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时序入秋, 长风山一带的绵亘青峰,被几场肃杀的风一吹,虽然还是绿, 却多了些暗蒙蒙的霜色。
  天冷了起来,长风山附近某家酒馆的生意, 就有些萧条了。
  陡寒酒馆一年到头坐在雪花飘飘的结界里,招牌就是一个“冷”字。
  人们从烁火流金的日头下,踏进酒馆的大门,坐在雪窗边清凉爽利地赏雪喝酒时,再燥热的心也能抚慰平静,酒馆因此名声远扬。
  更何况,酒馆虽靠结界的噱头揽客, 却也是有拿得出手的佳酿的——温暖甘甜的酣春酒下腹,那飘飘然如沐春风的滋味, 没几人不喜欢。
  但气候转凉,贪雪景图新鲜的酒客就少了许多。陡寒酒馆的生意虽然也不差, 却没有春夏时高朋满座的场面了。
  尤其上午, 只有几个嗜酒如命的老客稀疏地坐着,因都嫌冷清寂寞,几个人互搭了几句腔,发现都是附近的散修, 就拼成了一桌。
  “……陈老兄在清溪谷结庐?那地方风景好哇。”一个眉毛苍灰的老者呷了口酒, “我也有意换个地方住住, 不知清溪谷还有什么风水好的角落?”
  姓陈的道人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不愿意他人分占山头,叹道:“老道兄这是山外人瞧着山里好。清溪谷虽说山清水秀,又沾了点长风山的灵脉, 原是绝好一处地界,但其实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处?”
  还不待灰眉老者说话,同桌的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说。清溪谷紧贴长风山西脚,岂不是常能遇到派内宗师,论玄切磋?若不是拙荆死活不肯住在山里,我都想去举家搬去了。”
  他少年时参加过几次长风山收徒选拔,可惜天生的灵骨不佳,没能如愿,一颗向往之心却还未凉。
  陈道人夹起一口凉拌干笋,放进口里咀嚼着,摇摇头露出几分疲态:“陆老弟年轻气壮,精力充沛,自然住哪里都安稳。且听我说,长风山西峰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家拿来放养灵兽仙禽的围场!”
  同桌立即有人拍腿道:“那更是好地方哇!”
  “邻家养狗,尚且半夜吠叫呢,”陈道人连连摆手,“长风山养的那些个神鸟异兽,外人瞧着气派风光,其实一天到晚吵个不休,尤其是夜里,闹哄哄和禽兽窝似的。在下有时半夜打坐,隔一会一声鸟鸣兽吼,几次闹得差点走火入魔。”
  说着,他把目光移向苍眉老者,啧道:“老道兄若受得了,在下那处寒舍,您盘了去吧!”
  苍眉老者被他说得犹豫,却仍旧有些心动:“休息时,立个隔音灵障不就成了。就是多耗费些灵转珠的事。”
  陈道人原本只是变法劝退,并不真想转让住处,忙道:“就是灵转珠消耗不起!那么珍贵的东西,平时炼器都不够用,用来立隔音灵障,实乃憋屈!”
  姓陆的青年在旁边,听出了点他指责长风山放纵灵兽咆哮不管的意思,不乐意了:“陈兄既然有意见,何不向长风山表明?那么大的门派,总不会叫邻居受委屈罢?那首座弟子叶霁,代掌门执掌大权的人,他难道也不讲道理?”
  说到叶霁,陈道人总算露出了点笑容:“叶道友倒是个和气的年轻人。你当我这么多年肯吃暗亏?我早和长风山说了,按理这等小事烦不到他头上,人家偏偏放在心里了,亲自给我修了封道歉书,说灵兽们天性爱叫,实在没办法,立隔音灵障消耗的灵转珠,可以凭此手信,定期来长风山支取,万望‘陈前辈’多多海涵。”
  他美滋滋抿了口酒:“嘿嘿,‘陈前辈’……”
  陆姓青年无话可说,心里却羡慕了起来。要是自己搬来长风山边上,是不是也有机会和叶霁说上话?能远远见上一面也行。
  苍眉老者却另有在意:“照这么说,清溪谷吵虽吵,住倒也住得。”
  陈道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暗抬身价,竟说漏了嘴,忙一改神色,叹气不停:“原本还勉强住得。可近来西峰吵得不同寻常,连累我这个老邻居——唉,不是在下说笑,那边的声音就和天上滚车轮似的,连我的隔音灵障都震碎了好几块。真是没法住了。”
  陆姓青年睁大眼睛:“天上滚车轮?那不就是打雷?”
  “可不就是打雷!”
  陈道人将酒碗在桌面“哐”地重重一搁,有板有眼地道,“长风山这些年轻人,本事通了天去,也不知是谁领头,居然从策燕岛抓了十几只奔雷兽回来,养在西峰当坐骑!”
