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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饱满的唇被迫分开,露出一截红润的小舌,脸上满是震惊,像一只炸毛的猫。
“唔唔!荒开窝!”
嘴巴被手指撑开,方京诺合不拢嘴,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几秒后,顾瑾承松开手,掏出随身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可疑的分泌物。
方京诺更屈辱了,将头埋进臂弯,试图躲避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和摄像机无情的拍摄。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你掐我我掐你,眼睛珠子瞪得溜圆——卧槽姐妹好像有点好磕。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一幕——小魔王竟然被制裁了!
故事中心还在继续,顾瑾承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方京诺的小臂,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手臂,强迫他抬起头来,直面眼前崎岖的田坎和一望无际的农田,仿佛要让他认清现实,放弃无谓的逃避。
“你歧视农村?”
“我没有!”
方京诺猛地抬起头,眼角还泛着红,眼神里满是倔强。他用力挣扎着,试图甩开顾瑾承的手,奈何平日里缺乏锻炼的手腕,在对方布满薄茧的大手中显得太过纤细无力,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为什么不录。”顾瑾承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渐渐浮现的红痕,微微松了些力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原因。
如果是因为讨厌自己,那早在机场的时候,方京诺就该转身离开了,显然并不是这个原因。
“我脚扭了,走不了这种石头路。”
方京诺吸了吸鼻子,见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已经被王璨“卖”给节目组了,只能闷声随便说了一个借口。
“就因为这个?”顾瑾承目光下移,落在对方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脚踝上。
难怪之前总见他站不直,还喜欢歪歪扭扭地靠在别人身上,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不知为何,看着对方一边努力擦眼泪,一边倔强又可怜的模样,顾瑾承心里竟无端的生出几分愧疚。
“有什么车可以骑进去吗?”顾瑾承转头向节目组沟通。
“顾老师,规则是只能用双腿走进去。”
听到“规则”二字,顾瑾承便不再多说。任何事情都需要秩序,他讨厌秩序紊乱,自然也不会去破坏规则。
他接着问:“要走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
“行李呢?”
临时导演立刻上线,举着小喇叭宣布道:“两位嘉宾老师带的行李太多了,按照规则,只能用节目组提供的小箱子装东西,能装多少算多少,剩下的由节目组保管。”
说着,他指了指工作人员搬上来的两个18寸最小标准行李箱。
那小巧的尺寸,与二人带来的几个巨大行李箱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显得格格不入。
刚把眼泪擦干的方京诺一听这话,瞬间又炸了:“那你们不早说!为什么不提前说?!!我带了这么多箱子!!我们带过来不累吗?!!什么毛病?”
顾瑾承也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次方京诺骂得确实有道理。就这么个小箱子,就算只装衣服,最多也就够放三天的量,更何况嘉宾中还有女生,需要空间放置生活必需品。
这点空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临时导演也委屈得不行,规则又不是他定的,可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方老师,您和顾老师应该也看见了节目组录制之前提供的关键提示卡吧?上面写着‘先到先得’。你们已经落后其他嘉宾一大截了,如果还想挑选到心仪的房间,就得加快速度了,这天色可不等人啊。”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再磨磨蹭蹭的,到时候选不到好房间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顾瑾承皱起眉头,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他猜到“先到先得”是选房子的意思,所以提前出发去机场,赵诚亮临时因其他工作没来,小辛又是第一次上岗,差点把行李弄丢,导致迟到没有赶上大部队,只能和方京诺一路,没想到现在到了地方,行李又成了麻烦。
大概他和方京诺五行犯冲。
方京诺被节目组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不顾脚疼,一瘸一拐地就要冲上去理论,大有和节目组“决一死战”的架势。
顾瑾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之前说的对,如果他们不想我们带这些行李,肯定会提前说的。”
因为力的作用,两人靠得极近,顾瑾承几乎将他整个肩膀搂住,方京诺整个人半倚在对方怀里。
这样的距离让他很不自在,再加上知道顾瑾承对自己的心思,他的耳根瞬间泛起红晕,别扭地侧身躲开:“你什么意思?”
