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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导演,但整点薯条(近代现代)——灯笼壳子

时间:2025-10-04 19:36:42  作者:灯笼壳子
  身上的衣裳青黑相间,湿薄地贴在身上,绣着点金边黑底的小花。
  他半眯起眼,抻在石滩上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圆圆的肚脐。
  五指张开,遮挡过一些阳光,半明半昧的眼,似张非张的唇,一张粉雕玉琢的脸。
  “启…启禀大王,大大王被个路过的和…和尚…给捉了去。”
  “什么?!”少年猛地弓身支起腰,睁大双眼,外金内红的竖瞳中怒火腾腾,金轮扩张,显出非人的妖异。
  石头缝里也猝然蹿出截粗大的碧绿蛇尾,蛇尾游动,蛇鳞倒竖怒张。
  小妖又结结巴巴地要再重复一遍,不等它说完,蛇妖已经气急败坏:
  “胡说八道,我那哥哥吃素的,蚂蚁都不玩儿,这也能抓,死秃驴冤枉好妖!”
  “报…报告大王,那秃驴有…有头发。”
  “有头发算什么秃驴?”
  “他…念阿…阿弥陀佛。”
  “指不定是哪儿来的花和尚死贼秃,糟了,莫非看我哥哥模样娇,要讨它作媳妇?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良妖,我都没做过这事!”
  蛇妖这下真急了,连忙派脚程快的小鼠妖速去查探情况。
  接下去一段快节奏镜头的跳切频闪。
  一边是无相打杀各种一看就凶相毕露的妖魔;一边是两妖这边的解说。
  “报…报告大王,那贼秃捉了狐狸婆婆。”
  “啊?好耶!走,先去把那窝狐狸的毛拔了,让他们再跑出来偷我的鸡。”
  “大…大大王还等着呢?”
  “急什么,我哥不是还能叫唤么?秃驴忙着捉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
  “报…报告大王,秃驴降了前面黑风寨的黑…黑大王。”
  “死了活该,那熊瞎子天天不洗澡还想跟我生娃娃,做它的春秋大梦。不对,这和尚真这么厉害?熊瞎子说打死就打死?好大一尊杀星!”
  “也没有,那和尚把黑…黑大王关起来镇压了。”
  “再探再报!”
  …
  “报…报告大王,前面就…就是那和尚。”
  “闭嘴,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一路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临了,忽然偃旗息鼓。
  蛇妖趴在树梢,拂开树叶,人形的双腿没骨头似的缠在枝头。
  他伸出一只皓白的手腕托腮,一双圆溜溜的血色竖瞳凝视前方,不知不觉看得嘴角微翘,指尖不自觉地含进唇,一截腥红的蛇信嘶嘶着一闪而过。
  不远处,无相正在惩治淋尖踢斛的恶胥。
  祂略施小计就把这奸猾胥吏整得狼狈万分,还只当自己遭了报应。对方还将无相当作活菩萨,对着无相哭得像个刚找到娘的大胖娃,鼻头上沾了不知从哪儿弄的白灰,一把鼻涕一把泪,赌咒发誓要洗心革面。
  真滑稽。蛇妖眼睛亮晶晶,嬉笑出声。
  无相的耳朵微动。
  轻风吹拂过蛇妖的发丝一瓣桃花,顺风飘摇着落入无相指尖。
  无相抬眼看去。
  蛇妖脸上一烧,伸手掩面,躲进树梢后头,横练的一条尾巴却藏不住地晃晃。
  一想又觉自己露怯,探出脑袋去看。原地只剩下那胥吏兀自涕泪横流,哪儿还有无相。
  “你在找我?”
  一低头,树底下无相正仰头看自己。
  “咦?”
  蛇妖软软倒垂身子,正正和无相鼻尖贴着山根,山根贴着鼻尖。非常没有边界感,甚至还拿鼻尖蹭了蹭对方的眉心。
  无相条件反射地一退,疑惑地歪了歪头。
  “蛇妖?”
  “你怎么知道?”不等回答,蛇妖又道,“不对不对,什么蛇妖。我问你,你又是谁?做什么抓我哥哥去?”
