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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多看了霍曜阳几眼,他说的和专家说的大差不差,要不然他也不能把花盆搬到室外,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可他看着不仅没有好转,叶子都要黄透了。
“用什么花肥好,小阳,你推荐一些我试试。”
从称呼变化就能看得出来,林老很满意霍曜阳的回答。
“我看磷钾……”
“不用三天,两天这株君子兰就完全蔫了。”
沈君澜开口打断霍曜阳的话,他手指悬在半空,虚虚地摸了一把它低垂的叶子。
“乖哦,等一会儿我就救你。”
“林老先生,它不是水浇多了导致根部腐烂,是它的根被虫子啃掉了一大半,每天仅靠着一点根须吸收营养,所以叶子才会黄。”
“你懂什么。”霍曜阳反驳完,才注意到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奇怪的笑。
“我的意思是,你养过君子兰么,为什么笃定是虫子咬的。”
沈君澜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霍曜阳,只淡淡道:“霍宴池养了一株君子兰,八年之久,我是他的人,为什么不能懂。”
霍宴池抱着胳膊,温柔宠溺地看向沈君澜,他的小叶子在闪闪发光,尤其是说出他的人三个字时,霍宴池心口微微发烫,他爱极了小叶子肆意张扬的模样。
某个瞬间,沈君澜散发的气质和霍宴池糅合,霍曜阳微微一愣,他竟然从沈君澜身上,看出来霍宴池的影子。
可恶,真是可恶,这两个人都该死。
霍曜阳的理智崩断,被嫉妒冲昏头脑,口不择言道:“你敢打赌吗?我赌它是水泡烂的,你说是虫子,赌一块钱怎么样。”
“小阳,你胡说什么。”霍衢抓了一把霍曜阳的手腕,这花林老极其看重,怎么能说赌就赌。
“我不赌,花花草草都是有生命的,不应该被随意拿来当赌注。它生病已经很可怜了,你赌一块钱意思是,它价值就一块钱吗?”
沈君澜心疼地揉了揉面前的君子兰,它都要哭了,本来被虫子咬的就很难受,它是林老花了好多钱买来的,一块钱是在侮辱它。
“林老,真的是虫子咬的,把土换了虫子扔出去就好了,还有它不喜欢浇太多水,也不喜欢晒大太阳,喜欢潮湿温和的地方。”
沈君澜言尽于此,花是别人的,他不能随便就把它挖出来。
霍宴池把蹲在地上的沈君澜拉起来,揉了一把他凌乱的发丝,他的小叶子能看见小动物说话,估计花花草草也一样。
场面一时间僵持下来,林老因为赌注的事情脸色一直很难看,倒是沈君澜那番话让他舒心不少。
花是他的心爱之物,是林珩的奶奶还在世时买的,是他的精神寄托,不是随随便便从路边挖来的野花。
“爷爷,不如把花挖出来看看,最差也不过是救不活。”
霍宴池的君子兰才是真的宝贝,比他爷爷这株娇养多了,既然沈君澜敢这样说,估计是真的懂。
“林爷爷,我想,没人比我家小叶子更懂君子兰了。”
霍曜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霍宴池果然是贱,他刚说完他最懂,现在又顺着他的话说,恶心!
“宴池,你养的也是这个品种的君子兰吗?”