“小箱子只能装三天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可我们第一次录制要15天,这显然不合理。”顾瑾承也往后退开一步,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微微弯腰,温热的气息拂过方京诺耳畔,理智分析:“我猜后面的游戏环节,会把我们带的行李当作奖励发放。”
方京诺睁大眼睛,在顾瑾承和邪恶节目组之间来回扫视。
觉得顾瑾承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什么情况?
在有共同的敌人面前,他和顾瑾承竟然成了临时的盟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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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任务
“现在,手机和零食全部上交,整理行李,限时10分钟,计时开始。”
临时导演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以一种极为机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腔调发出,在宁静的村子外回荡开来。
村子外临时停车的地坝面积并不大,像一块被随意搁置在乡野间的灰色补丁。
偶尔会有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劳作老人慢悠悠地走过,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多看了这些带着大包小包、穿着打扮与村里人截然不同的新奇外地人两眼。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顾瑾承心中暗自思忖,按照方京诺的性子,这会儿指定又要开始闹脾气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对方听到指令后,竟然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打开离得最近的箱子。
方京诺迅速将好几块巧克力一股脑儿塞了满嘴,唇上还叼着一个喜之郎果冻,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他一边费力地咀嚼着,嘴巴含糊不清地说着 :“等一下我还要和朋友发消息!现在不准计时!”
甚至忙中抽空塞了一个果冻给顾瑾承。
顾瑾承盯着自己手里那个个头大得离谱、比半个脑袋还大的果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保持着沉默,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而方京诺嘴巴和手都没闲着,争分夺秒地在手机上打字发朋友圈,大致内容是控诉被王璨“卖到”山里,让大家近期别联系他,还说要和小辣绝交一个月,此等言论。
刚要关手机,他突然想起什么,点开游戏“养崽崽”,给【人生如戏】发了条消息:
[最近几天闭关、我不上线!]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顾瑾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将手里的果冻换到另一只手拿着,腾出右手点开游戏界面,目光正好落在那条刚收到的消息上。
这么巧?
扫过坐在行李箱上,还在疯狂往嘴里塞零食的方京诺,他单手轻点屏幕,思索片刻后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 为什么?]
方京诺看到消息,咬着手指有些苦恼。他不能透露自己在录节目,只好随手回复:
[期末周,窝要闭关复习辣、、]
顾瑾承盯着这一条消息,打消了疑虑。
原来还是个学生。
方京诺发完消息之后,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乖乖将手机递了上去,“好了,你可以计时了。”
导演拿出计时器,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倒计时还剩6分钟。”
方京诺一听,瞬间瞪大眼睛,双手叉腰,满脸不满地大声喊道:“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还有5分钟。”
方京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开自己的五个行李箱,翻找前三天要穿的衣服:“你们烦死了!”
箱子里的衣服、各种配饰乱糟糟地堆成一团,像是被狂风席卷过的战场。
方京诺埋首其中,越翻越乱,原本就不整齐的衣物变得更加凌乱不堪,就连袜子都东一只西一只,完全不成套。
导演还在耳边播报着倒计时,他心急如焚地抬头一看,发现顾瑾承早就已经收拾妥当。
顾瑾承只带了两个箱子,一个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每天的衣裤袜都用收纳袋分装好;另一个箱子里放着医药箱、药品和洗漱用品,所有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规划整理的。
他只用三分钟就精准整理好前三天的物品。
随后视线看向方京诺——
乱,怎么可以这么乱。
五个箱子里,零食、生活用品、首饰、衣服、护肤品混在一起,散落在各处。
乱七糟八带了一堆,实用性为零。
顾瑾承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最后缓缓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倒计时一分钟。”
方京诺小脸皱皱巴巴,嘴里嘟囔:“怎么就找不到呢……”
“你到底在找什么?”顾瑾承看到被翻找得如同垃圾场一般的地上,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一个宝蓝色的贝雷帽!”方京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焦急。
顾瑾承上前,屈膝蹲下身,从倒数第2个箱子的一本故事书下面将那抹亮得乍眼的蓝色伸手揪了出来,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这里。”
“谢……”方京诺连忙接过帽子,脸颊因为刚才的忙碌微微泛红。
他抬头撞见顾瑾承的脸,立刻别过头,仰起下巴:“就算你帮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更不会喜欢你的!!!再怎么向我献殷勤也没有用!!!!