  “小可尚未抓过蛇妖。”
  “说了不知道蛇妖,”蛇妖眼骨碌一转:“我哥哥是个喜欢吹笛子的迂腐书生。”
  “哦,原来是竹精。”
  “你说话真难听。”
  蛇妖撅起嘴,一晃一晃,头发丝也顺着一晃一晃,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要去顶顶对面的额头,但是失败了。
  蛇妖气馁:“和尚哥哥,你能不能转过来,这样看着好累呢。”
  无相叹口气:“阿弥陀佛,无相尚未受戒,尚且只是居士。施主,非无相为难,是你还挂在树上呢。”
  “哦哦、对哦。”
  蛇妖反应过来,灵活地弓腰撑起,有伤风化的露脐小衫绷出腰腹地肌肉线条,眨眼工夫就从枝头游走下来。
  很灵活。
  就是如果别把腿使得像两条没骨头的肉蛇似的,可能会更拟人。
  观众从蛇妖出场就笑声不断,此刻也是忍俊不禁,已经到了蛇妖只是在那里摆个姿势都想笑的程度。
  蛇妖长得清纯又妩媚,光看脸的话真是妥妥的纯|欲系美人,可爱中带点妖异,怪诞中搀着点娇憨,动作搞笑却不显丑态。
  也不知道方可以怎么拍出来的画面,哪怕吊挂在树上晃晃悠悠这么久,脸上肌肉都不曾变形。
  不懂,银幕里的无相为什么能始终保持端庄。
  下地的蛇妖依然没骨头,软软地伏在树干上,贴来靠去,没一会儿就变成半躺在地上玉体横陈、烟视媚行的模样。
  “无相哥哥,你还没说为什么抓我哥哥呢?我哥哥肠胃不好,从不吃带骨头的东西,是绝没有伤过人的。”
  蛇妖软软地说,还现学现卖,模仿不久前被它拔秃头毛的狐狸家,朝对面抛了个媚眼。也不知道是在求情还是在求欢。
  那表情动作活灵活现,就是毕竟不太熟练,差点把白眼翻出来。
  “竹精以音色迷人,无有恶心,却有恶业。是以圈他数年,令其静心修行,反思己过,待得领悟真意,自然就会放回。”
  “啊?这也能算错?”
  “自然,”无相蹲下身平视,“蛇妖,你若想修成妖仙,便须切记因果报应。若想遁出红尘得以超脱,便更要谨言慎行,行善积德,切勿以恶小而为之。”
  蛇妖仰头:“既然什么因果循环都会有报应,那又怎么要行善积德?你行的善,说不定就会造成对另一些的恶业呀?”
  “就说你方才逗那人,对那家老爷爷倒是行善了,可那人没有米粮拿回家,他的老婆孩子又要吃什么?”
  无相眉间微蹙。
  蛇妖固然是在故意挑刺,说的话也狗屁不通,非常符合它的文化水平,可却令祂一时无言。
  因为相似的问题,祂下山前也问过师父。
  若只是胥吏个人的行为,难道没有人上报官府?
  既然他敢如此猖狂,那只能是因为他不过是行事的一环。
  无相能惩治一个小小胥吏,能惩治整个县衙的差役胥吏?县丞、司库、县老爷、府城的大人…甚至更高呢?他惩治胥吏免去老爷爷一时的苦难,却无法解决胥吏和更多人的寻常苦难。
  无相忽然轻叹一声,看向蛇妖的眼神微柔:“倒是颇有慧根。”
  蛇妖歪歪脑袋,眨眨眼,只当他在夸自己,笑眯眯道:“对呀,我就说我哥哥书读得太多,都读迂了,全不如我聪明。”
  “所以无相哥哥,不如…你把哥哥放了,我来陪你修行呀?”
  背篓中传出竹精忍无可忍地叫声:“小弟不准放肆,快快逃了去吧呜呜呜……”
  最后不是哭的,而是被无相一弹指封了口。
  蛇妖被唬了一跳,脖子缩了缩。
  无相摇了摇头,只当他晓得厉害:“你不谙世事,还是快回山林间玩去吧,沾染人间烟火,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拈了个手印,轻飘飘远去了。
  “哼,臭秃驴!”蛇妖柳眉倒竖。
  小老鼠从角落里瑟瑟发抖地钻出来。
  “大…大王,咱们还继续跟…跟着秃驴吗?”
  “啐,你叫谁秃驴?!”
  “……”
  “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去?算了,他凶得很,你跟远点儿。”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52章 《菩萨行》(三)
  建康城, 王宫。
  歌舞升平,整个画面色彩明丽到有些眩晕。
  烟火缭绕中,一个有些疯疯癫癫神经质的中年男人穿着小衣披着轻纱跳着大神。
  神神叨叨地一顿做法, 中年男人手掐法决白眼上翻,喃喃念咒,语速越来越快。
  上首看得津津有味的年轻国君精神大振,将手里吃了一半的往旁边一丢。
  身边衣衫单薄的侍女手忙脚乱地接住,顾不得脑袋被磕红,战战兢兢跪下,双手结成兰花印,托着果子呈过头顶。
  国君看也不看,兴冲冲附身前倾, 一叠声催促:“国师如何?仙人有何预言?孤王近日为何异梦频频?”
