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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那么说……”
蔚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没有一点儿不高兴吗？”
他说：“我不是主张你问他们多要钱，用资源置换不行吗？多谈些条件总是好的。”
杭真抓了抓脖子，“你果然想得很周到，我跟陆鲤都没想那么多。”
蔚翎听到陆鲤的名字就来气：“所以你该签个公司换个经纪人了。”
杭真笑道：“签公司的话，我会加上一个条件，陆鲤还是得跟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可能撇开他不管。”
蔚翎哼了一声，看起来似乎在说他没救了。
“你知道他们给俞颜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吗？”
杭真摇头，他直起身子说热闹似的跟蔚翎开口：“不过俞老师刚才来找我也说的是这件事。”
“是吗？”蔚翎微微挑眉：“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杭真把俞颜给他的支票，以及他没收以后，对方说就当在他那里存了一笔钱，还能有利息的内容全盘托出。
蔚翎听完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自己怎么就每次都晚他一步？
“你可别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说不定人家就是看你好糊弄，拿准了你不会收才在你面前演戏。人情也做了，自己没有任何损失，算盘打得真好。”
杭真为俞颜辩驳：“其他人可能会那样做吧，但是俞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蔚翎皱眉，偏头看他。
“你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是你救了他又不是他救了你，怎么你对他反而这么信任了？”
杭真一脸认真：“我跟你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认识的，虽然时间都不长，但我清楚你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他说：“俞老师先前可能对我有点儿误会，不过现在他对我可好了。”
蔚翎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你……你……”
你了半天别的字一个都吐不出来。
杭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蔚翎，你是不是对俞老师有什么误会啊？”
蔚翎瞪他一眼：“我跟他没什么误会，但我真诚建议你离他远点儿，那个人阴险得很！”
杭真还是摇头：“我觉得俞老师挺好的啊……”
“你闭嘴吧，你能看清楚谁。”
蔚翎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平复了心情。
既然协议签了，这小傻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开心的，这件事就先算了。
蔚翎看向杭真，开口问他：“你对签公司有什么想法？接触过哪些？”
杭真笑了：“怎么？你要帮我参考啊？”
蔚翎没好气道：“你太容易妥协了，陆鲤又靠不住，我的经验还是比你多一些的。”
杭真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之前是接触过几家，不过最近快谈下来了，其他的也就没看。”
“快定下来了？”
蔚翎蓦地紧张起来。
“谁家？”
“重音。”
蔚翎无语：“俞颜的公司？可他们主要是签歌手啊，你又不是。”
说到这个，杭真的表情有点儿小尴尬。
“是的，我确实只是一个小网红，当歌手和演员都没有经验。不过重音的老板就是歌手成功转型演员的，我跟她见过面，感觉还不错。你也说了他们只是主签歌手，不代表没有其他发展。她说后续公司艺人也不会着重在歌手这一个层面，目前歌手的前景也……”
蔚翎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
“你想去重音，是因为看重他们公司，还是想跟俞颜同一家公司？”
他眼神变了变：“是他的想法吧？他介绍你去的？”
“当然不是。”
杭真辩驳道：“俞老师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吧，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蔚翎不信。
“是他不知道，还是他知道但是不让你知道？”
杭真愣了下：“……知道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如果我真的签了重音，他早晚要知道的。”
蔚翎起身在房子里来回踱步。
杭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但还是耐心解释自己的考量。
“我以前在网上发过唱歌的视频，重音的老板看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视频了，后来，她听过我本人唱歌，说可以发展成为歌手，但未来，根据我的个人意愿，可能还是希望我走演员的路，因为做什么都没有经验，我想先系统地学习一下再去接戏，她这都同意了，我觉得重音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杭真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受伤，我最近都开始上课了。”
蔚翎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问他：“你要不要签星运？”
“什么？”
杭真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蔚翎又重复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更平静。
杭真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星运？你所在的公司？”
杭真不敢相信，随即无奈地笑了。
“不可能的，他们不会签我的。”
“会的。”
蔚翎说：“其实我之前帮你问过，现在基本上已经谈下来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如果你想主攻演员，或者想先去学习沉淀，都可以再商量，毕竟你这样的想法也是想保证后面的艺人口碑，也是为了公司好。”
他问：“现在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杭真看起来非常迟疑。
“我跟陆鲤从来没有奢求过星运，我觉得你可能弄错了，他们不可能签我的。”
蔚翎很笃定：“只要你想，没什么不可能。”
