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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娶了我们小姨吗?”小凹看着哥哥,明亮的双眼中满是好奇。
刘盈没想到,弟弟连这个都知道。
“不对,樊叔叔现在还没有娶小姨。”刘盈纠正弟弟之后,问道:“樊叔叔真的会娶小姨?”
小凹说道:“真的。我还知道樊叔叔比小姨死得早。”
刘盈一下子捂住弟弟的嘴巴,低声道:“小声些,娘亲说这都是天机,嚷的大声了让别人知道会有麻烦的。”
小凹乖乖地点点头,乌拉拉说道:“我不说了。”
刘盈这才放开手。
其实小凹被爷爷提醒过,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向别人透露未来,但是现在他哥跟外公学了相面啊,那个纪录片不是说秦汉之间有很多人都会通过相面看到别人的未来吗?
说一些也没什么的吧。
小凹坐下来跟他哥打听:“哥,你跟外公学相面术学的怎么样了?”
刘盈想到这个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主要是他不会说别人的坏话,而他感觉到他们外公的相面术都是忽悠人的。
看着弟弟期待的小眼神,他说道:“你跟外公学一学,就知道了。”
那说干就干,小凹让哥哥现在就带他去找外公求学。
一实一虚两道小身影出门,找到了吕家人的院落。在路上还遇到很多进出的将领,这时小凹都要跑到他哥哥身上热情的跟人家打招呼。
刘盈很无奈,也只能宠着。
娘亲和姐姐都在外公家,小凹看见娘亲就小炮弹似的冲过去。
自小没妈的小孩有了妈妈很是黏人。
吕雉一看这黏糊劲儿就知道是小儿子上完学过来了,把他揽在臂弯里问了好些小话。
然后才想起来他是要找外公听课的,“外公呢?”
吕太公正在跟樊哙下棋,把樊哙一个在战场能把刀枪舞得虎虎生风的汉子难得额头冒汗,看到盈儿哒哒哒迈着小步子走过来,顿时如见救星。
小凹看了看樊哙,灵动的两只大眼睛又看向外公,“外公,你给我讲讲相面术呗。”
吕太公看向小外孙,你小子什么时候如此好学了?
还记得前次给他讲课,这小子听得两只眼睛直迷糊,当时的吕太公就和郦食其深有同感,觉得女儿生的这个娃脑子不太聪明。
小凹磨缠:“我现在想听听,就以樊叔叔为例子讲吧。外公看樊叔叔的面相,他以后会有什么成就啊?”
吕太公咳了咳,端详了樊哙一阵。
樊哙被看得后背冒汗,盈儿这是在帮自己吧。
能不能娶到吕须,就在此一举了。
樊哙不自觉的抬头挺胸,战场浸染的杀伐之气一下子压住了整个人的气宇轩昂。
吕太公揉了揉眼睛,低头就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外孙关切地看着自己,大眼睛一眨问道:“外公,你被樊叔叔身上的金光伤到眼睛了?”
吕太公:---
吕雉:!
刘盈跳着脚提醒弟弟:“小凹,你说得太过了。”
小凹努力保持不动声色的表情看着外公,又眨了一下大眼睛,让自己显得非常单纯无知:“外公,樊叔叔能有什么成就,能活多久啊。”
正被金光二字说得惶恐的樊哙一愣,咋听小盈儿这意思是不想让我活太久?不是帮他娶媳妇的?
吕太公捋了捋胡须,对着自家小外孙胡扯了一通,但他说的太深奥,小凹愣是一个字没听懂,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彻底只余单纯的迷茫。
刘盈看不过弟弟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飘过去给他解释了一下,小凹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原来外公的意思是樊哙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寿命长久。
等到离开外公这里,小凹立即跟哥哥换过来,放肆吐槽:“哥,咱们外公就是个半吊子,他只会说别人面相富贵吧,其他的啥都不会。而且我爷爷说,咱们外公这一辈子相面的人只有咱们爹和娘,所以他的相面术都是咱们爹娘给他炒出来的。”
刘盈:什么是炒啊。
小凹摆摆手:“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哥不要跟外公认真学,他啥也不是。”
刘盈耐心地跟弟弟说:“外公有三大箱子竹简,娘亲说那些都是宝贝,我读过一两行,真的很好。”
小凹还是坚持己见:“外公又懒又馋,他的书也都是那样的,哥你千万不要认真学。”
“盈儿。”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刘盈仰头,对母亲笑了笑:“阿娘。”
吕雉说道:“小凹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刘盈:“没有。”
吕雉:“那小凹都说什么?”
