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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冬湖真的很想说好的挑走了赵方初不嫁他也能养赵方初一辈子,不过这话万万不敢给朱翠兰知道,她心疼赵方初是不错,但骨子里还是极其传统,不嫁人在她看来是有违天理的。
“方初自己也有打算的,婶子别太担心了,咱们顺其自然就行。”
这话并没有安慰朱翠兰多少,她还是觉得堵心。
院里板车都已经停好了,不过没见杨春晓在哪儿,二人都说了这会儿话,才见她从屋外回来,脸色不太好,
杨冬湖给她拿了凳子,看她出了一头汗又给他倒了碗水:“你这是干嘛去了?”
杨春晓摇摇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今儿遇见刘天佑的事儿杨春晓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她已经够麻烦赵家人了,不想他们为这事儿再烦心。
今儿都忙活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村里包荷塘的大爷给赵家送来几条都是两斤重的鱼,为的是鱼塘里的鱼已经长成的差不多了,该捞出来卖,他人手不够,想请赵洛川和赵方宇二人前去帮忙。
赵洛川二人一口应允下来,同一个村里住着帮忙很正常,就算不给鱼他们也会去。
这鱼在荷塘长大,肉质要比外头卖的细嫩许多。
天热的时候好多顿饭都是凑合,好不容易赶着一回凉快的,朱翠兰纵然心绪不佳,却还是做了顿饼子贴鱼给家里的孩子们打牙祭。
挨着锅底贴出来的饼子焦香无比,沾着浓郁鱼汤的地方又吸满了咸香的汁水,没有那一天的人在家的如此全乎,整整小半锅鱼和饼子连带汤水都被吃了个干净。
酒足饭饱之后躺在床上最是解乏,村里人歇息的早,天刚擦黑,屋外头人声就已经小了许多。
上回答应赵方初的酸梅子他记得牢固,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提起来了,杨冬湖想想再不去酸梅子该熟透了落在泥地里倒可惜。
晚上躺在床上,杨冬湖颇有些无聊的抓起赵洛川的手透过点点月光仔细打量着。
天热被子都没盖在身上,赵洛川右手被杨冬湖抓着不能收回,左手便拿着蒲扇慢慢给二人扇着风。
在饭桌上杨冬湖和赵方初已经说好了明儿一同去山上,赵洛川有些担心他的脚,不大想让他去,语气里多少有些不情愿:“明儿我有事去不得,要不晚一天我跟你们一起去,你那脚能走山路吗?”
杨冬湖活动脚腕给他看,笑道:“不碍事儿,都不疼了,你明天忙你的,我不往深山里去,在边上走走就回来了。”
赵洛川闷闷的嗯了一声,杨冬湖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他抓着赵洛川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在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真不碍事的,明天回来给你腌酸梅子吃怎么样?”
酸梅子哪有占便宜重要,既然是杨冬湖主动先挑起来的,赵洛川哪有不笑纳的道理,立即翻身将杨冬湖压在身下。
前几日顾着杨冬湖的脚伤,赵洛川都不敢放肆,西屋里现在住着长辈,动静太大也不好,二人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呢。
干柴烈火一点即着,虽然担心外头能听见二人收敛不少,但也能解几日相思之苦。
后半夜杨冬湖已经顾不了有没有人能听见了,叫出来的声音嗓子沙哑到不行,求饶了大半天的声音也被赵洛川摒弃在外,毫不理会。
第二天大早,杨春晓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且很有眼力见儿的没叫二人起床。
不过赵洛川自制力强,没用人叫已经早早的赶去荷塘帮忙,等日上三竿杨冬湖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面对的就是老太太一脸意味深长的眼神。
“奶奶。”杨冬湖忍着身上酸痛坐在饭桌前,不好意思面对老太太的眼神。
老太太满目柔和的看着他,没有用言语调笑,剥了个鸡蛋递给他,温柔道:“快吃吧,方初等你都等急了,多吃个鸡蛋。”
“哎。”杨冬湖快速吃完了饭,挎着篮子出门去。
第197章 摘酸梅子
赵洛川三天两头的要用杨冬湖身体不舒服这样的理由来搪塞赵方初,时日久了赵方初也疑心过一二。
不过这几天杨冬湖的脚本来就受了伤,所以早上他去隔壁院里没找到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
杨冬湖脚伤恢复的不完全,赵洛川走前和赵方初叮嘱了让他多照顾些,一有什么不好的赶紧跟自己说。
摘酸梅子用不到大背篓,挎个小篮子摘回来的也够吃,那东西酸的很,多吃几个咋都要酸倒掉。
“冬哥,咱们去找安锦把他也带上吧,整日闷在屋里多难受啊,拉他出去走走,好不好。”
许是因为杨安锦性子沉静的缘故,他原本就不爱出门,如今被张兰珍拘在家里绣衣裳就更少出门了。
杨冬湖上回见他的时候太混乱,都没顾得上说几句话,趁着摘酸梅子的功夫叙叙旧也挺好,他点点头道:“好。”
他二人到张兰珍家里的时候,院里静悄悄的,杨冬湖轻叩了几下门鼻,没见有人应声,估摸着是张兰珍没在家。
住在旁边的香婶子正巧端着一盆水往外倒,看他俩站在门前开口道:“你兰珍婶子上南边菜地里翻红薯秧子去了,才走没多大一会儿,不过安锦好像在屋里,敲门听不见,你大点声儿喊。”
“哎,婶子吃过饭没有。”杨冬湖笑着跟香婶子打了声招呼。
上回香婶子无故被牵连在里头,手上还因为劝架被挠了好几条印子,但也没有怨言什么,她人是不错的,除了因为家里人口多而显得有些拮据贪小财之外,心肠也不坏。
“吃过了。”香婶子将水盆里的水控干净,回道:“你脚伤好些了?”