杭真无奈地笑了。
蔚翎一眼看出他不信。
“你想不想？”
杭真还是迟疑，看着蔚翎就像是觉得他在异想天开似的。
“说的跟星运的大老板是你一样，我想怎样就怎样……”
蔚翎见他只是不信，并不是没有那个意愿，心情好了不少。
“差不多吧。”
他说：“既然你都愿意分享你的秘密给我了，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
杭真眯起眼睛看着他。
蔚翎凑近，轻声开口：“星运的幕后老板是我哥。”
杭真瞬间睁大眼睛：“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
蔚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一半一半吧。”
他刚出道的时候，就伴随着很多不着边际的传闻。
例如有大金主捧，富婆阿姨的小奶狗，私下玩得很开，改年龄之类的。
告过一部分，但风过留痕，这些传闻至今还有人会在提到蔚翎名字时自然而然地说起。
其中有一个，就是说他签约的星运娱乐公司，背后资本跟蔚翎本人关系匪浅。
有说是他的金主，也就是之前传出来过的富婆阿姨的，也有说是蔚翎父母的。
不过星运的老板并不是没有露过面，看来看去觉得跟蔚翎没什么过分的亲密关系，后来他的粉丝就认为这个谣言属于不攻自破了。
没想到……
杭真有点儿不敢相信：“真是你哥？”
他说：“我之前好像见过他。”
第16章 第16章
“你见到的肯定不是我哥，他从不出席跟星运有关的活动。”
蔚翎细细端详着杭真的表情。
跟他说：“但如果你想见他也没有那么难，我快过生日了，你到时候有空的话……就可以看到他。”
杭真没有错过蔚翎眼底隐隐的期待。
他故作惊讶：“是吗？你快过生日了？”
蔚翎点头，显然还没忘记正经事。
“你想签约星运吗？”
杭真一脸为难：“想是想，但是……”
“想就行了。”蔚翎立刻接过话茬，“只要你想就可以，我绝对能帮你谈下来。”
这一期节目杭真录得很舒服，不过想也知道到时候正片出来应该没多少镜头。
其他嘉宾都很照顾他，不过蔚翎和杭真当然比其他人做得更多。
杭真眼里看着，在心里跟系统说，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在跟对方较劲。
你还真别说。
看男人争风吃醋也挺有意思的。
当晚第一期节目播出，嘉宾宿在同一个酒店里。
导演组架了机器刚好趁这个时候录一个全员reaction。
杭真坐在边上，蔚翎当然在C位，看着俞颜在看节目的途中时不时给杭真投喂水果，他脸都绿了。
中间暂停的时候，蔚翎推了俞颜坐C位。
理由是，上一次录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节目组应该给俞老师的粉丝展现出一个态度来，表示对他的尊重和看重。
俞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跟导演沟通，导演觉得有道理，问俞颜的想法。
“我没问题，只要这样做不会得罪蔚翎的粉丝就好。”
显然导演组对这个是持怀疑态度的，但前面蔚翎一直在中心，暂停了才换一下，或许粉丝能说服自己？
就决定这样安排以后，俞颜又提起杭真应该坐在他旁边。
“上次的事，我跟他都是受害者。”
言下之意，是说节目组也应该趁这个机会表明对杭真的态度。
蔚翎就知道他的招数有一箩筐，怎么都用不完。
他直接不客气地挑明：“reaction是粉丝向的输出，杭真的粉丝哪儿赶得上俞老师，如果他坐在你旁边，说不定还会被骂呢。”
蔚翎抱着胳膊不客气地看着俞颜。
“俞老师也知道他受了伤有多不容易，还是让他低调养伤吧，就别给他惹麻烦了。”
他跟个机关枪一样扫射不停。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台词。
“导演，我看不如这样安排吧。俞老师在中心位，我在他旁边，杭真就坐在我旁边，这样既能让杭真粉丝心里舒服一些，又能让俞老师粉丝高兴。”
导演痛快采纳了他的建议。
杭真做出懵懵懂懂的样子。
俞颜看着蔚翎的时候眼睛里都快有小火苗了。
杭真相信俞颜也看得出来。
导演这么痛快地采纳了蔚翎的建议，并不是因为他的建议有多么优秀，而是虽然不理解，但是照做吧准没错。
这不是正片，到时候播放量全靠粉丝冲，蔚翎的粉丝基数最大，他肯让出中心为来兼顾俞颜粉丝的心情，导演组巴不得他多指挥几期。
杭真在这个世界没什么上进心，也不怎么热爱自己的工作，更别提享受了。
被人喜欢的感觉确实很好，但杭真本人是个很注重隐私的性格。
可惜，当艺人最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就是个人隐私。
刚好可以用这次意外受伤作为借口，消极怠工。
第四期和第五期的拍摄分工，落在杭真头上的任务并没有多重。
他乐得自在，不过无论是跟蔚翎还是跟俞颜都走得不近不远。
俞颜比蔚翎镇定得多，最起码没有私下信息轰炸杭真。
但是询问比之前多了是真的，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
俞颜的信息，杭真每条都回，不过蔚翎那边就不一定了。
在没有机会见面的日子里，杭真甚至都能想象的蔚翎咬牙切齿抓耳挠腮的样子。
一定很有趣。
第五期拍摄结束，蔚翎约了杭真私下吃饭。
杭真没有及时回复，先假装没看到，准备晾他两个小时再说。
陆鲤突然又被节目组召唤走了。
回来以后，陆鲤告诉杭真，林怀宇提前杀青。
可以参与第六期的录制。
他们希望杭真第六期不用参加录制，把名额让……不，还给林怀宇。
杭真关心的是：“那之前跟我们说好的酬劳呢？”
陆鲤说：“他们说照付。”
陆鲤看起来忿忿不平，但又无可奈何。
“林怀宇肯定是看收视率不错才临时决定参加的，不然就算真有空档期，也会去跑别的节目飞行。而且我打听过了，林怀宇说，之前本来是要跟他们签一整季的，因为个人原因没有缘分，这第六期的录制，他不打算多拿钱，还是维持之前的合同金额就好。”
“那就难怪了。”
杭真看得很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拿多少，我拿多少啊，难怪节目组居然愿意我这头也按之前说的来，不让我退钱。”
“退钱？他们也好意思，你录个节目伤得最重，差点儿丢了命，他们谁有你损失大？现在还白白丢了一期录制……上哪儿说理去。”
陆鲤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候。
杭真宽慰他：“没事的，我这几期的录制你也看到了，身体原因，效果也不怎么样，到时候剪出来正片里我的部分肯定也留的不多，就这样吧，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的。”
节目组并不是叫陆鲤过去跟他们商量这件事，而是通知。
在林怀宇和杭真之间，他们当然更加青睐本身更有名的林怀宇。
陆鲤听杭真这样说，猜测他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可能他也想不开。
两个人不能一起又丧又颓。
陆鲤安慰杭真道：“你看前面播了的节目，你的镜头也不算少，说不定后面会更多呢，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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