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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铮冷眼旁观。
韩女:“那我要草莓味的哦。”
韩男:“薄荷味。多少钱我等会转账给你哦。”
“你呢?”孟行玉走到宋时铮跟前,盯着她问。
宋时铮不看她:“随便。”
“随便?”孟行玉重复。
宋时铮却突然炸毛:“说了随便就是随便了,‘随便’听不懂呀。”
“那就香草味的吧,”leo帮她下决定,大白牙在阳光下列开。
“可以。”宋时铮胡乱点头,哪怕她根本不喜欢奶味,但现在只要是个冰的,能降火就行。
走之前,孟行玉看了她一眼。
宋时铮和韩男韩女正在收银台结账,明明买了一大堆东西,看起来却并不高兴的样子。墨镜从头到尾没摘下来过,项圈上的银饰反射着冷厉的光。
店内人声嘈杂,窗外棕榈树挺拔生长,阳光炫目到刺眼,宋时铮坐在店铺一角,静静地不说话。韩男韩女在用韩语交谈。
又发坏脾气了,宋时铮张开手心,盯着上面的手掌纹路看。
每当她发脾气时,都一边厌恶自己,一边控制不住。
孟行玉肯定又要讨厌自己了吧。
宋时铮看着手中的塑料袋,脚无意识地踢地板。
不知道自己是在买什么,昂贵的丑东西,情绪的发泄品,装箱子里都嫌占行李额度。
真想扔了。
这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视线内。
?? “冰淇淋来咯。”
宋时铮一震,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这个香草味的、手毛绒绒的、声音昂扬的——
不是孟行玉。
心里又踩空了一下。
抬头,那边,孟行玉已经在给韩男和韩女递冰淇淋,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几人正在相互道谢。
“谢谢。”
宋时铮接过纸杯,心情却更坏了。
然而下一秒,另一只手伸过来,不容置疑地抽掉了她手中的纸杯。
“吃我的。”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我真的有罪,我把21章当成20章发了!!!改过来了,对不起大家!
第22章
?
一个保温袋递到跟前。
不是买冰淇淋,这是买的什么?
“不知道你想要哪种,每种口味都买了一点。” 孟行玉温声道。
宋时铮干巴巴:“哦。”
这事她经常干,因为喜欢某一个款式,就所有花色都买一遍。
不稀奇,宋时铮这么告诉自己。
孟行玉蹲下来,打开冰淇淋盖子,递到她面前。
西装大佬的衣服拖曳在地上。
这么靠近时,宋时铮才发现孟行玉并非是全然的冷白皮,窄窄的双眼皮上有一粒浅褐色小痣,若隐若现的像粒琥珀,细细柔柔的很好看。静时是凝固的月光,动时便成了摇曳的烛焰。
会灼人,却不疼。
揭开盖子,五色冰淇淋好像彩虹,码得整整齐齐。
宋时铮一勺一勺挖着,突然觉得,心情好像没那么糟了,就连看手中的购物袋也顺眼起来。
“还合口味吗?”孟行玉问她。
……你几乎把整个冰淇淋车都买回来了,还有什么合不合口味的啊。
宋时铮在心里吐槽。
“还行吧。”小宋公主吸吸鼻子。
“怎么没有香草的?”吃了会,宋时铮还是觉得不能放过她,于是故意挑剔,加重音调,“不是说是所有口味吗?”
孟行玉:“你不是不喜欢吃奶味吗?”
“你又知道了?”宋时铮斜眼看她。
孟行玉:“这么说,你喜欢香草味的?”
