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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尚书一听到顾南星的名字就勃然大怒,直接一把将李侍郎给推开了。
“别跟我提这个名字!”常尚书愤怒地大吼:“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越俎代庖,陛下都还没发话,他有什么资格处置我?!”
说着,常尚书就直接冲了出去:“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见陛下,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常大人,不要冲动啊常大人……”李侍郎连忙追了出去。
但常尚书此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快步地往外冲,一心想去找时玉要个说法。
此时的御书房内。
拂晓正站在书桌旁,向时玉汇报顾南星今日的各种动作。
“顾丞相将吏部尚书扣押在了六部衙署。”拂晓说道。
“嗯。”时玉拿着毛笔一边批奏折一边点头:“不愧是我的人,刚接手就有如此魄力。”
“顾丞相还查封了常尚书的府邸。”拂晓继续说道。
时玉继续点头:“嗯,因为他知道如今国库空虚,各地财政紧张,边关打仗需要钱,所以帮朕搞钱去了。”
这么看来,顾南星之前说的竟不是漂亮话,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为他分担国政。
不然顾南星怎么可能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替他整顿六部。
真是个傻小子,手腕如此狠厉,也不怕树敌太多招惹危险,看来要多放权给他才行。
拂晓认真地向时玉汇报完了顾南星的一切行为,这时候赵公公匆匆进来了。
“不好了,陛下!”赵公公语气着急。
时玉慢条斯理地将毛笔搁在了笔架上:“何事慌张?”
“回陛下,大量官员正跪在宫门外集体为常尚书请愿,请求陛下宽大处理,这……”
时玉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啧。”
听到这一声“啧”,赵公公顿时魂都快吓飞了。
“他们倒是团结。”时玉站起身来:“拂晓,你随朕去一趟。”
说罢,时玉拿上自己的佩剑便出门去了。
拂晓连忙跟上。
——
顾南星在得知常尚书已经跑了之后,装作刚忙完的样子,打开门走出去,要人把常尚书提过来,自己要亲自审问。
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人匆匆跑过来请罪,说看管不力,让常尚书跑了。
顾南星当即摆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什么?!”
然后迅速追了出去。
此时的宫门外,百官跪得整整齐齐,声势颇为浩大。
张尚书等还有被顾南星彻查的六部高管此时也加入了这个请辞的行列中来。
毕竟这么多官员在此,乌泱泱地跪了一地,还是在宫门外,时玉多少要顾及一点自己的脸面,若是连这都不肯动容,必然也会给他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只要求情请愿的人多,时玉就会松口,只要时玉松口,他们这些剩下的人想必也就不会深究了。
跪了没一会儿,时玉带着拂晓出现了。
众人见到时玉的手中还拿着佩剑,心里皆是一颤,但依旧跪在原地,没有任何人有所动摇。
时玉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脸色阴沉至极。
“你们,在闹什么?”时玉冷声质问。
话音刚落,众人便立刻齐齐出声。
“常大人劳苦功高,望陛下勿听信小人谗言,错怪忠臣!”
听着他们这铿锵有力的齐齐呐喊,时玉直接被气笑了。
“朕还未说要如何处置,何来错怪一说,你们倒是先来求上情了,是想造反吗?!”时玉怒道。
为首的大臣情真意切地出声道:“陛下,那顾南星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啊,陛下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见这人竟敢这样污蔑顾南星,时玉顿时觉得一股怒火从胸腔内窜上来。
“朕看你是找死。”时玉冷声一字一句说道。
下一刻,伴随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响起,时玉直接长剑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一旁的拂晓仔细观察着时玉,确认他此时不是在发病状态,便没有阻止。
他的职责只在时玉发病时尽量拦住他,不要伤及无辜,其余时候他是不会管的。
更何况被时玉斩杀的大臣不在少数,只不过都是一些小官,今天跪在这里的多是一些高官,这倒是很少见的。
“陛下!”那大臣顿时吓坏了,连连出声:“微臣所言句句肺腑啊,陛下!”