  “要知道这妖兽蹄下带着天雷,所过之处,一片焦炭。”
  陈道人拿起酒杯,站起身踱步,为了佐证奔雷兽的凶蛮危险,说了一段见闻。
  “几十年前,曾有几只闯入了市井,许多人还没看清是何物,就被踩成了一截焦黑的木头。大街上横尸遍野,附近的仙门全部出动,也无法降伏它们,还是元涯神女心怀慈悲普度众生,亲自出手,清理了这些孽障。”
  陈道人侃侃而谈,见几人都聚精会神,握着酒杯听他说话,越发来了兴致:“因而我见长风弟子们把这群妖兽赶羊似的赶进西山门,差点没唬掉下巴。那群弟子瞧着年纪不大,何来这么高强的本事!”
  陆姓青年听得入神,联想到自己在长风山入门选拔中屡屡被刷的经历,凉凉道:“能入长风山门的,本来就不是俗人子弟,又得了派中高人指点,还收服不了几只妖兽么。”
  他又问:“长风山养这些凶兽作甚?”
  陈道人答不上来,呷口酒,晃晃脑袋。
  苍眉老者先前一直静静听着,此时露出了个笑容:“这就是了。”
  陆姓青年不解:“是什么是?”
  “陈老兄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不知道长风山靠这群凶兽立了多大的功。”苍眉老者笑道,“一个月前,西峡洲摆渡谷的危机,你们可有听闻?”
  陈道人道:“西峡洲?那地方接近西南了,近来不是乱得很,老兄耳通八方,有什么消息?”
  苍眉老者捋须道:“那时我游方路过西峡洲,略听闻了些情况。”
  摆渡谷是个专攻毒脉药脉的宗门,由于地处的西峡洲离西南太近,便少不了和大大小小的西南门派有牵扯往来。这次西南之乱,摆渡谷毫无意外地被卷入了争端之中,由于一意抱守中立,不肯站队,反而得罪了不少人。
  灾祸降临得很快。摆渡谷专门用来种植毒花毒草的林子,被仇家暗中动了手脚,本该依照时序,次第成熟的剧毒花草被一夜催熟,释放出的浓烈毒瘴很快弥散开来,毒杀了附近大片的生灵。
  同样一夜剧变的,还有谷主愁白的头发。
  想放火烧林,却怕花草焚烧起来,释放更强的毒气;开设结界,阻止毒气扩散吧,又不是断根的长久之计。
  摆渡谷上下一筹莫展,只好向外界求援。可灵信寄到了各大仙门,许诺了丰厚的酬谢,却无一门派敢送人来直面铺天盖地的毒瘴——除了长风山。
  “并不是长风山的人就不怕死。人家压根就没靠近林子,而是驱赶百毒不侵的奔雷兽进去,任由它们随意撒欢。也就是一夜之间,满林子的毒花草就化作焦炭,毒瘴也就很快散了。”
  “这奔雷兽果然不是白豢养的。”陈道人啧啧称奇,“有了它们,长风山今后不是在毒潭瘴穴横着走?”
  苍眉老者无不感慨:“陈老兄,去摆渡谷的那群长风弟子,还都是些半大孩子。想咱们同样修玄出身,这么多年却岁月空度,比不上人家年纪轻轻,就轰轰烈烈啊。”
  陆姓青年怀着点私心,哂道:“这些事,怕是没有叶霁这个大师兄领头,这群毛头小子也做不下来,估计林掌门也操着心呢。”
  苍眉老者道:“我在西峡洲时,没听说叶霁也去了。那次的主心骨另有其人,是个未满弱冠的少年人,做事十分雷厉果断,一行人对他言听计从。放奔雷兽踏林子,就是他的主意。”
  单从他的口述中,陆姓青年就已对这不知姓名的少年产生了莫名的遐想,握着酒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着。
  几人推杯换盏,又吃了会酒。陆姓青年始终心不在焉,挂起长剑,准备找个地方勤加刻苦去。
  一点雪花落在手背上,接着又有几片飘了进来,挟裹着些许寒风。
  陆姓青年打了个寒噤,抬起眼睛,就见大门的帘子被挑起,一个人戴着斗笠,径直走了进来。
  那人身沾风雪,斗笠下的肤色犹如白玉,浅红嘴唇抿成一线,似乎天性冷峻。陆姓青年看得怔了怔,忙灌了口酒,把目光移向别处。
  帘子再次被掀起,一队身佩灵剑的少年,紧随戴斗笠的那人鱼贯而入。身穿长风山统一服色,个个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许久的路。
  陆姓青年眼前发亮,向独自落座的斗笠人看去,想上去搭个话,却不知怎地生出些踌躇,有些不敢上前。
  陈道人乐呵呵握着酒壶,起身寒暄道:“小道友们好啊,这是从哪里过来?”