“好多了,还劳烦婶子记挂。”
屋里小孩啼哭声嘹亮,香婶子也没跟他们二人多客套,匆匆回了屋里去。
赵方初上前大力的拍着院门,高声道:“安锦,开门。”
杨安锦倚着窗户捏着银针正绣喜服上的花朵,一双宽大袖子上的鸳鸯已经绣好的差不多了,可衣裳背后的花团锦簇才只是刚开始一点儿。
他们都是庄稼人,成亲的衣裳本没有这么讲究,不过杨安锦自己有私心,就想让自己漂漂亮亮的嫁给自己心上人,所以刺绣的时候都是小心再小心,图案要精致再精致,每一针落脚都不能让人挑出错来才行。
被屋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杨安锦手一抖银针差点儿扎在自己手上,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方初,你怎么还是这么咋呼。”
杨安锦看见二人,先是故作嫌弃一番,随后问道:“冬湖你脚好了?”
“嗯,都不怎么疼了。”
门开后赵方初一把把人搂住,才不相信杨安锦会嫌弃自己,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傻笑道:“嘿嘿,我来找你玩啦。”
除了赵方初没别人会这样搂住他,哪怕是杨安锦与杨冬湖小的时候也鲜少有这样亲密搂抱,杨安锦故作嫌弃的拨开赵方初赖在他肩膀的头。
“快起来,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又粘人了。”
杨冬湖比赵方初沉稳点,开口问道:“我和方初要去山上摘酸梅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衣裳绣起来太费功夫,光是他自己的都才绣了一半,赵方宇的那件动都没动,眼瞧成亲日子一天比一天近,杨安锦也心焦,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好长时间没跟杨冬湖二人好好说过了,罢了,也不在乎少这一天。
“也行,我去叫屋里的布料收拾起来,你们坐在院里等我会儿,收拾好了咱们就去。”
赵方初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碗茶水,跟杨冬湖感叹长久不见太阳也挺好,杨安锦在屋里捂得比上回吃烤羊肉那回还白,要是这样下去,到成亲那天连擦粉都省了。
酸梅子这样的野果没有一个月前的山杏和李子遭人惦记,都觉得太酸难入口,正好便宜了这几个哥儿,逮住一棵树猛薅也没有人跟他们抢。
这时候的酸梅子半青不黄,偶尔能在一派葱郁的青绿色里泛出点点金黄。
赵方初好吃嘴,除了苦味受不了,其他的他没有不爱吃的,这么酸的梅子他揪起一个在衣襟上擦擦尘土,塞入嘴里吃的香甜。
杨冬湖看他这样还以为熟了的梅子不酸,也找了个金黄熟透软和的吃进了嘴里。
虽然不至于酸的让人立刻就能吐出来,不过也不好吃,杨冬湖皱着脸把核吐出来,酸的浑身打了个颤栗。
杨安锦好笑的看着赵方初一口一个不停,又看杨冬湖苦楚着脸往外吐,乐的不可开支。
他也没高兴多久,嘴里冷不丁的被赵方初塞了个梅子,他下意识一咬,嘴巴里立刻就冒出了酸水。
“啊,好酸。”
三人闹成一团,许久之后才想起来要摘梅子,树下玩闹的是时候树上的果子被撞掉不少,越是树尖尖上的越好吃,赵方初从边上的干树枝里挑了个趁手的,垫着脚尖将高处够不到的果子击落,要是碰见熟透的就直接摘下来放进嘴里。
杨冬湖和杨安锦怕被果子砸个正着,躲在离他偏远的地方蹲下身将果子捡在篮子里。
二人蹲着身子慢慢聊家常,杨冬湖把朱翠兰昨儿烦心之事说给了杨安锦听。
“昨儿晌午还好好的,就被那木匠提了一回方初的终身大事,你是没见婶子的脸,都愁成什么样子了,又怕方初嫁人又怕他嫁不出去,我听着都愁。”
张兰珍以前也忧心过杨安锦以后找不到好婆家,去年与赵家定了亲才算没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可见天下父母心疼儿女都是一样的,王杜娟那样黑心的除外。
“当娘的心思都这样,你以后有了孩子也是一样的。”杨安锦说话之余还不忘揶揄杨冬湖一番,后知后觉才道:“什么木匠?”
