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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带着小哥哥出了空间,他找了一个舱门作为掩护。
一出去,小哥哥就被所有的人围住了,察看他有没有受伤,询问他躲去哪里了,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小哥哥哭泣着。
小男孩看了一眼那边的热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恰好有一位认识的警察阿姨看见他,把他抱起来,又给他找了毯子裹住带走了。
小男孩又看了看小哥哥的方向,他攥紧了口袋里的一小块糖果,这是小哥哥给他的,他饿的厉害时,吃了一块,这个他没舍得吃,想留着。
那糖很甜很好吃,他想把它留在心里。
*
顾辰被一圈亲人围着,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个小男孩了。
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人,又乱糟糟的,根本看不到那个男孩。
他被父母接走,赶往医院,他需要全身检查,而且他的爷爷正在准备一台非常有难度的手术,他们必须赶回去。
顾辰心底一直在惋惜,他甚至都没有问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
他央求父母帮他找那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小男孩,他说那孩子帮了他。
父母自然答应了他这个要求,只是后来他们很惋惜的告诉顾辰,那孩子找不到,
上次被解救回来的那些没有亲人的孩子都隐藏身份送去了不同的地方的孤儿院,等着被好心人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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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云诺伏在床边,他睡的很熟,神医赶走了厚脸皮的军医,他自己径自端着药进了营帐,
“咳咳,”他也不想打扰人家小两口睡觉的,别想歪,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睡觉。
可是这相思子毒的解药还是得喝的。
云诺迷糊着被吵醒,他先缓了两秒钟,这才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见神医端了药来,他连忙起身道:“神医,我来喂夫君吧。”
神医没把药碗给他,而是示意他坐下,这小公子刚睡醒就这样着急起来,也不怕头晕眼黑。
他本就因为放血而脸色苍白,叫人看着就于心不忍。
神医琢磨着,自己这会体谅人的毛病是何时有的?
“你坐着吧,这药先放在小几上,稍凉一点你在喂他吧。”
云诺感激的微笑道:“谢谢您,我,等夫君好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答谢您的。”
神医一摆手,“不用,不用,你不是说给我灵芝草和人参啦,还给我一个什么威威威啊屁的卡吗?这就够了。”
云诺被那句威威威啊屁的卡逗笑,“嗯,那个卡可以吃遍我们所有的铺子,终身有效的。”
“那就行,我治病,你给我约好的报酬,咱们这就两清了,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神医放好药碗,转身离去,
临出营帐门口时他还嘱咐了一句,“啊,对了,那个药估计不好喂,你自己想招吧。”
云诺愣了一下,然后就苦笑着端着碗,准备给顾辰喂药了。
他拿了枕头给男人垫高一些,又拿了帕子垫着点,这才端起碗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对着男人的唇吻过去。
一口药就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慢慢的,慢慢的流进了男人的胃里。
云诺也不着急,他只怕这人喝不下去药,见他能咽下去一些,云诺已经很满足了。
一碗药足足喂了小半个时辰,云诺再次直起身时,额头都起汗了。
看着男人因为喝药而变得水润的唇时,他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点,起码这人看着气色好了点。
这时外面小七问道,“少君,您该用饭了。”
他们来时就是黄昏了,这会儿都已经戌时了,军营外面早已经篝火通明,巡防队一直在巡逻。
云诺看了看外面的过去的一队人影,他这才觉得疲累了。
