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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完全不防御，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仿佛早就计划好要用自己的命换影主的命。
"阿砚..."林小棠哽咽着使用系统传音功能，"你怎么这么傻啊？"
苏砚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影主抓住了机会。
他的左手突然变形，化作一根银色长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苏砚胸口。
噗嗤。
长棍贯穿了苏砚的身体，从后背透出，黑雾状的血液喷溅在地上。
影主狞笑着转动长棍，扩大伤口："结束了，苏砚小姐。"
苏砚的嘴角渗出血液，但她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在影主意识到不对之前，她的红眸突然亮得骇人，双手握住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入影主胸膛。
一剑。两剑。三剑……十七剑。
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要害，腐蚀性黑雾疯狂涌入影主体内。
影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长棍从手中脱落，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你...疯了！"影主挣扎着后退，银色右眼暗淡下来，"这样你也会...魂飞魄散！"
苏砚单膝跪地，长棍仍贯穿她的身体。
她的服装多处破损，血迹露出下面可怕的伤口，黑发凌乱地披散着，嘴角不断溢出血液。
但当她抬头看向屏障内的林小棠时，竟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如此温柔，与满身伤痕形成鲜明对比，美得令人心碎。
林小棠的泪水决堤而下。
她疯狂捶打着屏障，指关节磕出血来也毫无知觉："不...不！苏砚！求求你...不要这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室天花板突然爆开，副会长带领着沐阳、林婉和其他援军从天而降。
林婉一眼就看到了屏障内的林小棠，立刻抛出一张破障符。
"破！"
银色屏障应声而碎。
林小棠跌跌撞撞地冲向苏砚，腿上的伤口让她几乎摔倒，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她前进。
影主看到援军到来，知道大势已去。
他残破的身体突然化作银雾，试图逃离。
但副会长早有准备，一个特制的容器抛出，将银雾尽数吸入。
"不！！这不可能！！"影主的声音从容器中传出，渐渐微弱，"我会回来的...系统终将属于我..."
随着最后一丝银雾被收服，地下室恢复了寂静。
只有碎石偶尔掉落的声音提醒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林小棠终于来到苏砚面前，双手颤抖着不敢触碰她，生怕加重伤势。
苏砚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红眸暗淡无光，却依然追随着林小棠的每一个动作。
“对不起苏砚……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傻..."林小棠哽咽着，泪水滴在苏砚染血的衣襟上，"我们说好...要一起开书店的..."
苏砚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擦去林小棠脸上的泪水。
她的手指冰凉，力道轻得像羽毛："别哭...你穿白裙...很好看..."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小棠的防线。
她小心地捧起苏砚的脸，吻上她冰冷的唇。
苏砚的睫毛微微颤动，回应着这个带着泪水的吻。
分开时，林小棠将苏砚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坚持住...求你了...我们回家..."
副会长蹲下身检查苏砚的伤势，表情凝重得可怕："贯穿伤加能量枯竭...必须立刻带回实验室。"
他示意医疗人员小心搬运，"救活的可能性...很小。"
林小棠抓住副会长的衣袖："一定要救她！无论什么代价！"
"我们会尽全力。"副会长承诺道，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
沐阳和林婉扶起林小棠，同时照顾着昏迷的江驰。
整个小队伤痕累累，却奇迹般地都活了下来——至少现在是这样。
离开前，林小棠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噩梦般的地下室——墙壁上的裂痕、地上的血迹、破碎的法阵...还有那根掉落在地的银色长棍，上面仍沾着苏砚的血液。
这一切都将成为她记忆中最痛苦的画面，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那个被小心翼翼抬出去的黑色身影上。
"等等我..."她轻声说，挣脱沐阳的搀扶，踉跄着跟上医疗队，"我跟你一起回家..."
回到安全区，苏砚被直接送进了最高级别的医疗实验室。
副会长召集了所有顶尖的治疗系异能者和科学家，甚至冒险启用了某些尚未测试过的技术。
林小棠被强制送去处理伤口。
当医生剪开她的白裙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些鞭伤深可见骨，有些已经感染，但她竟然能坚持战斗这么久。
"需要立刻手术。"主治医生严肃地说，"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林小棠摇头："先等苏砚的消息。"
"不行！"副会长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如果苏砚醒来发现你因为延误治疗而死，她会再次崩溃的！想想她为你做了什么！"
第137章 等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小棠。
是的，苏砚用几乎魂飞魄散的代价换来了她的安全，如果她再因为任性而...那苏砚的牺牲就白费了。
"...好。"她最终妥协，"但手术一结束，我就要去看她。"
手术持续了三小时。
当林小棠被推出手术室时，第一句话就是问苏砚的情况。
副会长站在床边，表情复杂："情况...稳定下来了，但很不乐观。长棍贯穿了她的核心区域，能量流失严重。常规手段无法修复。"
林小棠的心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意思是..."副会长深吸一口气，"她可能会一直沉睡，直到能量完全消散。"
植物人。
不，对苏砚来说，应该叫"游魂状态"。
林小棠的胸口像是被撕裂般疼痛，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什么办法？任何办法都行。"
副会长犹豫了一下："理论上...如果能找到足够纯净的阴气源，或许可以补充她的能量。但那种东西极其稀有，通常只存在于..."