宋时铮顿了两秒,摇头。
孟行玉无声的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宋时铮还是只奶猫的时候,对牛奶从来不感兴趣,她初见她的时候也是,奶味是一点没有,酒气倒是惑人。
而每当她开酸奶盖子的时候,那颗猫猫头就会出现在她附近。
她猜她有轻微乳糖不耐。
孟行玉的轻笑声传进耳朵里,背景音一下都变得模糊了,耳朵里只能听得见孟行玉那声极轻极浅的笑声,她这一笑,宋时铮的心脏顿时涨满了。
然而这次却不是火,是水。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满溢出来。
从心底,蔓延到脸上。
宋时铮“嚯”地一下站起来。
“你骗我。”宋时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说不清是羞恼还是生气,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一样。
“那你想怎么罚我?”孟行玉靠近她。
宋时铮瞬间瞪大眼睛,孟行玉贴近的太突然,也太近了。这还是人形情况下,她第一次和孟行玉靠得这么近,鼻子动一动,好像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阳光气味,沾染了一点韩女的花香。
大概是韩女靠着她的时候染上的。
这样一来,突然想用猫毛糊她一脸……
不过,孟大教授居然没反驳?她居然承认了?
“吃不完了。”宋时铮将没吃完的冰淇淋盒塞进孟行玉怀里,彩虹色的冰淇淋融化成一副打翻颜料的油画。
“浪费。”
“那还不是先有人乱买。”
“哦?”孟行玉笑:“是我在乱买?”
宋时铮看了眼脚边的购物袋,鼻子不自然地动了动,按下舔鼻子的冲动,揉了揉鼻尖:“哼,拎着。”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没看见。”
宋时铮一怔。
原来她知道。
她真的,什么都被她看穿了。
风扬起她的裙摆。
是不是博士也不全是一些偏执怪?
当她们愿意把智商用在情商上的时候,也挺厉害的……?
“走了。”
孟行玉喊她。
下午三点的时光,几个人都已经将手上的冰淇淋吃干抹净,补喷防晒喷雾后,准备重新出发,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之后吃完饭,就要回剧场排练了。
他们还剩两个小时可以浪。
美国不兴打太阳伞,金色的光大喇喇地刺在脸上,将人的内心照得一丝阴霾也无。
一行人浩浩荡荡,队伍跟大雁一样。孟行玉落在最后面,拎这几个硕大的购物纸袋,低头玩手机。
“在想什么?”leo重新走回宋时铮身边,声音温和问。
“没,没。”宋时铮难得磕巴,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没用,伸手揉脸,却又不敢幅度太大,生怕将脸上的阴影和腮红揉花了。
如果自己脸红的话,应该会是腮红打得太重了吧。
她也阅人无数了,怎么会被孟行玉这种小伎俩撩到腿软?
走在街上的时候,宋时铮透过街边的反光镜看后面一行人说说笑笑。孟行玉还是懒洋洋的跟在队尾,头也不抬地看手机。像开了自动牵引的电子狗。
韩女故意落后,走在她边上,脸冲着她,不停说笑。
宋时铮眉毛皱起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时铮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leo,实际心思全在队伍最末的那人身上。眼睛不住地向后瞟,路过街边橱窗店的时候,表面是在照镜子,拨弄头发,实际上却是在观察某人的行动。
这样不行。
宋时铮想,是不是得找个什么理由,也走到后面去才好?
“看着路。”leo扶了她一把。
宋时铮冲他笑了笑。
殊不知这笑却落在漫不经心的某人眼里,极为碍眼。
嗡。
宋时铮手机震了一下。
宋时铮没管它。
嗡嗡嗡。
大概是水壶又烧开了吧。
宋时铮心不在焉。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宋时铮终于拉回心神,不耐地打开手机,上面漂浮着醒目的红点。
一连十几条消息,大概是谭最又发疯了。宋时铮想,她迟早将谭最给设置成免打扰,这人简直比促销短信还烦。
然而消息还在持续不断进来。
宋时铮打开软件看了眼,继而瞳孔一缩。
“进去吧。”
Leo突然停下,宋时铮撞在坚硬的后背上,鼻子一痛,眼泪都快飙出来。
“怎么走着好好地,突然停了啊。”宋时铮忍痛道。
“我刚刚说这家店怎么样,你说好,”Leo无奈:“song,你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
他伸手想捋她的额发,却被她拍开。
Leo一愣。
以往她是不抗拒这种身体接触的。
“别碰我。”宋时铮低声说。
一行人跟在leo身后进店,活像排队揾食的仓鼠。
谢天谢地。
大约是动作打断了,那造反的手机终于停下。
宋时铮将亮度调到最低,做贼一样偷偷拨开手机。
深吸一口气。
点开对话框。
心跳加速。
——是孟行玉将她每一条消息都引用了,然后一一回复。
就连她说的废话,和她无聊时发给她的搞笑视频链接也不例外,都回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么一些字。
急速奔跑的心跳好像被人用绳子拽了一下,骤然一个急停。
小小的烟花在心中炸开。
“算你过关。”
宋时铮嘟囔。
然而某人却路过她,正好听见。
“公主殿下饶命。”孟行玉轻笑一声,用极其不敬的声音说。
那声音轻得,仿佛羽毛挠了她一下。
要命了。
这人怎么回事?