他吩咐小七道:“好,让他们送些清淡的饭食即可。”
小七应了是,便让宋吉祥去端饭菜,他不能离开少君一步,这是他的职责。
云诺等饭的时候,想了想,他这三日要天天放血,只怕气色会不好,或者是很差。
他觉得他需要补补血,不然怕男人醒来看见他,会担心。
他赶紧去空间找了找,有枣子,核桃,好像是以前超市大减价自己凑单买的。
还有很多枸杞,这些都是他以前在林溪镇时采摘的,品相很好,他就抓了一把,准备泡水喝。
说起补血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就是红糖呀,云诺又拿了一包红糖,他打算猛补几天,他还要蕴养那血溯莲救夫君呢。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了,随着云诺和神医的到来,军心稳了不少,至少大家不再胡乱猜测少主的伤情了。
他们俩一个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一个是名声在外的神医,他们少主肯定是没事了。
大家该干嘛干嘛,收拾战利品,马匹,粮草,以及把那些牧民俘虏驱赶出潼关三百里外。
*
接下来的第二日,第三日,云诺每日卯时都放血蕴养血溯莲,
他的伤口被神医处理过,又有袖子遮挡,除了小七没人知道。
暗七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他是少主派来保护少君的,可是现在少君为了救少主日日放血,他却是任何事都做不了,心里很是难熬。
云诺在第三日放血后脸色就极其不好,可是当他看见那完全绽放的晶莹剔透的血溯莲时,他的眼里成满了笑意,他成功了。
神医点头道,“可以了,我接下来要给他治疗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小七领命出去了,外面的李忠随即下令营地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把顾辰所在的营帐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帐内,神医先净手,然后云诺就看着他的手放在顾辰的胸口上方,他手掌向下,神色淡然,
在没有用任何工具,也没有接触对方的条件下那留在男人身体上的十五根金针就自动飞了出来。
神医把金针取出后,顾辰原本平静的神色开始变的微蹙眉头,嘴角也紧抿着,虽然他此刻还是昏迷不醒,可他好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看的云诺心里发沉,可他不敢打扰神医的治疗,只默默握紧了双手。
心里默念着:诸天神佛,请保佑夫君他能转危为安,我定会多做善事回报社会,帮助百姓…
第315章 嗯,救命之恩的关系
严格来说云诺是不懂医术的,更不懂古人那手出神入化堪称玄学的医术。
他只会简单处理伤口,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他买药什么的也有说明书啊。
可是就算他不懂医术,现在看着神医为顾辰治疗,他也是大为震撼的。
因为他看着那朵盛开的血溯莲正在神医的掌心中慢慢凝聚着灵气,别问为什么他知道,因为那朵花周围有光晕环绕。
它周身的生机流转,如梦如幻,光影交错之中,神医把血溯莲的一瓣花瓣递过去,“给,一会儿你喂他吃下即可。”
云诺:“?”
啥?
神医没有再说话,他托着掌心里的血溯莲来到顾辰的面前,只见他手掌向下,动作极快,直接把整个血溯莲摁在了顾辰的心口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
云诺眼睛都没敢眨一下,可他依旧没明白,那血溯莲是如何没入了他家男人的身体的。
一时间帐内那磅礴的生机消失不见,唯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还在他的手心里,是那一片血溯莲的花瓣散发出来的。
云诺看了看男人心口的位置,那伤口暂时肉眼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可那血溯莲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神医,这…”是怎么回事?不用煎药?不要敷药?
神医神色轻松,他低声道,“好了,那血溯莲已经认主,它融进了顾小子的体内了,只差一步顾小子伤到的脏器很快就能恢复了。”
这血溯莲本就是仙药一般的存在,可以重造血肉,带来生机。
又有云诺带着灵气的血液蕴养了三日,血溯莲早已成熟,自然脱离了实体,
它唯一的一瓣实体就是现在留下云诺手中的那一片,属于莲花中心的花瓣。
云诺问:“只差一步?”
于是神医提醒道:“这个直接喂给他即可。”他眼神示意。
云诺顺着神医的目光看向手心里那晶莹剔透的花瓣。
这,要怎么喂?