“婶子给为着你俩成亲去找木匠打新柜子呢,那木匠家里有个年岁上与方初差不多的汉子,听说问方初许下人家了没有,估计是替儿子揽亲事呢。”
第198章 谁相看?
不远处赵方初还在吃梅子,一口气塞进去两个,将腮帮子顶的鼓鼓的。
杨安锦看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总忍不住发笑:“你说也奇怪,明明咱们年岁上也不差多少,怎么方初看起来就跟小孩儿似的,要说把他许人家,任谁也舍不得。”
杨冬湖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就说家里不差方初一张嘴,就是养他一辈子也没什么不行的,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跟婶子说,要不然还不得被念叨死。”
“咱们拦肯定是拦不住的,不过要是能挑个好的定下来也行,挑不到才愁人。”
“那木匠看起来也和善,他儿子虽然少言寡语,不过做事却很稳重,与朱翠兰谈生意时也不扭捏,说话有条理,给人感觉是不错的,长得还行,挺周正的,不过这才接触第一回,人品什么的还摸不清底,昨儿晚上我看婶子的样子,好像也是觉得他家还算说得过去,不知道会不会给方初考虑。”
“还不急呢,多接触几回才行,至少要看他家里人糊不糊涂,不然也是不行。”
“嗯,说的就是这意思呢。”
赵方初打梅子累的手臂有些酸痛,放下木棍看那俩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有些不满的朝二人面前扔了个梅子。
“你俩说啥呢,怎么还背人呢。”
这种话怕说多了叫赵方初害羞,杨冬湖与杨安锦相视一眼默契的没正面回答,杨安锦坏笑道:“啥也不说,说煮了梅子水不给你喝。”
俩人加快可拾梅子的动作,赵方初气的在旁边踩碎了几颗本来就烂了的梅子,汁水沾的鞋底和枯树叶上全都是的。
“坏蛋,你俩都是大坏蛋,我就喝,哼。”
杨冬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快来捡,等会儿日头大了可要晒死人了。”
赵方初气呼呼的蹲下身,又偷偷喊了句:“哼,杨安锦是大坏蛋。”
除了他其他二人都笑的肩膀抖动,三人动手快,一篮子酸梅子没用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捡满了。
日头出来晒在身上已经热出了一身汗,在山里边有树林挡着还没觉着,下了山走在大路上毒辣辣的,晒得人直发晕。
杨安锦在岔路口与杨冬湖二人告别,一人朝家走去,这一会儿没见,张兰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院子里飘着几件汉子的衣裳,还有洗干净的床单被褥在风里飘曳。
杨安锦看见熟悉的衣衫大喜过望,一溜烟小跑着进了家门。
“哥!”
杨安辰坐在廊下吃夏瓜,张兰珍在厨房里忙活着晌午的饭食,杨安锦放下篮子围在他哥身边。
“哥,你咋回来了?”
杨安辰笑着递给他一块瓜:“张老爷带着小姐少爷出门走远亲去了,等到过几天才能回,我这几日待在张府也无事,回来住几天。”
屋里头有他从张府带回来的点心,杨安锦拆开后立马尝了一口,甜津津的笑的眉眼弯弯。
杨安辰看他拆东西,扭头突然道:“你少吃一些,有好友你也该分给别人尝尝,光吃独食可不行。”
以前没见杨安辰说要把东西留给谁,杨安锦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咽下嘴里的碎渣子,喝了口水顺气道:“我哪有什么好友,就冬湖一个,你也知道他对吃的不在意,哦,不对,还有一个,对,给方初留点儿,他爱吃这个。”
“嗯,你留一些,到时候给他家送去,翠兰婶子人厚道,往咱家送过不少东西,咱们也该回些东西才不算失礼。”
杨安锦觉得他说的对,根本没想到别处,正好这会儿张兰珍在厨房里高喊着让二人洗手吃饭,杨安锦端了水盆舀了一盆水洗手。
饭桌上张兰珍看着外头的酸梅子直倒牙,喝稀饭都觉得有酸味儿。
“大热天的摘这么多酸梅子干什么,那东西东西这么酸怎么吃?你怎么想起来去摘这个?”
“我不是自己去的,今儿冬湖和方初来找我,我在家待的要闷死了,出去透透气呢。”
他说着夹起一筷子茄子放在嘴巴里:“冬湖说把这些梅子用糖腌了晒干后能煮酸梅子水,可好喝了,他已经教过我怎么做,等会儿我收拾出来试试看。”
小孩们搞得这些东西她也不懂,张兰珍也不过问,闻言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问道:“你翠兰婶子在家忙活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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