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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起来在外面练剑的刘邦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小凹那一口一个的“哥”。
“哥, 咱们去找政大爷吧。好久不看扶苏了呢。”
“哥,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现代吃烧烤。”
外面的刘邦听见可羡慕了, 能够在大秦大汉还有现代三边两头跑,这也太爽了吧。还有烧烤,烧烤是什么
“你们去秦朝的时候,有没有去看看乃公?”刘邦出现在门口, 抱剑倚门,“乃公当年只能做一个沛县小吏,很艰难的,你们俩是乃公的亲儿子,要记得给乃公送点钱送点人脉,让乃公也体验一把佩相印的感觉。”
小凹回头,听完渣爹巴拉巴拉说的这些,怀疑地看了看渣爹的脸。
刘邦连忙说道:“臭小子,你别开口知道吗?”
这小子的模样,是开口绝无好话。
小凹一脸的无辜,“可是渣爹你这样说,我很担心你被丧尸吃掉了脑子啊。”
又或者,渣爹的脑子给看重生小宝找爹的爽文看坏掉了。不对,渣爹根本没有的爽文看,那这是什么问题呢?
刘邦恨自己嘴贱,明知道小凹不按常理出牌,自己还找他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干什么?导致这个臭小子在吃饭的时候还用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的脑子真的被吃掉了一样。
吓得刘邦哆嗦了一下。
不过这种被儿子跑到大秦帮助自己成为当场宰相的感觉想象一下就很爽,于是趁着吃完早饭小凹回现代跟他爷爷去上课而盈儿又没有去书室的时间段,刘邦主动提出送盈儿去上学。
说了一声就带着孩子出门了。
吕雉追出来的时候,刘邦已经带着盈儿走了老远了。
刘肥每天都会来接盈儿一起去上学,看见了阿父,眼神里透露出无限的欣喜,抱拳行了一个很郑重的大礼:“阿父。”
刘邦一手搭一个,把两个儿子送到学室。
乱糟糟的学室为之一静,本来在大门外等着的吕禄,一溜烟地跑回了里面的屋子,今日来上课的一名叔孙通弟子远远地看见了刘邦,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参见皇上。”
学室里面的诸侯子弟才反应过来,三三两两出门行参见大礼。
刘邦看了眼混在里面又跟出来的吕禄,唇角微勾,这小子怕是刚在就是特地等盈儿的,“都免礼了。如今礼仪未备,一切都从简吧。”
其实叔孙通已经在这半个月内将君臣之间、大臣与大臣之间的礼仪细则,给仿照着秦朝的标准给做了出来。
只不过刘邦刚回栎阳还没有来得及看而已。
他说从简,半大小子们却不敢。这里面又以雍齿的小儿子为最,他爹可害怕皇上会秋后算账了,在皇上登基封侯之前他爹就总是让他跟太子说好话来着。
想让太子帮他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但是太子一点都不好哄,只是答应帮他转达原话就没有了下文。雍臣知道自己办坏了事,回去也不敢跟他爹提。
好在他爹没有把一切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还走了张先生的路子,送给张先生一挂在打仗的时候得到的楚国鲛纱帐,才打动张先生替他爹美言。
雍臣混在一顿跟他差不多打的人头里,正式地行了大礼,被免礼之后就赶紧溜到了最后面。
不过刘邦着重关注的是吕禄,令众人退下后却是招手让他上前来。
吕禄:“外甥参见皇上。”
“好外甥啊。”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口等人呢?”