“随便。” 顾瑾承无所谓地起身,此时计时已经结束,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好了。
他盯着地上5个四仰八叉大开、里面一片狼藉的行李箱,深吸了口气,问道:“介意我上手吗?”
方京诺:?
两分钟后,方京诺张大嘴巴,满脸震惊地看着顾瑾承将地上5个超大号行李箱里塞满的东西,分门别类地仔细整理好。原本乱如鸡窝的箱子里瞬间焕然一新,所有物品都被放置得恰到好处。
最后,只见顾瑾承满意地呼出一口气,关上最后一个行李箱,仿佛是完成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强迫症已满足。
顾瑾承抬头,发现方京诺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耳根通红。
而方京诺心里正疯狂咆哮:啊啊啊我都给他脸色看了,他竟然还要展示自己有多贤惠!!!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冷脸洗内裤”文学吗……
方京诺努力摆出凶巴巴的表情,示意——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顾瑾承看了一眼镜头,自认为明白的很彻底,方京诺在害怕自己抢了他风头。
方京诺觉得自己态度已经够明确了,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拉着小行李箱转身。
突然,他大叫一声:“我的崽呢!”
这可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脑海中闪过各种未婚生子的情节,战战兢兢地问:“什、什么崽?”
“在我哆啦a梦的小挎包里。”方京诺低着头,在身上四处翻找,可他那记忆只有三秒的脑子,完全想不起来包包到底放哪儿了。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小挎包从天而降,晃晃悠悠地吊在他眼前。
方京诺顿时欣喜若狂,伸手就要去抓,抬头一看,发现又是顾瑾承帮他找到了。
他心中对对方频繁的献殷勤警铃大响,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赶紧拽住小包包,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石头崽拿出来,在上面亲了一口。
还在,完整,可爱。
顾瑾承沉默——所以方京诺之前用装了这么大一块石头的包……
砸他?
他不禁感慨自己命大。
此时,方京诺已经拖着行李,一瘸一拐地往村子里走。或许是在车上睡了太久,起床后又哭了一场,现在的他格外有精神,即便瘸着一条腿,也不老实,还一边跳一边故意大声说:“某些人啊就知道磨磨蹭蹭的,天快黑了还不走!”
这话意有所指,很明显说的正是刚刚愣神的顾瑾承。
顾瑾承:……到底谁磨蹭?
其实方京诺故意这样说的,就是要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表现得非常非常过分,目的就是要吓退顾瑾承!
因为他不想变gay!
这次的综艺之行,方京诺给自己定下了两个重要任务——
任务一:拿下镜中人的主演!
任务二:让顾瑾承对自己死了那条心!
方京诺正壮志昂扬,然后跳着跳着还健在的那条腿踩到石子,“砰”一下又摔了个狗吃屎。
顾瑾承不紧不慢地从旁边掠过,“到底谁磨蹭,嗯?”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小孔雀,焉哒哒地趴在地上。
顾瑾承觉得对方这完全是活该,不太想伸手去扶,但考虑到镜头,还是开口询问:“还能起来吗?”
随后,他就见到坐在地上的青年双眼含泪,仰头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道:“不用你管!”
顾瑾承愣怔了一瞬,随即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冲他撒什么娇。
说着不要他管,那双大眼睛眼泪却快要溢出来了,要是直接走掉,实在太不近人情。
无奈之下,顾瑾承只能蹲下身,伸手握住方京诺的小腿,准备查看一番。
一双带着薄茧、充满力量感的大手,握住那节细长白皙的小腿,缓缓往脚踝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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