扯坏了东西,能抢不回来么。
不管了,宁可扯坏了,也不能让人看见!
骆冉星铆足了劲,正要往外拉扯,那坐着不动如山的人突然动了动,骆冉星一个猝不及防的就要往后倒,但裴抒比她快一步,伸手抵住了她的背后后往前一带。
骆冉星就这么一个摇晃的坐到了人身上...这个距离...骆冉星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扑在了脸上,有些热。
心跳错了一拍,骆冉星才感变扭,刚要挣扎,忽然的一阵失重感。
裴抒竟然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然后又不给骆冉星反应时间地把她放在了一张椅子上,倾身撑着椅背看着她。
骆冉星紧张的一个空咽...这是要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裴抒就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她。
半晌后问道:“醉了?”
骆冉星摇头。
裴抒直起了身,一副‘那就好’的样子,长手一捞拿过一旁椅子上的文件袋。
“我走了,记得吃早餐。”
说完也不等骆冉星反应就往外走,脚步轻快,等骆冉星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对方已经走到门口开了门了。
“喂,东西还我,我的手稿!”
裴抒听到呼喊,人已经出了门,回头看了眼骆冉星后,当着骆冉星的面关上了门。
骆冉星赶紧追出去,发现对方没等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走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骆冉星捂着有点发胀的脑子,开始犹豫这该不是她又一场梦吧,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什么事要走的这么急,不是说吃早餐......
骆冉星回到阳台,太阳完全升起,日光铺满了整个阳台,也落在那两份打开了盖子的生煎包上。
要不是这香气四溢的生煎包还在,骆冉星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梦游了。
骆冉星坐回椅子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事,隐隐感觉有点麻烦了。
那文件...骆冉星好后悔,早知道昨天就该直接丢掉的。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果然没错,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倦鸟归林,骆冉星家又响起一阵阵门铃声。
她开了门,门口一身休闲装扮的裴抒,不等她开口,拎着行李箱就挤了进来。
第43章 结了个婚 裴抒:“怎么,什么也不想要……
三天后, 恒城机场。
骆冉星手里拎着两袋子上机前买的伴手礼,被要求在原地等着。
看着独自往前去拿两人行李的高挑背影,骆冉星的心好像还在飞机上没下来。
也可能是下来了, 但没能恢复正常。
又或者说,从三天前、裴抒带着行李箱出现在她家门口开始, 一切都有些不受控, 包括她的心跳。
她想过裴抒拿走那份协议后很快就能发现她签了的字,她想过等人上门她就说是一时冲动, 想要作废。
她没想到是,裴抒早上拿走东西, 当天就做完了所有的公证, 傍晚踏着夕阳余晖上门,告诉她定好了机票......
骆冉星也不知道她算是被绑的,还是自愿的, 最后反正是稀里糊涂跟人上了飞机。
望着远处推着行李车向着她折返回来的裴抒,看着那大大小小的箱子,想到其中一个箱子里放着的结婚证书,骆冉星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红得有些慌张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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