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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星委屈道:“陛下误会臣了,那剑是自己从陛下手中滑落掉出去的,臣的身子孱弱,哪里做得到这种事情,陛下又不是不知。”
说完,顾南星非常应景地发出了好几声咳嗽。
这个咳嗽真不是顾南星装的,是真的咳嗽,这次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到底是谁,要这么算计他,任务难就算了,还给他安排这么一个破烂的身体。
时玉不动声色地盯着顾南星看了一会儿,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陛下……”顾南星朝时玉伸出了一个尔康手,整个人一副虚弱的样子。
尽量把自己装得很可怜。
突然,时玉握住了顾南星的尔康手。
“?”
顾南星愣住了。
只见时玉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时玉冷声道:“来人。”
顾南星的表情非常无语。
搞半天还是要弄死他吗?
新调来时玉身边还不到一月的李公公连忙上前,语气害怕:“陛下有何吩咐?”
“给顾爱卿赐药。”时玉说道。
称谓从顾丞相变成了顾爱卿。
说完,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顾南星的掌心,又用力捏了捏他整只手,然后才松开。
顾南星呆呆地看着时玉,已经来不及去想时玉为什么突然给自己赐药了,但他终于确定时玉应该不会再杀他了。
于是顾南星终于两眼一闭,放心地晕了过去。
就晕在了时玉的身上。
时玉看了晕倒的顾南星一眼,俯身将他抱起,打横搂在怀中。
“陛,陛下……是,是赐鸩毒还是砒霜?”李公公满脸紧张地问道。
陛下说的赐药肯定是赐毒药的意思吧,总不能是伤药。
时玉冷冷地看着李公公,一句拖出去砍了已经到嘴边了,但想着今日心情还算不错,到底是饶了他一条小命。
“去取一些西南今年新进贡的金创药来。”时玉说道。
听到时玉的话,李公公有些惊讶,但什么也不敢再多问,只连忙应了一声,赶紧取药去了。
——
顾南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趴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明黄色的帷幔,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下垫着的同色系的软枕。
好家伙,龙床能不舒服吗?
身后的伤已经上了药,但还是疼得厉害,此时顾南星的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因为伤在身后,也不能躺着,只能趴在床上,只有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臀部以上的位置。
“要把我给痛死吗?”顾南星将手背在身后,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腰。
腰上挨的这一下竟是比屁股上挨的好几下加起来都还要痛些,毕竟打在他腰上的板子是冲着将他骨头打断去的。
也幸亏只打了一下,否则骨头真就要断了。
而且这次的这具身体腰上本就有陈年旧伤。
顾丞相先天不足,从娘胎出生之日便是个病秧子,之后父母早亡,由叔父抚养长大。
顾家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所以顾丞相小时候没少被身边的世家公子哥们欺负,有一次众人寻来一匹疯马,非跟顾丞相说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马,起哄着让顾丞相坐上去感受感受。
明眼人都看出那马有问题,可顾丞相面对这些在京城可以横着走的公子哥们又不敢抗拒,只能硬着头皮骑了上去。
然后马开始发疯,顾丞相从马背上坠落下来,腰部正好摔在了一块凸起的尖锐石块上,从此落下了严重的腰伤。
后来叔父被调任至地方,顾丞相便独自一人留在了京城,举目无亲。
总之可以说是一生都过得很惨,谨小慎微。
顾南星正趴在床上感叹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时身旁的帷幔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时玉就站在床边,手维持着这个动作,低头默默地注视着顾南星。
半晌后,时玉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开口:“顾丞相……”
一听顾丞相这三个字,顾南星就一阵屁股痛,总觉得准没好事,于是决定先发制人,伸手一把抓住了时玉的衣袍。
“陛下,臣好疼啊。”顾南星情真意切地说道。
时玉似乎是对于顾南星突然之间的动作有些惊讶,微微愣了一下。
而顾南星则是双手揪着那点衣袍轻轻晃着:“陛下您这次委实是冤枉臣了,不知臣做错了何事,竟要受此酷刑。”
时玉不动声色地看着顾南星,半晌后,突然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帷幔挂好,随后便贴着顾南星在床边坐了下来。
“冤枉?”