"存在于什么？"
"百年以上的厉鬼巢穴，或者...影主的宝库。"
林小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影主被封印了，他的宝库在哪里？"
"这正是问题所在。"副会长苦笑，"没人知道。影主狡兔三窟，可能有几十个藏身处。"
"那就一个个找。"林小棠斩钉截铁地说，试图坐起来却被疼痛按回床上，"系统可以分析能量痕迹...一定能找到..."
副会长叹了口气："你先休息。等伤好一些我们再讨论。"
林小棠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她确实需要恢复体力。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砚最后的微笑——那么温柔，那么决绝。
"等我..."她在心里默念，"这次换我来救你。"
夜深人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小棠警觉地睁开眼，看到江驰站在门口，右眼的疤痕几乎消失，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清明。
"小棠..."他的声音沙哑，"我能进来吗？"
林小棠点点头。
江驰走到床边，突然深深鞠躬："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被寄生..."
"不是你的错。"林小棠打断他，"影主盯上我们很久了。没有你，他也会找其他方式。"
江驰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在被寄生期间...看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影主的计划，和他的藏身处。"
林小棠猛地坐起，不顾伤口疼痛："你知道宝库在哪？"
"不完全确定...但有个线索。"江驰压低声音，"影主在控制我时，曾经提到过一个地方——'镜之湖'。那里藏着他最重要的宝物。"
"镜之湖..."林小棠记下这个名字，"系统，查询所有关于'镜之湖'的资料。"
【查询中...镜之湖，传说中存在于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神秘湖泊，水面如镜，能映照出灵魂的本质。最后一次可靠记载是在七十年前的西山禁区。】
林小棠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我们得去那里。"
"太危险了。"江驰摇头，"那是SSS级禁区，而且...影主可能在那里设了陷阱。"
"苏砚等不了。"林小棠的声音坚定如铁，"一旦我能下床，立刻出发。"
江驰看着她决绝的表情，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我一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沐阳和林婉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我们听到了。"
沐阳晃了晃机械臂，"别想甩掉我们。"
林婉点头，从符袋中取出一张古老的地图："我家族传下来的西山地图。虽然不完全，但比工会的详细。"
林小棠看着这些甘愿冒险的队友，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但这是个人决定，你们没必要——"
"少来这套。"沐阳翻了个白眼，"砚姐也是我们的家人。"
林婉微笑着补充："而且没有我们，你连西山禁区都进不去。那里的结界需要符咒和机械密码同时解锁。"
林小棠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好。我们一起。"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等林小棠伤势稳定，他们就将前往传说中的镜之湖，寻找拯救苏砚的最后希望。
……
医疗中心的灯光永远那么苍白。
林小棠坐在病床边，手指轻轻描摹着苏砚的轮廓。
十五天了，苏砚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只有监测仪上微弱起伏的能量波纹证明她还在"存在"的边缘徘徊。
"今天感觉好多了。"林小棠轻声说，尽管知道苏砚听不见，"伤口已经经过系统的修复，已经好了。"
她小心地拉起苏砚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只曾经冰凉却充满力量的手，现在只是冰凉。
"沐阳他们准备好了地图和装备...就等我了。"
林小棠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要去镜之湖，听说那里有能救你的东西。所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
监测仪上的波纹突然剧烈了一瞬，又恢复平静。
林小棠把这当作回应，俯身在苏砚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爱你。"
她轻声说完，转身离开，没看到苏砚睫毛的轻微颤动。
走廊上，沐阳、林婉和江驰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林小棠出来，沐阳的机械臂立刻投影出全息地图。
"路线规划好了。"
他的机械臂明显升级过，表面流动着蓝色能量纹路，"西山禁区距离安全区三百公里，最快的方式是借用工会的装甲车。"
林婉腰间挂着三个符咒包，比平时多了一倍："我准备了各种应对方案。隐身符、爆破符、治疗符...还有几张祖传的'破界符'，专门对付空间扭曲。"
江驰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右眼的疤痕几乎消失，空间异能也恢复了大半："我的瞬移范围扩大到了五十米，可以带一个人。"
林小棠点点头，展示自己的新装备——左手腕部装着微型电磁波发射器，右手则是定魂针装置："副会长特批的，电磁波对灵体有奇效，定魂针能制造短暂眩晕。"
"那我们出发？"沐阳跃跃欲试。
"等等。"
林小棠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副会长给的，说是能找到纯净阴气源。"
第138章 人面蛛后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此刻黯淡无光。"接近能量源时会亮起来，越近越亮。"
装甲车在荒芜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从安全区的围墙逐渐变成废墟和荒野。
林小棠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
"听说镜之湖能看到自己的灵魂。"江驰突然说，"我爷爷那辈的猎人传说。"
沐阳调整着驾驶模式："我更关心那些守卫的诡异。SSS级禁区可不是闹着玩的。"
"兵来将挡。"
林婉平静地画着新符咒，"我们连影主都打败了，还怕什么？"
林小棠没有加入谈话。
她的思绪飘回苏砚最后的微笑，那个染血却温柔的表情。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这次，换她来守护苏砚了。
"到了。"沐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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