“不,我的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此一株。”
霍宴池勾上沈君澜的手指,眼睛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半分,他语调亲呢,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人人都知道霍宴池养了君子兰,可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到底特殊到那种地步,让霍宴池能发出如此赞叹。
“林珩,你去拿工具来,我把花挖出来看看。”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老亲自把花挖出来。
吧嗒一声,附着在花根上的肉虫掉在地上,蜷成一团,随着身体扭动慢慢舒展开。
“哎呦,林老,还真是被啃了大半。”
交谈声响起,字字句句都是在夸沈君澜。
霍曜阳被刺耳的声音激的烦躁,他面色铁青,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君澜,恶意满满。
“君澜,你看这根要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你换点腐殖土把它重新栽进去,等土微微发干时候再浇水,配合上有机肥,养几天就恢复了。”
沈君澜眼疾手快碰了一下那株君子兰,把自己的灵力给它了一点。
哦豁。
沈君澜咽了咽口水,霍宴池凌厉的目光盯着他……的手,墨色的眼睛更加深邃,哪怕他一言不发,沈君澜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霍宴池生气了。
前一晚刚说好不随随便便用灵力,现在在霍宴池眼皮子底下,用灵力救了一株君子兰。
周围的人太多了,沈君澜想说些什么,都被霍宴池冷淡的神情逼回去。
霍宴池真的生气了,看起来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君澜,等会咱们还要好好交流交流养花心得,谦虚使人进步,还是你有能力。”
林老有意无意看了眼霍曜阳,又很快移开。
沈君澜尬笑两下,真正养花的霍宴池看起来都要气成河豚了呢,交流不了一点。
“林老,都是霍宴池教我的,是他养花,他厉害,他的花很听话,就是犯了错霍宴池也都包容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主人。”
众人:不对劲儿,这是花么,怎么感觉养的像是人。
“宴池,君澜都这样说了,你也跑不了,咱们好好交流交流,要不是君澜,我这花真的要砸我手里了。”
霍曜阳被忽略了彻底,他咬着牙,深深洗了几口气,霍宴池,不信找不到治你的法子。
宴会什么样沈君澜无暇顾及,他时不时要瞥上霍宴池一眼,盘算着怎么道歉,怎么让霍宴池理理他。
“宴池,你们要走了啊,还早呢,都没喝两口。”
“不了。”霍宴池神情冷淡,没有一点兴致。
林珩下意识去看沈君澜,见他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都没搞明白这俩是怎么了,那会还你侬我侬呢,现在看着马上要分道扬镳。
“宴池,感情的事都得你情我愿,强迫要不得。”
林珩这话无疑是在霍宴池心口插刀子,他倒是想强迫,把小叶子狠狠强制了。
也就是想想,小叶子那么可爱,他哪里舍得欺负他。
“我们走了。”
回去的车上两人没有交流,连神经大条的赵齐都发觉异常,大气都不敢喘,把后排的挡板升起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墅的门砰地关上。
霍宴池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他扭回头把小叶子圈在怀里,步步紧逼,直接把人抵在冰冷的大门上。
要是小叶子知识再丰富些,说不定能脱口而出,这是壁咚。
“主人~”
“呵。”霍宴池冷笑,现在知道喊主人,晚了。
沈君澜踮脚勾上霍宴池的脖颈,他目光和霍宴池冷峻的眼神相接。
“主人,我错了,没有听你的话,我以后不会这样啦。可是,它真的挺可怜的,如果不救它,它最多再活两天,都是君子兰,我……”
“小叶子。”霍宴池打断沈君澜,他指腹揉摁着沈君澜的脸颊,叹了口气,“我担心你。”
四个字,沈君澜哑口无言。
霍宴池气他不爱惜自己,气他不为自己考虑,唯独没有生他的气。
“那怎么办啊,霍宴池,我惹你难过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听你的。”
霍宴池喉结滚动,整个人都要炸了。
小叶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是那种人吗???
霍宴池认真思考了好久,他还真是,面对小叶子,毫无招架之力。
第27章 轻吻嘴角
“霍宴池, 你怎么不说话。”
沈君澜无助地吞咽着口水,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试图从霍宴池的眼睛里看出他此刻的情绪来。
是他不对, 他都已经道歉了,霍宴池要是识趣,就应该立刻原谅他。
沈君澜这样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霍宴池的表情愈发难以捉摸, 压抑克制, 心口聚着一团烈火,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叶子。”
沈君澜轻轻嗯了一声,他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被霍宴池周身的热气笼罩, 目光逐渐迷离。