时玉伸出手,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顾南星的脸颊,慢慢划到下巴,最后一把将顾南星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今日你在宣政殿内出言顶撞,哪一个字不是从你口中说出,何来冤枉一说?”时玉目光直直地盯着顾南星。
顾南星立马改了口:“好吧,那不是冤枉……可是陛下您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臣只是说错了话,又不是十恶不赦,陛下若是不喜欢的话,臣以后会改的。”
听着顾南星一字一句真诚的话语,时玉的眼里透着意味不明的光。
“看来那一顿板子是把你给打服了?”时玉说道。
连说话都变得好听了。
顾南星连连点头:“服了服了,真的服了,臣以后再也不敢忤逆陛下了。”
时玉笑了一声,手指松开顾南星的下巴,接着又轻轻抚摸上他的脖颈,最后顺着肩膀往后,轻轻滑过顾南星的背部。
“早知道一顿板子就能让你学乖,就应该早点这么做的。”时玉慢条斯理地说道。
顾南星怀里抱着枕头,抬头看着时玉,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心里想着的却是,要是早挨了这顿板子,那早就挂了。
时玉看着顾南星对自己露出的微笑,也回了他一个笑容,但心里却是感到非常疑惑。
按理来说,顾南星不该这样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
时玉深知自己的这些臣子们有多惧怕他,与他说话时,那些人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可顾南星不光敢落落大方地与他对视,甚至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都算得上温馨……这太不对了。
并且时玉一直在故意地与顾南星发生肢体接触,甚至是比较亲密……不,是很亲密的那种。
但顾南星却是毫无反应,甚至好像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一般。
在今天以前,时玉对顾南星一点也不了解,今天罚他,也只是顺手的事。
“朕看看你的伤如何了?”时玉突然对顾南星说道。
说着,时玉的手指继续往下划,食指轻轻勾住了盖在顾南星腰上的薄被,做出一个准备将被子掀开的动作。
还没有掀开,顾南星突然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什么味道?”
好像是中药的味道。
时玉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轻笑一声。
“你鼻子倒是很灵。”时玉说着起身往外走了两步:“朕给你端了药来。”
顾南星这才看见,床边的小案几上,放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里面的药汤黑乎乎的,看着就很吓人。
只是看了一眼,顾南星就已经浑身抗拒了。
这时候,006也开始说话了。
【宿主大大,这次的反派好像很好攻略的样子。】
【虽然他打伤了你,但他现在对你很温柔耶,他还给你送药来了。】
顾南星一脸无语地回答006:“你看攻略值有涨一点吗?”
【……没有。】
006小声道。
“笑面虎罢了。”顾南星冷笑一声:“而且反派好攻略,跟皇帝好当有什么联系吗?”
【是哦,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宿主大大你还要当皇帝呢,嘿嘿。】
“……”
【话说宿主大大,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人,只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啊,全是一片白光。】
【你没穿衣服吗?】
这种白光显然就是被自动屏蔽了,但还能听见声音,那就不是完全屏蔽,说明宿主现在并不是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可能只是没穿衣服。
“是啊。”顾南星随意答道:“毕竟我的曼妙身姿岂是你一个小小系统可以看的。”
【……】
【哼!】
一人一统说话间,时玉已经拿了那碗药回来,重新坐回顾南星身边,将那碗黑乎乎的药递到了顾南星鼻子边上。
顾南星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和苦味,顿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
“yue,快……快拿远一点……”顾南星发自内心地说道。
看着顾南星这副受不了的模样,时玉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朕喂你,顺便提醒顾爱卿一句,你是第一个让朕亲自喂药的。”时玉说道。
顾南星算是发现了,时玉是心情差的时候就叫丞相,心情好就是爱卿。
“臣自己来吧。”顾南星很快说道。
见顾南星竟然拒绝了喂药,时玉的眼神冷下去几分,似有些不悦。
顾南星则是很快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牵扯到身后的伤,不禁痛得一阵龇牙咧嘴的,最后颤颤巍巍地跪坐在了床榻上。
由于顾南星的起身,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顺着背部滑了下来。
这样一来,顾南星的身体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时玉的视线下,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了。
很快,顾南星便伸出自己的双手,将药碗从时玉手中接了过来,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然后就被苦到怀疑人生了。
“臣不想喝了。”顾南星果断地对时玉说道。
“喝了才能好得快。”
时玉说完这话后,自己都愣了一下,惊讶于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换做别人,他好心赐药,还扭扭捏捏地不肯喝,他早就一剑砍了,哪里还会说什么喝了才能好得快这样像哄人一般的话。
不,换做别人,他首先就不会把人带来寝宫。
就在此时,顾南星仰天长啸了一声,不满地抱怨道:“不是已经上过药了吗,为什么还要喝药!”