神医又给顾辰银针刺穴,很快他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着守在一边的面色紧张的云诺时,他叮嘱道:“这血溯莲不用煎敷,直接让他吞咽即可。”
然后他就收拾收拾出去了,到了门口他还好心的提醒了小七一句:“别打扰你家主子,他们需要好好休息。”
“是。”
*
云诺坐在床边,他想了一下,便略微带忐忑的心情把那花瓣直接含进口中,然后又慢慢吻住男人的唇。
湿软的舌尖一点点的试探着伸过去,把男人原本紧抿着的薄唇撬开了一丝缝隙,然后是齿关。
或许是男人的潜意识里对着自己的夫郎有执念,反正云诺没费太大劲儿就把自己含着的那血溯莲花瓣送了过去。
不过,由于男人一直处于昏迷中,他几乎没有自主吞咽的意识,之前云诺喂他喂药都是液体,虽然辛苦点,好歹是喂了进去。
这次是一片花瓣,虽然是柔软的,可男人依旧不会吞咽呀。
云诺没办法,便把花瓣顶在男人的虎牙尖尖上,果然花瓣被戳破了。
然后他又来回折腾了几次,感受到花瓣的“碎成了渣”,
他便开始试探着,慢慢的,深入的,用自己的小舌推着花瓣往前送。
眼看就要送到男人的喉咙口了,他心里一喜,刚要再用舌尖推一下,好让男人咽下去。
忽然他身子一滞,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因为他的舌尖被男人的唇舌攫取住了,他呆愣了几秒他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眼底也漾起了泪花。
他闭上眼睛配合着男人,接了一个很深、很缠绵缱绻的吻。
当然那花瓣也早已经被男人吞咽了下去。
渐渐云诺察觉到男的吻由刚刚的霸道强势变得越来越缓慢,然后他好像又沉睡了。
云诺直起身来,粉色的舌尖舔过他因为给男人喂药而变得嫣红的唇瓣。
他感受着舌尖上的酥麻感和小小的刺痛感,确定了刚刚那一场亲吻不是她的臆想。
然后他就笑了,那是一个很甜,很满足又很温柔的笑容,只是他的眼圈还是红的,他是高兴的红了眼圈的。
他伶仃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拂过男人的眉眼,滑过男人的鼻尖,最后来到男人的薄唇上,
不同于开始时干到起皮的嘴唇,现在男人的唇是很健康的绯色,云诺的手轻轻摩挲过顾辰的薄唇,
又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足足停留了三秒钟。
他喃喃自语道:“夫君,老公,我好累,想你抱抱我…”
他把脸贴近男人的侧脸,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就那样伏在床边半窝在了男人的颈窝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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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梦见自己被一个笑容干净,面容熟悉的男孩自己亲吻了一下,他笑着把男孩抱过来,刚在自己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切都是那么多自然,他们仿佛早就这样亲吻过无数次,这也是他们相处的常态。
两个人都在气喘吁吁快要走火时结束了这个吻,他听见男孩撒娇道:“老公,夫君,我好累,我想要爱的抱抱。”
顾辰笑着又啄了一口那男孩的唇瓣,直接起身,他一手搂着男孩的腰身,一手托着他的屁股,让男孩直接挂在自己身上。
“嗯,老公抱乖宝去洗香香,夫君今晚想和乖宝入洞房好不好?”
男孩羞红了一张俏脸,瞪了一眼男人,由不解气,他又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巴。
他气哼哼道:“哼,老公求求你做个人吧。”
顾辰爽朗一笑,“在自己老婆面前谁能做个人?做禽兽挺好的,老公不要改。”
“你,唔…”
两人一进浴室,一个炙热的,铺天盖地般的吻便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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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梦中的顾辰觉得自己得病了,他的记忆好像发生了错乱,他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的心里很空,很慌,他隐约知道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他的记忆好像被一块磨砂玻璃隔开了,什么也看不清,找不到。
可是当他看见车祸时那个扑倒自己的男孩子后,他的心忽然就是一疼,这个人,他好熟悉。
于是他谁都没有惊动,亲自安排好了他的一切,将他好好的保护起来,
不管他们以前有没有交集,反正以后他们就是有关系的,嗯,还是那种救命之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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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是被男人的大手摩挲后颈时惊醒的,他开始还配合着男人的手,又往男人的颈窝里拱了拱。
后来察觉到自己的姿势不对,是坐着的,他才彻底清醒了。
他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男人看,两人对视着,顾辰的眼底全是温柔,像是在大太阳下晒过的被子,是柔软蓬松暖融融的温柔。
云诺不自觉就抿嘴笑了,是眼里沁着眼泪花的笑,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微哑,“夫君,我好想你呀。”
顾辰一看就心疼的不行,他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吻一下小夫郎的眼睛,把那一滴眼泪花吮走,
他的眼底情思蔓延,如月亮的光华般倾泻而出,“我也想你了,诺诺宝贝。”他的声音很哑,很低。
云诺就要起身去给他倒水喝。
却被顾辰的大手拉住,“别离开乖宝。”
然后他低落的说:“我还以为这次见不到你了。
想着就算是死,也要在看你一眼,这样我死后在黄泉路也能靠着记忆里你的模样撑着度日。
想着就算是死了,也要你来送我最后一程,要你永远记住我的样子,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云诺抬头吻了吻男人的下巴,他又低着头,似是喃喃自语,“不是自私,那是我们早就约好的,而且就算你走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走那黄泉路的,我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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