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发现, 刚才的围观群众已经后退到十步之外。
一人笑道:“小家伙,你破坏了斗鸡场的规则。”
小凹将一把钱扫到袋子里, 抬抬眼皮:“什么规则?”
“哈哈哈,你来参与斗鸡竟然不知道我们有甚规则?”几个打手垂眼看着小凹,眼神轻蔑,“你一人掀翻了我们的斗鸡场, 便是破坏了我们的规则。”
小凹:“我家的鸡厉害,那也没办法。”
小手继续收钱。
郭巨从后面迂回过来,蹲在小凹身边,一边帮他收钱一边说道:“杨爷的人多着呢,虽然他没有你厉害,但你现在最好认个怂。”
小凹看了他一眼,“郭巨,我就没有怂过。”
郭巨:“好歹叫我回去带了人来,咱们再说诶---”
话还没说完,小凹已经一脚把一个靠近的汉子给踹了出去。
过来谈判的几人:?!
“杨爷,这小子完全不守规矩。”
小凹看到那个汉子袖子里滚出来的金子,意识到自己出手太快了,好像有点理亏似的,“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我听着呢。但是别到我跟前,我有人群近距离发癫症。”
杨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发什么癫,直接不掩饰自己的主要目的:“说个屁,揍他,把那只鸡给我抢过来。”
然而小凹的反应总是快别人一步,这些个家伙还没有冲上来,他已经窜过去一人一脚一人一拳地把所有人打倒在地了。
郭巨抱着小公子的肥鸡,傻傻地看着眼前一幕。
小凹挑了挑手指:“还有什么人,尽管来吧。”
杨爷上前了,带着武器,一柄让他身后的一名狗腿子抱着的寒光长剑。
小凹赤手空拳,低空飞过,如铁小拳头把准备一招制服他的杨爷打得吐口水,小凹侧身躲避,才没有被恶心的口水淋身。
郭巨已经傻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喊道:“竟然敢在长安持剑行凶,你们不要命了。”
与此同时哐啷一声,寒光剑落地,杨爷此刻像是一个遭遇寒流的小兔子,蜷缩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来人啊,来人啊。”杨爷的狗腿子开始呼唤自己人,“去通知大人,有人在市集行凶。”
小凹看了看周围,学着对方的样子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去通知我爹,有人刺杀我!”
郭巨:---
杨爷被他的人搀扶着艰难地站起来,看向对面喊得很凄厉,一张小脸却是异常平静的小家伙,一股怒火在头顶燃烧。
“敢打我,你等着。”
小凹学着他:“你也等着。”
郭巨抱着肥鸡上前两步:“小公子,你出门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带?”
小凹:“那又咋啦?”
郭巨咳了咳:“谁去通知你爹啊。”
对哦,在学校打架的话,家长都是老师通知的。
小凹看着郭巨道:“你去吧。”
郭巨不放心:“如果我走了,他们把你抓走,可如何是好?”
小凹摆摆手:“没人能够抓到我,快去吧。要不然你别去了,等他们的人来了我给他们说一声我渣爹是谁就好了。”
郭巨:“恐怕这杨爷身后的人没有见过你爹,而且我把你放在这里去找人,你爹娘恐怕会觉得我不是好人。”
然后郭巨出了个主意,“要不然你去喊人,我在这里应付。”
他会认怂。
“什么人在长安城闹事?”
他们这边还在磨磨唧唧,对面的人已经来了,杨爷拖着刚才摔得刺疼的腿,走向身穿长安县令官服的小胡子:“叔父,这个小孩破坏侄儿的斗鸡场,还打坏了侄儿的很多下仆。”
长安县令杨远给了所谓的杨爷一个眼神,看向对面,竟然真的是一个小孩,多大的人了被一个小孩欺负成这个样子就不觉得丢人吗?