  一阵宛如癫痫发作地抽搐过后, 鹤发国师面色赤红, 头顶生烟,口中吐雾,半响一挥拂尘,俨然一股道骨仙风的做派。
  “启禀陛下, 仙人有谕, 机缘已现, 正在东南方向八十里。”
  “东南方向八十里,那不就是佛首寺?城内就有镇国之宝,可未曾听闻近日有神兵重宝出世呀。”国君忽然变脸,“难道那些逆臣偷偷藏匿国宝不告诉孤王?”
  “大胆!来人,将他们统统捉来审问?!”
  侍从传令的速度赶不上忧国忧民的陛下思想滑坡的速度。国师含笑摇头, 掐指一算:
  “国宝非是死物, 而是活人。”
  “陛下, 据臣所知城中来了一位有道高人,眼下正挂单寄宿在城南,此人大有来头,乃是九世善人之体,凡胎菩萨之身,想来谶梦中人就是他。”
  “若能得到此人,陛下想必能江山稳固,千秋万岁啊。”
  *
  无相抵达建康城后就进入一间寺庙挂单。
  趁此机会也向观众们交代下祂的身份来历。无相乃为一位长老收养长大的弃婴,非男非女菩萨身[1],既是普通人家的怪胎,也是修行者中的嫡中嫡。
  自小天赋殊异,宅心仁厚,慧根深种。天赋更是拉满,两岁金刚经、五岁楞切经、十岁法华经、十二岁地藏往生咒…都是手到擒来。
  只是师父以为,若从未入世则难以出世,不曾拿起便无从放下,要想解脱还要先投入红尘。总之,要祂下山历练一番。
  以上是官方说法。
  临行前的说法是:
  “徒弟啊,朝里面有新规矩,你这剃度得去建康祀部司[2]统一受戒,否则拿不到正式文牒,回头查起来还算是隐户,咱们庙小,可交不起这罚金。”
  搭配这话的,还有年久失修的山门牌匾吱呀一声,歪倒下烂木头的一角。
  山门前的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无相又给重新敲了钉子才走。
  这就是故事的前因。
  到此,这个世界也终于揭开了面纱。
  这是一个妖魔鬼怪与人佛仙神共存的世界,是一个佛道大兴却也乌烟瘴气的时代。人们悼念良善,人们坠入浑噩。
  正是尘世的荒芜加剧了崇玄谈佛之风,现实的悲惨令凡俗将希望寄托于渺茫但确实存在的不可知。我们唯一可确切的,即是死亡将平等地降临在凡人身上,即使卑如草芥,即使贵如主君。
  即使主创处处架空,可蛛丝马迹依然存在显见这故事的背景脱胎于南朝。
  无相暂时在城中安顿下来,等官府统一安排仪式。
  蛇妖迷惑:“你们出家人的事,为什么要在家人批准?”
  “这是人的规矩。”
  “规矩是什么?你也算人?”
  “……”无相稍微感到被冒犯,“你这小妖,这会儿青天白日之下也敢出来游荡,真是好大的胆子。”
  “嘿嘿,不知道了吧,在外头你身上佛气盛得很;不知为何,到了城里就不那么晒啦。”
  没错,就在背景音的悠扬曲声中,蛇妖和无相一路打打闹闹,愣是从桃花开的时节跟到初夏,跟着进了人的城。
  在救哥哥这件事上,蛇妖发挥出了身为冷血动物灵活的情感动向:
  无相看起来是个好人;反正哥哥在哪儿不是死宅,区区几年,不如就先呆着吧,正好一个人关关,以后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唠叨了。
  至于为什么一头竹妖会是蛇妖的哥哥?因为这头蛇妖是一尾竹叶青呀。
  竹叶青喜欢找物攀援依靠,而且没脸没皮,又喜欢找热源贴贴,说不上三两句就往无相身上腻歪。
  光腻歪还不止,它视力虽差,却嗅觉灵敏,总喜欢往无相身上嗅来嗅去,嚷嚷些“你闻起来怎么这么香”之类的怪话,总对着无相口水滴答。
  无相见蛇妖虽然垂涎,却懵懵懂懂,并未当真敢亮出毒牙,道它只是妖性未泯、稚气未脱。
  嘴上顽劣,多加教导或许能导上正途;若撒手不管,凭它毒蛇天性,却很容易误入歧途,坏了一身天赋。
  转念一想,蛇妖身有剧毒却未造杀孽,这许多年来只是老老实实蹲在家里养鸡,想来那头竹妖在其中出力不小……
  自己既然把它家长收走,那更不能放任不管。
  是故,无相虽对蛇妖的种种骚扰岿然不动,却也不曾严词厉色将之驱赶。
  竹叶青就觉得自己行了。
  “既然你看不上我哥哥,那不如嫁给我?”
  无相:?
  莫名其妙!
  “我不是女人。”
  “哦,那我嫁给你也可以啊。”说着竹叶青摇身一边,就变成纯纯的少女打扮,还黏糊糊往出家预备役身上靠,场面相当不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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