之前他虽然昏迷了,但是迷迷糊糊中却能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后腰和臀部之间流连,正是在上药。
给他上药的人自然也是时玉。
“喝就是了,朕给你的,自然是好东西,喝了没坏处。”时玉语气平静地说道。
“……”
见顾南星一脸无语地盯着自己,时玉顿时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想喝?朕看你是又想吃板子了?”时玉一连发出了三连问。
“喝喝喝,我现在就喝了。”顾南星连忙说道。
说完,立马捧起碗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差点yue了。
时玉看着顾南星乖乖喝药的样子,这才勉强满意了几分。
顾南星一手端着药碗逼迫自己喝药,一手狠狠攥成拳头,用力捏紧。
没事的没事的,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等他当上了皇帝,他就天天逼时玉喝这些苦得要命的药,让他也尝尝其中滋味!
“没有蜜饯给我搭配吗?”顾南星又喝了两口,实在喝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时玉面无表情:“那是什么,从未听说过。”
“……就是甜甜的果干。”顾南星说完,露出了一个渴望的眼神:“陛下,臣可以拥有吗?”
时玉拒绝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但看到顾南星这期待的小眼神,突然又有些不忍心。
真是很奇怪,明明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注意过这个小丞相,今天却是三番五次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要是乖乖喝完的话,可以给你几个。”时玉终于还是答应了。
“喝完就来不及了。”顾南星低声说道:“要是臣不小心吐出来,弄污了陛下的被褥……”
不等顾南星说完,时玉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顾丞相不怕死的话,可以试试。”
原本顾南星只是随口一说,但听到时玉这话,他倒是真想试试了,毕竟是真的有点好奇,时玉会不会真的因此弄死他。
顾南星就这样一边喝药,一边思考到底要不要吐,吐枕头上还是吐被子上,要不直接吐时玉身上好了,吐身上好像还是太大胆了……
想着想着,顾南星突然发现时玉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体上。
准确来说,是他什么都没穿的身体。
并且毫不掩饰,从上到下,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般。
此时此刻,顾南星是真的很想问时玉一句“陛下,臣大吗?”。
但一想到自己还是0的攻略值,再想想时玉暴君的身份,顾南星觉得还是不要这么作死了。
“是陛下帮臣上的药吗?”顾南星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问了时玉一句。
时玉看了顾南星一眼:“是朕上的药,谢恩就免了。”
“臣只是有些不解,上药的话,只褪去亵裤不就行了吗,为何要将臣的衣裳全脱了。”
说这话时,顾南星的表情困惑,似乎对于时玉的行为是真的很不解。
而时玉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来:“朕想怎么做,你无需过问。”
“陛下恕罪,是臣僭越了。”顾南星能屈能伸地出声道歉。
时玉又看了一眼药碗中几乎没有动的药汤,神色顿时变得不满。
“就这几口药,你要喝多久,再磨蹭药都凉了。”时玉不耐烦地说道。
顾南星:“……”
这说话的语气让他有种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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