刘盈:“小凹什么也没说。”
“嗯?”吕雉温柔地质疑一声。
刘盈立刻觉得心虚不已,看了看因为着急几乎飘到半空的弟弟,眼睛一闭说道:“小凹说外公啥也不是。”
吕雉一愣,笑了起来。
原来盈儿刚才脸上的表情那么精彩,是在跟小凹说他外公的坏话。
小凹赶紧窜出来说道:“娘亲,外公还是一点是处的,他可以打舅舅。”
吕雉抽了抽嘴角,慈爱地看着自家儿子:“那娘亲是不是该替你们舅舅谢谢你们?”
小凹心虚的说道:“那就不用了。”
走过这一段无人的小路,母子三人看到前方跟一个少年走过去的刘嘉。
刘嘉是去外面挑选女卫的,母亲走不开才让她带了几个人独自去。没想到雍丘这边也没有比彭城沛县好多少,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嘉儿。”
“姐姐。”
刘嘉转身看到母亲和弟弟,鼻子立刻酸了下,眼睛微微泛红。
小凹小跑过去,看了眼姐姐和那个没见过的少年:“你欺负我姐姐了?”
张敖跟他爹刚到雍丘就到处听说这个小公子的各种神勇和事迹,很怕自己被小豆丁一脚踹出去,这可是传说中连他爹汉王都敢一次又一次踹下车的小家伙。
张敖赶忙解释:“小公子,没有,我万万不敢的。”
刘嘉捏了捏弟弟头上的小啾啾:“不是他欺负我,他还救了我呢。”
小凹看向张敖的眼神更嫌弃了,说道:“姐姐就算出门,身边也带了很多人,怎么可能需要他来救?”
张敖:怎么好像自己意图不轨似的。
刘嘉说道:“当时他就在旁边,出手最快。”
“哼。”小凹撇嘴,“你不用跟着我姐姐了,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小小的人气势两丈高。
吕雉还是温柔地笑着,夸了夸张敖的年轻有为,带着女儿回到他们的房间才问起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嘉说道:“雍丘两次离乱都是因为汉军经过,他们似乎很仇视我们。可能有人看我只是一个小姑娘才敢动手的,但是有王合张敖那些人在,那人并没有靠近女儿。”
却不知为何,到现在她心里那股子难受的情绪到现在都下不去。
小凹只关心:“想伤害姐姐的那个人有没有抓起来?”
刘嘉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其实那个人当场就被张敖一剑杀死了,刘嘉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人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吕雉把微微发抖的女儿抱在怀里,揉了揉,说道:“那些受到伤害的人有恨也是冲着你阿父去的,他伤害你,只是觉得我的女儿是一个弱女子好欺负罢了,但我们嘉儿从始至终都跟这些事情无关。”
刘嘉靠在母亲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小凹说道:“我渣爹其实也没错,渣爹唯一的错就是打天下不是为了百姓。这个乱世是那个赵高和秦二世导致的,该惭愧的是他们。”
刚说完,一阵朗笑飘进室内,刘邦面带红光的走进来,出其不意地抓住看到他突然出现很惊讶嗯小凹,然后故意用胡子扎儿子的小脸蛋,“我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夸你渣爹了。来来,跟渣爹说说,这个渣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雉笑嗔他:“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快放下来小凹吧。”
强调小凹两个字就是提醒他,这是小凹,不是盈儿。
小凹一脚能给你彻底醒酒。
小凹还是第一次被渣爹亲香,感觉挺新奇和不好意思的,倒也没有动手,那小眼神不时地看向渣爹的脖子。
“如果你让我骑大马,我就跟你说渣爹的意思。”
刘邦嘿了一声,看向吕雉:“娥昫,你看看,臭小子还敢跟我谈条件。”
吕雉说道:“骑大马而已,算什么条件?”