“你是谁家的小孩,快把你家大人叫来。”杨远新官上任,并不想惹事,再说对面的小孩衣着富贵,恐怕有些来历。
小凹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身后,“来不及叫我家大人了,你跟我谈吧。”
杨远没说话,身后的书吏指着小凹就是一顿呵斥,又是说小凹不尊敬他家大人又是说小凹挑战新法。
郭巨:---
人家说着,小凹就听着,滚刀肉的样子把书吏都气破防了。
杨远说道:“将一这干人等先带到官衙,本官要细审。”
小凹看出来了,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其实如果有电话他刚才就把自己家长叫来了,但现下也不能这么被他带走,那多丢人啊。
于是小凹拒捕了,当场跟杨远带来的几个差役打起来,郭巨想帮忙的,都没有伸出手那几个人就已经被小凹给全部撂地上了。
郭巨彻底傻眼,小公子的威力要不要这么大?看来当初让他陪练,已经是收着很多力道了。
杨远后退一步,长安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一个小孩儿?
“可有豪杰愿意出手,将这敢打伤官差的---”话没说完,结结实实的一个铁拳迎面而来,打得杨远瞬间头昏眼花。
围观群众大哗,窃窃私语如浪潮滚来。
“竟然敢殴打长安县令长!”
“歹人啊,小歹人。”
*
刘邦觉得当皇帝最难过的时间就是上午的早朝,想偷懒一会儿都能被底下几十双眼睛齐齐控诉,早朝完了就舒服很多了,还能一边看奏折一边听歌舞。
刚摸鱼一会儿,纪信就一脸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
刘邦放下小凹从未来带过来的小鱼干,虽然吕雉说这是那小子放着喂宫里的野猫的,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好吃。
今天吃到一个辣嘴的,刘邦正说小凹口是心非,这小鱼干就是给他带的吧,毕竟谁家的野猫能吃这么辣的东西?
“有什么事啊,慢慢说。”纪信这还是练不出来,学学人家章邯那股处变不惊的风度,都是跟着皇帝的亲信,像小凹说的你得有派啊。
纪信:“陛下,秦王在外面斗鸡,把长安县令和他的侄子还有看守斗鸡场的一干人都打了。”
刘邦扔了手里的小鱼干,站起来:“什么,打了县令?”
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但打了长安县令这件事忽略不了。
刘邦赶紧走出来问道:“这事儿目前都有谁知道?”
御史府的人知道了这就不好办了。
刘邦倒是不至于怕他们,只是小凹殴打朝廷大臣他们一定会紧咬着不放,弄到最后说不定还要他这个当老子的耍赖才行。
看纪信支支吾吾的模样,刘邦心里有数了:“周昌知道了?”
纪信磕磕绊绊说道:“周御史当时正好在附近,过去说小凹公子不该对朝廷官员动手,小凹公子把他的胡子拽掉了一把。”
刘邦眼前一黑。
周昌这个人说话不利索,但性子跟臭石头似的,有时候他都要让一步,小凹竟然把他也给打了。
发现纪信还是欲言又止的,刘邦震惊:“不会还有人被小凹打了吧。”
纪信艰难地说:“当时跟周御史在一起的,有大病初愈的陆贾,听谁说陆大人只是想说一句公道话,被小凹公子踹了一脚。”
刘邦晃晃悠悠地抬手,纪信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不行,我头晕,可能是小鱼干吃多了吧,”刘邦闭着眼睛后退到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去,“待会儿有人求见,就说我不舒服。”
纪信抽了抽嘴角,没见过这样当皇帝的。
“对了,”刘邦睁开眼睛,“带人去把小凹接过来。”
纪信:“各位大人们那里问起来,如何说?”
刘邦:“先躲两天。”
糊糊涂涂过去就完了,毕竟小凹一个小孩儿他是一整个不懂事对不对。
纪信亲自带人去接小凹,到宫门外和椒房殿的宫女遇见了。
彩椒笑着行礼:“奴婢见过纪将军。”
纪信抬手:“彩椒姑娘。”
看向后面的小车轿,问道:“姑娘是把小公子接回来了?”
彩椒笑笑:“皇后有事召见小凹公子,这也要向您交代?”
纪信忙说不用,啧,皇后身边的宫女都是这么牙尖嘴利不好惹的,不过终于放心了。
“陛下。”
纪信去而复返,眼睛里带着轻松的笑意。
刘邦问道:“皇后把小凹接走了?”