时玉才不管他是不是肺腑,敢污蔑顾南星的人都是不可饶恕。
正准备将手中长剑提起,常尚书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比他还急的李侍郎。
“陛下!陛下——”常尚书跑得十分狼狈,一路跑一路呼喊着时玉。
只见常尚书飞奔而来,直接在时玉面前就扑通一声跪下了,甚至还想伸手去抱时玉的大腿,被时玉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陛下,陛下!”常尚书一边哭一边喊,整个人都是一副痛哭流涕的状态:“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请陛下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李侍郎追过来,左右看了看,跟着跪到了那些请愿的大臣身边去了。
“事情如今还未查明,你们就一个个的来妨碍公务,真是好得很啊,真以为朕不会处置你们是吗?”时玉面色冷若冰霜。
“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啊,陛下!”
常尚书从头到尾就只会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甚至连一句请陛下明察都不敢说,因为他根本经不起查。
现在就只能靠死缠烂打,外加百官为他求情,以此来逃过一劫。
时玉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也是被气得胸闷气短,手指狠狠地捏紧了手里的剑柄。
此时的场面一时间也是不知如何处理,他能砍一人,但总不能砍一百人吧。
就在这时,顾南星也匆匆赶了过来。
“陛下。”顾南星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又看向时玉。
顾南星此时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会脸色苍白,当然是顾南星来之前特意用粉饼拍了拍自己的脸和嘴唇。
看着他略显憔悴与疲惫的脸庞,时玉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心疼。
本就是体弱之人,又为了他而操劳,处理这些肮脏之事,实在是辛苦不已,一直忙到现在,想必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
顾南星来到时玉面前,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就要跪下去,时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在我面前,不必行大礼,早就说过的。”时玉将顾南星拉起来,轻声对他说道。
顾南星也没有推脱,就这么在时玉身边站定了。
“陛下恕罪。”顾南星说道:“臣将常大人扣押在六部衙署,本是想忙完之后提审的,结果没想他竟跑到了陛下面前,臣看管不力,还请陛下降罪。”
“别说这种话,你何罪之有。”时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顾南星。
说着就要去握住顾南星的手。
只是手指还未碰到,顾南星突然又跑到常尚书身边去了,时玉手上动作扑了个空,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悦。
顾南星跑到常尚书身边后,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就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常大人,随我回去吧常大人,现在还在调查阶段,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呢。”顾南星艰难地想要把常尚书从地上拉起来。
常尚书却像个犟种一样,死死地跪在地上,任由顾南星怎么拉都像头牛一样不肯动。
于是顾南星脸上的神色越发着急。
“常大人,你放心,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待我查明后,也一定会请求陛下从轻发落的,会尽量给你最轻的处罚,真的。”
“快起来吧常大人,你这样闹到陛下面前来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
顾南星见自己劝不动常尚书,又看向其他跪着的大臣们,言辞恳切:“诸位大人们,你们这样跪着是没用的,只会适得其反,我保证,我会尽快查明此事,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跪在一旁的李侍郎突然啐了一声,目光凶狠地瞪着顾南星,骂道:“狐媚惑主的狗东西!”