在国内不这样啊。
在美国放飞自我了?
然而从冰淇淋开始,孟行玉好像就和leo展开了一场角力一样,leo无论说什么,孟行玉就要和他唱反调。
就比如现在吧。
Leo拎着一条项链,正问宋时铮意见,然而宋时铮还没开口呢,孟行玉就先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丑”。
leo品味受到了质疑,这对意大利男人来讲,是是天大的事。他气急败坏,指着宋时铮的脖子,瞪眼:“还能有她这个丑?”
宋时铮:?
怎么又有我的事?
然而孟行玉大爷一样,眼睛在左边和右边各晃一眼,悠悠道:“还是丑。”
“什么呀?”韩女晃过来:“说什么呢?”
leo没再管这些奇怪的东方人,他觉得他们审美都有问题,捧着项链,真心诚意道:“song,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我……”
他该是不会打算送她吧。
宋时铮心里一咯噔。
倒是韩女认真瞧了瞧:“说实话,song,我也觉得这条项链不太符合你的品味,”韩女顿了顿,真心实意道:“是谁送给你的吗?”
leo大力拍了拍韩女的肩膀,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宋时铮抠了抠项圈,天太热,脖子上都出汗了,碎发黏在上面,有点不太自在。
宋时铮:“我觉得还好吧。”
两人瞬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玩意说好听点叫choker,说难听点,不就是狗链么?宋时铮一向品味优良,搞这么个东西在身上,不是不伦不类么。
“怎么啦,”宋时铮大声道,说着违心的话:“我就喜欢这样的。”
有人“噗”地一声笑出来。
宋时铮眼神剜过去,西装暴徒的肩膀都在乱颤。
她是拜谁所赐……
宋时铮牙痒了。
要是她现在还是小猫就好了,可以肆无忌惮地拿孟行玉的手指磨牙。
宋时铮的牙齿在唇舌间磨了磨。
Leo和韩女都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这次两个人气味相投,很快走到一起,咕咕囔囔地对着满屋的珠宝首饰讨论起来。
宋时铮刚要抬脚跟上,脖子却被人拽了一下。
一个趔趄。
哎哟我去。
一根熟悉的手指熟练地穿入项圈与脖颈之间,身后那人语气凉凉:“不许摘下来。”
宋时铮叛逆心起了:“你说不许就不许?”
孟行玉:“嗯,我说不许就不许。”
你说不许就不许?
那我还说咬你就咬你呢。
宋时铮:“我凭什么听你的?”
孟行玉似笑非笑。
手指却在项圈和脖颈之间抠了抠。
哎哟我去。
宋时铮心里又是一声,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当了她一段时间的猫,她还真知道怎么拿捏她。
“快松手,”宋时铮拼命拍她,将她手都拍红了,威胁:“再不松手咬你啊。”
“哦?”
孟行玉饶有兴味地伸出一根手指,递到她唇边:“咬一个试试?”
宋时铮看着那根细长的、葱白一样的手指,磨牙。
“真以为我不敢?”宋时铮凉丝丝地说。
孟行玉:“敢,公主殿下有什么不敢?”
调笑间,宋时铮似乎感觉自己心里盛的那点水好像潮汐一样涨落起伏,而那沙滩上放了一只铁皮桶,海水一拍,就哗啦啦地响。
大约是孟行玉的无理要求反倒让她感到安全,她也找到一份低声质问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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