纪信点点头:“小公子已经回来了,而且皇后也接手了过去,您可以不用害怕了。”
“乃公怕过谁?”刘邦皱着眉,摆着手,“出去出去。”
随后,刘邦拿着小鱼干去了椒房殿,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小凹清脆爽利的声音:“娘亲,我真的没有想打人。我的肥鸡赢了钱,那个姓杨的非说我破坏规则,说我把他斗鸡场的鸡赢得太狠了,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他们打不过我就找老的,老的来了还是打不过我,那个周昌和陆贾经过就说我殴打朝廷大臣,他打不过我还有理了,妥妥的谁弱谁有理,我能惯他们的丑脾气,上去就打了。”
刘邦一边听一边嘴角抽搐,乃公看不惯那些之乎者也的臣子都不能上去就打呢。
然后听见吕雉说:“小凹做得对,不管咱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都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小凹:“嗯嗯,我爷爷很早就这么教我。”
刘邦背着手走进去:“他都这样了你还怕别人欺负他?”
吕雉起身行了一礼,心平气和地说道:“陛下可不要觉得小凹有了身份地位就不会被人欺负了,瞧瞧这一年多少人盯着小凹。”
小凹一边听一边点头。
“刚才彩椒说碰见了纪信,不会是去拿小凹的吧?”
小凹看向渣爹,如果你让人拿我,就没有小鱼干给到你了。
刘邦:“我这不是跟你一样的考虑,担心别人说些不中听的让小凹难受,这又不是大事,我至于把小凹拿回来?”
说着拉出来一个蒲团坐了,招手让小凹过来:“跟我说说今天的事情经过。”
于是,刘邦和吕雉就听到小凹抱着肥鸡去炸斗鸡场的完整版,好像他们小凹的确是没有吃亏。
有点对不起那些大臣的心虚,还有点庆幸,幸好盈儿是乖巧讲礼的。
“小凹,”正想着,盈儿下课回来了,“听说你在外面被人打了?我跟你说过我不跟你一起出门你要带两个特种兵的。”
刘邦无法想象小凹带着特种兵出去的场景,那还不整天给他带回来一群告状的?
果然,没有坐安稳一刻钟,宣室殿内侍跑进来说周昌等人求见。
周昌等人很严肃地跟陛下建议,针对小凹公子的教导必须加强,小凹公子今天不是打了他,而是打了朝廷的颜面,不训戒不足以正视听。
刘邦表示你们教啊,没不让你们教。至于要训诫小凹的,找皇后去,小凹被她带到椒房殿了。
大臣们请求皇帝管一下。
刘邦摇摇头,“管不了,妇人都偏宠幼儿,朕说处罚小凹,皇后能天天对着我哭。要不然,你们亲自去跟皇后说?”
大臣们:---
王离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这天的傍晚了,不禁想到陛下,诶,现在的大臣也是没办法,一群倒了霉的。
周昌等人当然没能按照诉求把小凹给训诫了,只能在三天都看不见秦王的身影时,写文章交给太护着孩子的皇帝和皇后看。因而,一篇《育书》流传千古,让小凹这个熊孩子的名声到几千年后仍然响亮。
第161章 很期待
刘邦把《育书》在手里拍了拍, 一听到哒哒哒密集的脚步声靠近就摆出严肃的表情。
小凹扶着门框走进来,先探头:“渣爹,听说你找我?”
“嗯, 有件事咱们得谈谈。”刘邦的声音很低沉, 因此也把他的表情衬得更加严肃。
小凹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 给了刘邦一个防备的小眼神。
“你说吧。”走到屋子里,站在渣爹的对面。
刘邦指了指对面:“坐下来说。”
小凹乖巧地坐下来,这时候又不怕了,更多的是要面对新奇和挑战,“渣爹, 请说。”
他感觉渣爹是要和他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很期待。
刘邦哭笑不得, 这小子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啊。
“小凹,我先问你,你觉得你打了杨远那个侄儿做错了没有?”
小凹坚定地摇摇头,认真地表示:“我不是喜欢欺负弱小的小孩儿, 是他想抢我的肥鸡,我才正当防卫的。”
153/176 首页 上一页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