吕禄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没,没有。”
刘邦笑了笑,对盈儿说道:“盈儿啊,如果有人打你,记得跟阿父说。”
说完后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让孩子认怂的意思,但是盈儿又不是小凹,交代他打回去好像也不太行。
到时候孩子被吕禄反打得鼻青脸肿就好看了。
最后,眼神落在了刘肥身上。
刘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阿父,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盈儿。”
说完,意有所指的凶狠小眼神投降了吕禄。
吕禄微微一抖,他感觉到皇帝姑父和他儿子身上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盈儿说道:“阿父,您多虑了,没有人会欺负我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人欺负我。”
刘邦满意,现在的盈儿他是很放心的,拍了拍这个儿子又拍了拍那个,这才笑眯眯地走了。
吕禄松了口气,想向盈儿道谢,但是想到他将自己的父亲下令抓起来交由萧丞相严判,就又不想搭理他。
他没注意到,这时候盈儿轻轻咳了一声。
刘肥还有那些没有走远的诸侯子立刻围过来,对吕禄道:“走一边儿去,挡着太子的路了。别觉得你哥能打,你就在这里故意吓唬太子。”
吕禄被众人挤到了一边。
果然,堂哥说得对,好好地跟盈儿说他根本不会同意。
中午下课后,吕禄来到了盈儿面前,说道:“盈儿,我有个好东西要邀请你去看看。”
盈儿心累,吕禄表哥怎么会想到要用这么简单的理由来把他引诱出去的,你就是有话跟我直说,都可以啊。
“什么东西,去哪里看?”盈儿问道。
吕禄见他咬钩,精神振奋,“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张辟疆等素来跟盈儿关系不错的,都想要跟盈儿一起去。
刘肥更不放心:“盈儿,他爹刚被你下令抓起来,叫你出去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盈儿对大家安抚的一笑:“没关系,我相信禄表哥没有坏心。”
其实,虚空中,小凹刚到就听见吕禄骗他哥出去单挑,正好他以前打吕家表哥那一次根本没有打爽。
“哥,去吧去吧,咱们看看他耍的是什么花招,别叫其他人跟着。”叫其他人会有人拉架了,他就打的不爽了。
盈儿在小凹的连番催促下,一个人都没有带的跟着吕禄离开了学室。
两人越走越偏远,最后走到西北角一个荒废园子里。
吕禄的堂哥吕产带着五六个年纪在十岁左右的吕家子弟,走墙后走了出来。
盈儿皱眉,看向吕禄。
吕禄低下头愧疚道:“盈儿,我们只是想找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我阿父放了。”
“就是,伯父也只不过是打死了两个身份都没有的贱奴而已。”说话的是战乱之后被吕泽从萁县经过时带回来的吕氏近枝家里的孩子。
盈儿的眉心皱出来一个小疙瘩:“你说什么?难道阿父颁布的释奴令,在你看来什么都不是吗?况且,阿父早年间便与关中父老约,杀人者死。建成侯有军功,还不一定会判他以命抵罪。你们想让我怎么放?”
那人看了看左右,羞愧退下。
吕产:“盈儿,咱们是一家人。叔父杀那二人,也是为了姑母。你岂可有这样的想法?”
说着顿了顿,直言:“要不是有我父亲和叔父,你这太子恐怕不能当得上,现在你要自掘坟墓吗?”
盈儿拦了下小凹,说道:“那么,产表哥现在是在威胁我?两位舅父出生入死我不会忽略,但他们出生入死是为了大汉,且我阿父也已经封他们为侯。即使我能坐稳这个太子之位是有两位舅父的托举,你们就能来威胁我了吗?”
“我们没有威胁太子。”后面的两个年级大一些的吕家子弟赶忙解释。
吕产却是一笑:“你觉得我们是在威胁你,那就是在威胁你吧。盈儿,你确定要自断臂膀吗?”