但是片刻后,吕雉觉得自家小凹真是胆大包天,刘邦也是真喝多了,竟然真把小凹给驾到脖子上让他骑大马。
第43章 很快乐
小凹抱着渣爹的脑袋, 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可以这么高。
他还不忘哥哥,自己转了两圈就换哥哥来。
刘盈吓得脸都白了,不过被父亲这么背着, 感觉视野真的很好。
刘邦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气喘吁吁的把沉甸甸的小家伙放下来, 坐在吕雉身边,“说说吧,渣爹到底是什么说法?”
反正这不是什么好称呼,刘邦就想知道自己在儿子心中到底有多赖。
小凹看了看坐在那里都比他高两个头的渣爹,骑大马之后再说渣爹, 他有点心虚。
不过想到渣爹要把他和姐姐踹下车这些事,又瞬间挺直了腰杆子。
小凹说道:“渣就是人渣, 沉渣的意思。”
当然对这个渣爹,说渣爹不配当爹这种话,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可能是心里还是有点把这个人当爹的吧。
刘邦问道:“就是说, 乃公是人渣的爹?”
小凹瞬间跳了起来,小短腿儿一下一下朝刘邦身上招呼:“渣爹是说你是是个人渣爹, 不是人渣的爹。”
气得儿子小嗓音都粗了十倍, 刘邦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吕雉也有点忍不住笑, 把儿子抱过来。
刘邦哈哈大笑:“臭小子,你爹永远是你爹。”
吕雉看他一眼, 提醒道:“你够了啊。”
“够了,乃公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刘邦成功将小家伙气得说不出话来,高高兴兴地躺床上就睡。
睡着前还听见小家伙跟他娘在那嘀咕:“娘亲,我们不要渣爹了, 让他跟那个人棍过去吧。”
迷糊的睡意让刘邦没有深想人棍二字,倒是心中很是不平,听听这小子叫他娘那就是娘亲,他却是渣爹。
怎么不叫他一声爹亲呢?
刘邦一激灵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是到了第二天。
“醒了?”脚步声靠近,吕雉温柔地笑着,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惹起的碗。
刘邦又是一激灵,这么温柔的媳妇真的很吓人,恍惚间有种回到夫妻二人刚成亲那会儿的感觉。
“喝点热汤,头疼吗?”吕雉坐在床边,将碗送到刘邦嘴边,刘邦没有什么拒绝能力的喝了一口又一口。
“等等。”刘邦压住碗沿,看着吕雉的脸问道,“今年是什么年月?”
吕雉白了他一眼,放下碗起身收拾床上的被子去了,刘邦这才放心地端起碗喝水,“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一觉睡醒回到了秦始皇还活着那会儿呢。”
吕雉折着儿子脱下来的衣服,“回到那时候可没有你知心的好夫人了。”
刘邦喝完水把碗往脚踏上一放就躺回去,回味着吕雉的语气笑道:“娥昫啊,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吕雉说道:“快起来吧,张先生刚才就派人来叫你过去呢。”
刘邦一掀开被子,顿时叫被窝里的场景吓住了,只见他身体两边歪七扭八的躺着得有几十个半截身子的布娃娃,将他围了个密不透风。
头皮一阵阵发麻的刘邦怒吼:“刘盈,刘凹,你们两个臭小子给乃公滚出来。”
吕雉忍住上翘的唇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怎么了?”看到被子底下的情景,唇角就实在是压不住了。
刘邦几乎被布娃娃包围,她早晨起得早,没叫还在睡觉的儿子和宿醉晚起的刘邦,难怪刚才看见盈儿去找郦先生读书的身影有些偷偷摸摸。
被包围的这么好,不会是盈儿特地摆放的吧。
刘邦捏着一个布娃娃,手抖地好像是在愤怒地用力摇晃这只布娃娃,“你以后不能再给臭小子做一只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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