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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意外的是,对方很镇定的就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
要知道昨晚上她收到这消息时,反复跟对方确认是不是搞错了人。
后面去了警局, 没见到人之前,她始终觉得这事是个乌龙。
要么就是搞错了人, 要么就是搞错了事。
她的老板, 顾裴抒,那样一个沉稳可靠的人, 怎么可能深更半夜的去打人。
一直到律师见到了人,确定了事件的真实性后, 许卉都还在想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梦。
真希望是场梦。
见骆冉星没有要问的, 许卉赶紧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匆匆往公司赶。
老板还在警局里,公司也一堆的事, 还有顾董那边也等着她详说这事,她这个助理真是分身乏术。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打的竟然是那一位。
许卉在知道对方身份后,就知道麻烦了。
早上见过对方律师,在明确得到回复,不同意和解后,许卉这心情就更糟了。
不过在跟着律师见过顾心言后, 许卉觉得对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很正常。
顾心言确实伤得不轻。
况且她之前才出过意外差点醒不过来, 这一回受伤,就像她说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做下来的这些检查都没有大问题。
顾心言那些伤看起来厉害,但都是外伤。
不知道是她老板打人没经验, 还是太有经验克制着,总之结果算是糟糕局面里比较好的一种。
就算对方不和解,现在这伤情也属于是轻伤,追究起责任,不会太严重。
许卉叹气,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原本还以为是两个人之间有了点摩擦,想着打架,就算一方伤重点,那也是双方都有点过错。
后面看到了监控才知道。
顾心言完全没有动手。
说到监控,许卉现在都还是想不大明白,凌晨三点,这两人是怎么想到约在小公园里见面的。
监控有时间,很清楚拍到了凌晨三点两个人先后出现在了中心公园。
也很清晰地拍到了是顾裴抒先动的手,而顾心言全程都没有回手。
也不知道是不想,还是有心无力。
视频明确了这起案子,是单方面的殴打。
许卉用力叹了口气,缓缓减速进入了公司地库。
骆冉星在许卉挂了电话后,匆匆洗漱换了衣服就往警局去。
人已经被拘留,骆冉星没能见到,在警局怔然地坐了会儿后,骆冉星起身往医院去。
之前许卉在电话里说了顾心言现下在哪间医院,就是之前顾心言昏迷时住的医院。
骆冉星前两天才去过,顾珺仪和江承目前都在这医院里住着。
也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知道这事......
骆冉星眉心快速跳了两下,心里有些不安,不是替自己担心,是替裴抒。
情感上来说,顾珺仪和江承的心很显然更偏向于顾心言的。
这事看起来又像是裴抒的错,她不知道到时候顾珺仪和江承会对裴抒说些什么。
虽然裴抒没有和她说过对于顾珺仪和江承的感情,但她知道裴抒,她是个重感情的人。
况且,孩子对于父母总是会有些特别的期待。
想到这,骆冉星的心隐隐地开始疼,这疼痛一直到医院都没能缓解。
医院,顾心言的所在的楼层进行了封锁。
骆冉星需要等保镖去跟顾心言确定后,才能进入病房。
等的这时间里,骆冉星闻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默默做着祈祷。
很快,病房门传来开启声,骆冉星抬头看去。
顾籽言从病房里放轻脚步走了出来。
病房门一关上后,那收着力的脚步就踩实了地面,冲着骆冉星疾步而来。
骆冉星保持了警惕,在对方走到面前挥起手时及时抓住了对方手腕。
“干什么?”骆冉星蹙眉。
顾籽言:“放开我,我倒是要问你,你来干什么?!”
说着另一只手抬起就要冲骆冉星脸上挥去。
骆冉星再一次及时抓住了那狠狠要扇她脸的手。
两手握着对方手腕,骆冉星用力给人推开:“少发疯。”
顾籽言红着眼看着人,眼底全是恨意。
“是不是你?”
“什么?”
“顾裴抒打心言姐是不是因为你?!”