霍宴池此刻好像, 很不一样。
沈君澜说不上来,只是本能地畏惧霍宴池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他脖颈一片潮湿, 热意聚集,从锁骨到耳垂, 红成一片。
“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时间被无限拉长, 沈君澜心如擂鼓,等啊等,一直没等到霍宴池的回答,他目光错开, 被盯得发毛。
原本勾在霍宴池脖颈上的胳膊酸涩异常,他稍稍垂落,又被霍宴池抓着摁在门板上。
侵略性的气息不断逼近,霍宴池距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 呼吸纠缠,沈君澜心口烦闷,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好,好奇怪,沈君澜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视线落在霍宴池的鼻尖,顺着鼻尖下滑,停在他的薄唇之上。
“小叶子,你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沈君澜反应了一下,才回忆起是他说的想怎么样都可以的那一句。
他没有一丝犹豫点头,眉眼弯起,勾着霍宴池的衣襟,呢喃:“你是霍宴池啊,是我的主人,就是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一句话又把霍宴池打入冰窖里,他指尖骤然一松,放开对沈君澜的钳制。
是因为他是主人,小叶子不懂情爱,在他有限的世界观里,凡事都要以主人为先,压根不觉得他这样把人压在门板的行为多逾矩,也不觉得他们同床共枕有什么问题。
甚至,小叶子还想帮他解决难以言说的事情。
这不是一株花应该思考的问题。
“小叶子,你真想让我罚你啊。”
“嗯,要罚的,是我不对,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
霍宴池勾着沈君澜的手腕上楼,期间一言不发,把压迫感发挥到了极致。
沈君澜忐忑地抓着霍宴池的胳膊,无论他怎么拉扯、撒娇,霍宴池都无动于衷。
唔,他大概是要完了。
沈君澜脑子里开始闪现十大酷刑,越是思考越是头疼,他走了两步,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霍宴池怀里。
“主人,我腿太酸太酸了,不能走路了。”
霍宴池狐疑地盯着沈君澜,蹲下身捏了捏沈君澜的小腿。
“嗯~”
沈君澜发出的,是类似于哼唧的呻.吟,一个眼神让霍宴池丢盔弃甲,他把沈君澜横抱起,直接扔在软绵绵的床铺上。
沈君澜蜷缩着陷在被褥里,领口的扣子散开,露出泛红的脖颈。
“主人,以前的酷刑有哪项是在床上么,疼不疼啊,你要不然给我找个止疼药,我先吃上你再打。”
霍宴池轻笑,他抬起沈君澜的下巴,哑然道:“小叶子,你是从哪看出来我要打你的?”
就,还不明显么。
在沈君澜的认知里,跟惩罚挂钩的,不是挨打是什么。
“那我要是打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的,是我的错,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不会生气。”
霍宴池夸张地哦了一声,他的小叶子还真是好脾气。
他举着的手掌高高扬起,见小叶子只看了一眼就害怕到闭上眼睛,霍宴池唇角勾了勾,巴掌久久没有落下。
沈君澜禁闭的眼睛睁开一道缝,偷偷观察着霍宴池,他想,霍宴池怕是在找他的角度。
欸。
不轻不重的巴掌落下。
沈君澜眼睛骤然瞪大。
霍宴池打的,是他的屁股啊!
“你,你怎么?”
“嗯?”霍宴池一个扬眉,沈君澜没了声音。
小叶子浑圆的屁股手感极好,他拍上去时,小叶子的臀尖轻颤,整个人一激灵。
“好嘛好嘛,你想打就打好了。”
沈君澜涨红着脸翻了个身,他趴在松软的枕头上和霍宴池对视,眼眶微微泛红,小腿绷直,强压下心口的异样。
他应该是个变态,霍宴池打他除了酥麻感,还从心底冒出一种类似于爽的情绪来,这不是变态是什么,哪有人喜欢这样的。
“不打了,我的小叶子不开心,我得想办法哄哄他。”
沈君澜老脸一红,倒也没有不开心。
咳咳,好吧,是有一点点。
“霍宴池,还生我的气吗?”
“一开始也没有生你的气,你不爱惜自己,我气有什么用。”
话是这样说,霍宴池说着说着就把衣扣解开。
屋外的月亮高悬,银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耀进来。
沈君澜盯着霍宴池完美的肌肉出神,此刻的心情和以往他没有人形时都不一样,更紧张。
紧张什么呢,都是霍宴池,还是他这个人。
“小叶子,你浪费了灵气,需要补充一下吗?”
霍宴池这话说的,让沈君澜恍惚他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花妖是喝露水的,不吃人。
“嗯?不需要吗?”
“要要要要。”
沈君澜怕了霍宴池,不要也得要,强给啊!
“哦,来吧,是啃还是亲。”
最后回应霍宴池的,是沈君澜扑在他怀里的抱抱。
“霍宴池,我好担心你会生我的气,还好还好。”
小叶子的脸颊依恋地蹭在他的脖颈,深深地吸了口气。
霍宴池收起失望的小心思,抱抱就抱抱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小叶子,你想去上学吗?”
沈君澜蹭地一下站起来,疯狂摇头。
“主人,我乖的,你不要送我去上学,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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