  少年们虽然一身风尘,精气神却十足不减,纷纷抱剑回礼。
  有人认出这是在附近结庐的老熟人,便笑着答:“陈前辈,我们大伙儿一齐去猎了几只妖兽,这就准备回山了。”
  陈道人笑眯眯的,和气到了极点:“诸位小友红光满面,想必收获颇丰,大获全胜。在下敬小友们一杯,恭贺凯旋。”说完,举杯痛饮而尽。
  陆姓青年和苍眉老者等几人也连忙起身,把盏祝贺。
  少年们面露难色,悄悄向斗笠人的方向看去。
  酣春酒的气息醇厚甜润,一个杏眼少年皱着鼻子,嗅来嗅去,终于忍不住诱惑,接过酒杯——
  “燕星!”有人轻喝一声制止,向酒馆几人抱拳道,“不是故意薄前辈们面子,只是门规森严,弟子入门未满三年,不得在山门外私自饮酒。除非——”打住不说了。
  斗笠人一动不动,却威压自生,并不发话。
  众少年正失望之际,他慢慢将头顶的笠帽摘下,放在面前桌上,丢来一句:“喝吧。”
  那音色犹如冷泉清越,少年们的情绪顿时被点燃,欢呼着纷纷入座,唤酒。
  陆姓青年一瞬不瞬地瞧着那人,好似看见了一座白玉砌成的美人像,眼睛都被那夺目的光彩晃了一下。
  在摆渡谷危机中谋划领头的那位,莫非就是他?
  他这样失礼地直勾勾盯着,陈道人连叫了他几声也没被听见,暗踢他脚背:“陆老弟,回神。”
  “啊,啊,哦。”陆姓青年暗道惭愧,连忙垂下头。
  陈道人在长风弟子们面前是个脸熟的,便向他们求证起摆渡谷毒林的事。
  这一问,苍眉老者所说果然不假。
  少年们顺利解决完摆渡谷的危机,才回山门复命不久,又接了妖兽作乱的委托,再次大获全胜。一个多月来东奔西跑,虽然累,却十分值得。
  周围人纷纷露出欣赏赞慕的神色,夸不绝口之余,又恭敬地邀请那显然是领头者的美貌少年饮酒。
  却邀了个空。
  美貌少年坐在一角,缓缓把一杯酒喝尽了,然后握着空盏出神,对旁边的喧闹充耳不闻。盯着面前的桌子,仿佛在回忆这里过去的一件事,又仿佛只是在品味酣春酒的余香。
  陆姓青年彻底打消了搭讪的念头,心里失落想,这人不仅是玉雕的,更是个冰铸的,浑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陈道人和苍眉老者都有些讪讪然,放下尴尬,转头向其余弟子含笑劝饮。
  少年们都推辞说不喝了,放纵饮酒不好,违背了门规。
  一行人只略歇了歇脚,很快起身告辞,出门御上长剑,往长风山的方向去了。
  “此子虽有能有貌,却有点恃才傲物的意思,远不及他大师兄风度随和。可见如叶霁那样的人物多么难得。”
  陈道人望着斗笠少年的背影,评点一番,又拼命琢磨:“我应当是见过他的,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
  作者有话说:酒馆众人:他好高冷不可冒犯哦,他究竟在想什么呢,冰山美人的内心一定和外表一样冰冷。
  李沉璧:师兄那次为了我打人,师兄真辣。
 
 
第66章 关山何处
  “是李沉璧!”
  冷雨淅沥、满地焦土的深山里, 摆渡谷主的声音凄厉地响彻,“都是李沉璧那小子的主意,圣师明鉴!”
  他泪流满面, 向着面前负手而立的那个人,跪了下来。
  可心如死灰地等了半天, 却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也没有严厉的惩罚。
  摆渡谷主惶惑地抬起头,对上一张笑盈盈的面孔。
  那人脱下身上的罩袍,露出张冶丽的面孔,和颜悦色地道:“陶谷主,我的芳菲谷,和你的摆渡谷比起来, 哪个更好?哎呀,不要这么拘谨, 站起来说话嘛。”
  陶谷主被那柔媚带笑的声音撩了一下心头,扶着膝忙站起来, 磕磕巴巴地回道:“自然是, 是圣师的芳菲谷。鄙处不过是个遍地毒物的蛮荒山野,不,不敢与您的灵地相比。”
  圣师笑意不减:“天下一半的奇毒和灵药,都从你摆渡谷处来, 怎么就是荒蛮山野了?别人一定觉得陶谷主是个谦虚的人, 只有我知道, 你这是心口如一,是当真对这里嫌弃得很呀。否则怎么会不听我的话,让别人说毁就毁了呢?”
  “扑通”一声,陶谷主又跪了下来, 肩膀颤抖,艰难地解释:“属下听从您的安排,催熟毒林后,向各派发函求助,只是做个样子。原没想到有门派敢施以援手,戏也就做成了,却不料长风山竟然豢养了一群不怕百毒的奔雷兽。那领头的李沉璧,是个极难应付的人……属下百般委婉地劝阻他不要毁林,他却反而起了疑心,属下担忧他寻根究底,牵累到圣师,于是……”
  圣师的眼神几不可见地寒了一寒,依旧用熟人聊天般的语气,说道:“哦!看来是你百般阻挠他,他却执意要踏林子了?果然是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可再怎么不讲道理,你也是这里的主人,你宁死不点头,他又怎么会强做好人呢?”
  “属下,属下……”陶谷主面如死灰,嘴唇颤抖了许久,终于,两行眼泪从眶里落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