两人之前又没什么积怨,有也是心言姐委屈,她不去找顾裴抒就很好了,顾裴抒怎么有脸找上门。
还动手,还那么狠!
顾籽言看着骆冉星,恨不能给人咬一口,她也已经知道了顾裴抒和人去国外登记的事,看着人的眼里还有些不耻。
从前还当她有点心,现在看,完全就是个钱在哪儿心在哪儿的货色,心言姐那么的好,她竟然这样辜负她!
骆冉星看着顾籽言那不理智的样子,心跳快了些,倒不是担心自己受到伤害,是怕顾心言情况不好。
她看向顾籽言身后跟着一起出来的保镖,对方默默退到了原处,很显然是不打算陷入现在这一场纠纷里。
也没有要阻挡骆冉星进病房。
骆冉星不打算跟顾籽言纠缠,打算绕过人直接进病房。
但顾籽言挡着人不依不饶:“骆冉星,我问你话!”
骆冉星沉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需要向当事人问问,麻烦让让。”
顾籽言一脸怒色:“问什么,你想问什么?!顾裴抒把人打了,你现在来找心言姐是想干什么?!”
骆冉星蹙眉,认识顾籽言这些年,这人还真是一点没有变化,一遇到顾心言的事就冲动易怒,因为这个特点,从前顾心言才有一点不满意,她就替人出头了。
骆冉星就因为没那么顺顾心言的心,不止一次被顾籽言找过麻烦。
有股烦躁的情绪在心底蔓延,骆冉星真是很想离这些有病的人远点。
她用力拽开了顾籽言。
顾籽言急忙喊保镖:“拦住她,心言姐不想见她!”
一旁保镖被喊,即刻靠了过来挡住了门。
顾籽言觉得不满意,指挥着人扣住骆冉星,要把人赶出医院。
“心言姐以后都不会见你,你既然跟顾裴抒好上了,以后见到我们都该避得远远的,你以后都没有资格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有,顾裴抒打人这事没完!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骆冉星听她一口一个‘我们’,越听眉心越紧。
“我劝你说话做事前先三思。”骆冉星目光锋利看着顾籽言。
顾籽言一脸嘲意:“你怎么不劝顾裴抒动手前先三思。”
她竟然真敢打心言姐,想到这,顾籽言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等着吧,心言姐受到的伤害,她会加倍讨回来!
骆冉星看出了人眼底的恨意,正要提醒她裴抒也姓顾,做事说话前想想这一点,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出来个生面孔。
“小姐让骆小姐进去。”
顾籽言听到这,一脸不悦:“心言姐怎么还要见这女人,她都是顾裴抒的人了,说不定就是来幸灾乐祸的!”
她说着就要进病房劝顾心言不要再见骆冉星,但被挡住了。
“小姐只让骆小姐进。”
顾籽言一脸的不可置信。
骆冉星回头看了顾籽言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顾籽言就是觉得她在嘲笑她。
骆冉星没管顾籽言眼里的愤恨,提步进了病房。
看清病房里顾心言的那一刻,骆冉星的心跳空了一拍。
除了那一次绑架案,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顾心言这么狼狈凄惨过。
她的额头上绑着绷带,右眼一圈黑紫,左脸颧骨处红肿异常,唇角有破裂,下颌上也有道伤口。
其余的地方,因为顾心言躺着还盖着被子,骆冉星没法第一时间确定。
目光落在那绑着绷带的手上,骆冉星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就目前看到的这些情况来说,都是外伤。
而且四肢没有断裂骨折的样子,人的意识也清醒着。
骆冉星不自觉呼了口气。
顾心言看着人进门后的神色变化,开口的语气森冷中透着讥讽:“看到我没死,你是开心我没事...还是庆幸我没事所以裴抒也不会有事?”