小凹已经忍不住下去了,哥哥的手势不好使了,憋出实体,一脚就踹到吕产心口窝。
“我去你的自断臂膀,纵容你们下去才是养虎为患吧。”
看着突然间凭空出现一个秦王,一脚将吕产给踹出去三四丈远,这个荒僻的角落顿时乱做一团。
有人想靠近,瞬间就会挨到结实的一个闷拳。
有人想走,马上又会被一脚踹回去。
最后小凹凭借一人之力,以及他哥的及时补脚,将这些家伙达成了一堆儿。
几人抱团瑟瑟发抖,看着不停向他们靠近的两个一模一样小孩儿,眼神惶恐。
“盈儿,你不能杀我们。”吕禄带着哭腔说道。
第145章 了了了
小凹“咦”了一声, 后悔自己太老实竟然没有想起来还可以杀他们呢:“诶,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杀了你,一了百了。”
说着扭了扭双手, 明亮的大眼睛流露出丝丝天真的丝毫没有做假的狠意。吕禄恍惚, 会被打死在这里的感觉特别真实。
秦王他素来无法无天, 他既然发现什么宝藏似的说杀他,绝对会杀他。
吕禄惊慌,左右四顾,救命啊———但是太子的表情比秦王还漠然。
这是两个什么人啊。
“不不不,”吕禄把身后的人都拉出来, “我们有六个人,你杀了我, 他们不会干看着。”
小凹点了点小脚尖,很无所谓地说道:“谁上前,就杀谁。”
“你,你滥杀无辜。”一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倘被外人知晓,你会被革爵。”
小凹更加无所谓了:“你们不是认为, 我二舅杀两个人都不应该被抓起来吗?我现在杀你们怎么就会被革爵呢?再说, 你们也不无辜啊,你们竟然联合起来威胁我和我哥诶。我哥是太子, 威胁太子,你们就是造反!”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把这些人说得理屈词穷,小凹上前抓住吕禄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像是扔掉一个看不顺眼的物件儿一样就要把人扔出去。
人都在空中抡了一圈了, 吕禄感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他自己还有一个支点在小凹手里,却已经想象到被扔出去落在地上的荆棘上或是砸到墙上的感觉。
“啊啊啊,”惨叫声变了调,其他人见这个没有他们高没有他们壮的秦王,举着吕禄跟一块小坷垃一样,顿时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情。
“饶命啊表弟。”
“秦王,太子,饶过禄弟一命吧。”
只有吕产默不作声。
小凹把手里的人呼呼又转了一圈,可能是因为他经常来回穿越时空,感觉举个人跟举个大风车一般。
而吕禄的确是已经被小凹举成了大风车,惨叫声没有了个人样。
小凹忽然听到呼呼啦啦的声音,还问呢:“下雨了吗?”
吕禄吓尿了。
盈儿看了看吓得就快要翻白眼的吕禄,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小凹,放下表哥吧。”
小凹还担心没有把人吓到劲,他们回去再倒打一耙告状,又悠了一圈这才将人扔到地上。
吕禄这一倒在地上,就撑着地面哇的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
小凹嫌弃地后腿了一步,真是不经吓又不经打。
“吕产表哥,上次跟你打架我都没有打过瘾,要不然你上来给我试试手?”小凹看向个子最高的那一个,刚才吕禄被自己悠成那个样子他连一声都不吭,着是个欺软怕硬的窝里横吧。
眼神从这些本该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母族亲戚身上掠过去,只有一个感觉,白瞎都白瞎。
吕产说道:“秦王,我们本也没有什么意思。何必咄咄逼人?”
盈儿上前对话:“把我诓到这里,还要倒打一耙吗?你到底有没有错?”
才开始抽条的小孩子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吕产不敢直视,还要诡辩两句,另一个表弟就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说:“哥,让我来上物理说服。”
吕产听着堂弟干呕的声音,忙说道:“对不起,太子殿下,秦王殿下,我身为长兄却没能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竟然还糊涂到威胁太子,我知道错了。”
其实他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小凹打得脸上背上到现在还疼得不行,一说话牵动伤口,疼痛的感觉更是直达心底。
见他认错,小凹终于满意了。
他当然不能杀人啊,嘿嘿,吓唬人挺好玩的。
盈儿又是一顿通情达理的口头说服(吓唬),吕家这些人是彻底的不敢生出回头去找姑姑告状的心思了。
小凹拍拍手:“咱走吧哥。”
两个从背影上看也是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就这么迈着悠闲的小步子离开了此地。
吕产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语气阴狠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没有他爹和二叔这些年跟着皇上东征西讨,刘盈能这么顺利地当上太子吗?别忘了,皇上前几年还宠一个戚姬宠得不行。
一个做什么都要依赖他们家的太子,竟然如此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还妄想通过他们二叔立威,吕家绝对不同意。
今日是二叔,明日就是他弟弟。
吕禄和其他人赶紧劝:“算了吧---”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前方那堆低矮的夯土墙后面忽然“嗨”了一声,窜出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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