话音刚落,都不用顾南星说话,时玉直接抓起手里的剑鞘,狠狠朝李侍郎脸上抽了过去,直接将他抽得牙都掉了两颗,痛得在地上打滚。
“管好你的嘴。”时玉冷声说道。
顾南星脸上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心里却在默默鼓掌。
打得好,反正这个李侍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被顾南星派去查抄常尚书府邸的人骑着快马回来了,见大家都在宫门口跪着,他迅速地下了马,来到时玉面前,半跪下来恭敬行礼。
“陛下,我们在常大人府邸共清点出四万两黄金,二百余万两白银,珍珠玛瑙,翡翠玉石不计其数,以及各种名贵家珍,并查出其名下有宅院园林数十座,田产地契三十万亩,商铺和当铺百余家。”
一串串的天文数字被说出来,在场跪着的大臣们有许多都惊呆了。
这还只是短短两个小时内查出来的财产,要是再深查下去,还不知道能查出多少财产来。
就连顾南星都有些微微的惊讶。
他想过赃款会有很多,但没想过竟然有这么多,正好国家现在又是打仗缺钱的时候,拿这些财产来充盈国库,简直就是可以解燃眉之急啊。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高官的财产,其他人还没开始查呢。
时玉听完这些数量,顿时发出了一声冷笑。
跪在地上的常尚书顿时浑身瑟瑟发抖。
“这就是你说的冤枉?”时玉冷声问道。
常尚书哭着说道:“陛下,那都是臣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啊陛下,臣愿意上交所有赃款,还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
“常大人,你在说什么糊涂话?”顾南星再次尝试把常尚书拉走:“你现在随我配合调查,交代同党,尚且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不要再在陛下面前说这些没用的胡话了。”
“滚开!装什么好人!”常尚书怒不可遏地一把将顾南星推开。
顾南星没站稳,直接就被常尚书这一下给推得狠狠摔倒在地。
“南星!”时玉迅速上前将顾南星扶起。
顾南星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时玉的手臂:“陛下……”
其实刚才那一下是顾南星自己故意摔的,为了让时玉能当众杀掉常尚书,他可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先刺激时玉自己动手,要是不行的话,他再叫玉儿出来直接一剑砍了。
时玉此时确实是已经想要一剑砍了常尚书了,但与此同时,收到命令的禁军统领已经带着人马过来镇压了。
“陛下!”禁军统领很快上前,对着时玉行礼。
时玉见禁军已经到了,于是没再打算砍常尚书。
而出出声吩咐道:“将尚书府抄家,搜出赃款通通收归国库,常家全族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剩下这些跪在这里地也全给朕关进去。”
“是。”禁军统领立刻应了一声。
接着一众禁军便开始上前抓人。
常尚书这个时候还在垂死挣扎:“陛下,你听我解释,陛下……”
顾南星眼看常尚书就要这么被禁军给抓去大牢里去了,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行,他原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没办法了,顾南星直接从系统商店里取出了那只铃铛,藏在袖间轻轻晃动了一下。
由于现场一片混乱,因此并没有人听见了这一生清脆的铃铛声,但这道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时玉的耳中。
时玉的身形陡然一僵,下一刻,眼神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南星知道这是玉儿出来了,或者通俗点说,时玉这是又发病了。
同一时刻,顾南星不停地往常尚书身上使眼色,提醒玉儿。
虽然之前已经给玉儿详细描述过了常尚书的长相,但他还是担心玉儿会认不出来。
不过显然是他想多了,玉儿在看见常尚书的那一刻,立刻就将顾南星那晚和他描述的“欺负”他的人和他对上了。
正好他手里又握着一把剑,于是直接上前一步,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划破常尚书的脖子。
一剑封喉,常尚书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与此同时,顾南星飞快地吩咐006:“六六,快用我买的道具!”
【好嘞,宿主!】
【已经使用成功啦!】
下一刻,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开始电闪雷鸣,乌云迅速地聚集了起来,这一奇怪的天象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没错,顾南星使用的正是可以短时间内改变天气的道具。
“看到了吗!”李侍郎突然大喊出声:“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就是天罚将至的前兆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声响应。
“乌云骤起,电闪雷鸣,这不就是天命在向我们示警吗?!”
“斩杀忠臣惹得天怒,国将危矣!”
时玉的人格还没切换回来,此时看着他们说这些话只觉得他们是在放屁,只想上去把他们全砍了,一个不留。
但是顾南星不许他随便杀人。
顾南星轻轻推了推时玉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回去,咳咳,快回去……”
时玉扭头看了顾南星一眼,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人格又切换回平常的时玉了。
“……”
时玉微微喘着气,看着眼前常尚书的尸体和染血的长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他刚刚又犯病了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惊雷响起,倾盆大雨随之落下。
“陛,陛下……”顾南星的头发和衣裳都被雨水淋湿,一脸惊恐地看着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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