骆冉星沉默看了人两秒后,坦诚道:“都有。”
顾心言嗤笑一声,牵扯到面部受伤肌肉,到抽一口气。
想到脸上的伤,看向骆冉星的目光比刚刚更森然。
“现在是一点不打算装了,有靠山就是有底气。”
骆冉星不是来跟人起争端的,她当听不懂这话里的阴阳怪气。
“发生什么事了,你和裴抒,凌晨的时候为什么会在一起?”
骆冉星没有直接问起冲突的原因。
顾心言看着人,看着她在提到裴抒时那眼底藏不好又或者说不打算藏的关心,心里有一块像是扭结在了一起。
她想到在知道骆冉星和裴抒在国外注册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好像被只手给生生扭结成狰狞模样。
当时她发了疯地想要去找骆冉星,想掐死她。
可惜啊,这人藏起来了。
她甚至都没有她的联络方式。
等终于她拿到了骆冉星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拨号,得到的回复都是无人接听。
最后,终于有人接了。
却不是骆冉星。
听到声音时,顾心言就知道了对方是谁,却还是问了声‘你是谁’。
电话里传来回复‘我是裴抒’。
凌晨,一个人电话被另一个人接起,说明什么。
昨晚上她们在一起......
顾心言第一次这么直白意识到这一点,眼前就仿佛出现了这两人在一张床上缠绵的景象。
令人作呕。
顾心言立刻就要挂了电话,却听对面喊了她的名字。
想到这,顾心言回神,看向骆冉星:“你是来求我和裴抒和解的?”
顾珺仪和江承已经来过了,看见她这样子,面上像是极为难过,还掉了眼泪,但最后却还是要她同裴抒和解。
假惺惺,什么喜欢,什么疼爱,她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比不过血缘两个字。
骆冉星摇头否认,她不是来求人的,她是来了解清楚发生了什么的。
顾心言看着人否认,冷笑一声:“怎么,觉得我不会答应,不想做无用功?”
她确实不会答应,顾珺仪提出要求后,她就装得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骆冉星解释:“你有权利追究,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会见面,裴抒又为什么会动手。”
如果能见到裴抒,这事她更愿意问裴抒。
顾心言抚摸过绑了绷带的额头,冷眼看着从进门到现在一滴眼泪没为她掉的人:“是她约我见的面,她想要问些过去的事,我也是没想到,她竟然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说着顾心言翘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你看我这伤,那样的人,你要小心,很显然她有暴力倾向。”
骆冉星没在意后半句话,她抓住前半句里的关键词:“过去的事?聊什么过去的事?”
在收到裴抒打人消息后,她就猜测,是昨晚上阿乐的话被听到了。
她看向顾心言,想要确定是不是她猜测的原因。
“过去,我跟你之间的事。”
顾心言刻意把话说的有些暧昧,“她很介意。”
第53章 并不欠她 “骆冉星,你知道我有多恨你……
骆冉星静静看着顾心言。
对于她刚刚说的话, 骆冉星一个字都不信。
裴抒如果介意她和顾心言之间的事,还介意到要打人泄愤,那她们之间就不可能有这一次的复合。
骆冉星保持了沉默, 没应这话,她不知道顾心言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想要干什么?
顾心言看着沉默像在思考的骆冉星, 冷笑一声:“不信我说的?”
骆冉星继续保持沉默, 在清楚对方动机前,最好的应对就是沉默。
顾心言目光冷得像冰刃, 往骆冉星身上扎,同时那锋利的刀刃也像是划过了她自己的胸口, 疼得心脏发紧。
“你就这么信她?”
骆冉星看着人颤动的眸光, 思考后,尽可能平静着语气回道:“我相信她不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顾心言哼了声, 语气更冷了些:“你就差直说是我欠揍。”
骆冉星看着人,再一次沉默。
顾心言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一角,盯着骆冉星,狠厉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骆冉星,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骆冉星蹙眉:“这些年,我也有回报。”
不论是低自尊的应和, 还是她想要的东西无论对骆冉星来说有多重要她都给, 她在她身边随传随到当个玩伴,她迎合着她的爱好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骆冉星觉得这些都足以抵消顾心言对她的那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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