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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说道:“韩信彭越英布分别在南北牵制着项羽的大部分主力,楚军这次的进宫只是空有气势而已。”
刘邦在心底骂骂咧咧的,韩信英布哪边的军队不比他的多啊,项羽怎么就盯着他不放了?
只要项羽能带人向北或向南,他就能冲出去。
“精锐都给韩信送过去了,荥阳守军就这么些,不行,得加继续大火力,将楚军给吓住。子房,这段时间积攒的二踢脚有多少?全拿出来。”
“大约还有三百根。”张良还有空打个哈欠,“王上放心,双方僵持了两个月,楚军与我们差不多,他们攻我们守,我们算是以逸待劳。”
张良猜想不用大半天就能打腿急攻的楚军,这边刚把二踢脚和善射的楼烦将送上去没多久,准备去成楼上亲自督战的刘邦还没有骑上马。
就听见外面的士卒们大声喧哗,原来是楚军已经丢盔弃甲逃回去了。
刘邦问道:“怎么回事?”
骑马赶到军营外,抓住一个人问道:“楚军攻进来了?”
被汉王抓住的士兵激动地道:“回王上,是小世子,小世子用一个打鸟雀的弹弓,把楚军大将的一只眼睛射瞎了,他们因而大退。”
刘邦哈哈大笑,朝身后追出来的谋士们说道:“听见了吗?我儿子,今年还不到六岁呢,已经能帮老子打仗了。”
张良赶紧问道:“小世子呢?”
这时又有一骑兵快速奔来:“不好啦王上,小世子带着章邯等三十几人追出城去了。”
刘邦腿一软,狂骂,翻身上马去追。
不过汉军的骑兵经过马鞍马镫马蹄铁的改良,汉军的骑兵追起人来那真是如风驰电掣,等刘邦带人赶到的时候,小凹他们早就把楚军给灭了。
刘邦只看见眼前一阵黑烟滚滚,到处都是断肢翻滚着哀嚎的人。
他儿子小小一个端坐在肥壮的马背上,纯净的双眸中满是不忍,另一个小崽子也吓傻了似的飘到盈儿上方。
夏侯婴等人如观天罚。
当刘邦跳下马准备赶过去的时候,他儿子挥动小手,说道:“把他们还能救的人都给抬回城内救治。”
刘邦傻眼地看着那些刚才还骑着马徘徊的三十几人飞速下马,止血救人一气呵成。
此次目的为扰乱刘邦军心的攻城,楚军只剩主将项庄一人返回。
项庄一脸黑灰,混着已经干掉的血痂看起来狼狈至极,即将靠近楚军军营的时候,听着里面的号子声顿时脚步重若千钧。
项庄回首荥阳方向,这一战他带了一千精锐,最后只有他一人回去,说那些人全都是被天雷火轰炸而死的谁信?
即使信了,自己令楚军一千精锐儿郎全军覆没,霸王难道还能不处他死刑?
项庄越想越害怕,看着天上那轮圆月,一狠心拍马朝前疾驰,越过楚军军营直至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项羽这边久久等不到项声等人的消息,亲自带人去接应,在即将靠近荥阳城门的时候被一阵炮火轰击的双目前白光一片,双耳中雷声不断。
小凹呼一下从浴桶里窜出来,他这个透明状态洗澡纯属是心理安慰,在门口飘了一圈回来,高兴地说:“哥,张先生算得真准,就是不知道来接应的楚军是谁带领的。”
刘盈一闭眼,眼前还是断肢乱飞,说道:“小凹,你不准出去了,在这里陪哥哥说话。”
小凹当然也没有想到爷爷教他们做的炸|药包有这么大的威力,他只是扔了两包到楚军中就把他们都给炸飞了,跟那个只能吓唬人的二踢脚完全不一样。
但小凹离开刚才那个环境就没啥反应了,听到他哥的声音非常脆弱,嗖一下就飘了回来:“哥,你还害怕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旁边的主营,刘邦和谋臣们精神奕奕,已经围着从小凹和盈儿那里拿来的炸|药包看了半天了。
早知道有这样厉害的二踢脚,何必还用那四万金去行什么反间计。
刘邦又开始心疼他的钱了。
张良说道:“此物太伤天合,我觉得不到必要时候还是不要用。而且没有足够的臂力投入敌军中,也无法发挥作用。”
刘邦同意,这东西要不是小凹力气大能扔进去楚军窝里,炸不死那么多,而且他还怀疑小凹是飘出来抱着这个药包直接在楚军上方扔下去的。
说起来只要他让小凹再去楚军中,就照着项羽的营帐扔几个药包,汉军便能够不战而胜,但是他只要一接触到这个想法就远远地甩开了。
不能让小凹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变得视人命如草芥。
于是他众人商议的主题还是怎么再制作更多的炸|药包,作为楚汉之战中的最大保障。
总之有了这个,刘邦是放心了,他觉得自己能多出来七八条小命。
不过炸|药包的制作还是要严格保密,若是被别人掌握,便也就意味着自己有七八条小命都不够挥霍。
城外的轰隆声就是在这时响起,刘邦精神振奋,走到门口观看东方的火光,“哈哈哈,子房料敌极准,项羽这下还不死?”
回来之前,他们在城外埋伏了一些楼烦将,只要项羽或楚军来看情况,就给他们射二踢脚。
炸药包太重,射不动,刘邦只给儿子要了一个留下,叫楼烦将找机会扔到楚军的队伍中。
项羽还真没死,除了耳朵被剧烈的响声震得有些嗡鸣之外,没有受一点伤。
但此时的刘邦还不知道自己是空欢喜,散会后还心情雀跃的,看见小凹和他哥正在玩骷髅兵大决战。
刘邦抱着刘盈亲了一口,抱小凹的时候就抱不到了,小凹贴在屋顶上,表示渣爹太臭,对渣爹的亲近嫌弃万分。
“行,渣爹不亲你,你下来咱们谈个事。”
小凹缓缓飘下来,时不时瞄渣爹一眼,问道:“什么事?”
“你们做出来的这个炸|药包,有多少人知道?”刘邦严肃地看着两个儿子,“此物威力太大,若是走漏了消息,咱们的军营就要被炸了。”
孩子太有主意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不让他知道。
小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小手摆摆:“这一点都不可怕,还有大炮比炸|药包更厉害,大炮能把城门楼轰塌,我爷爷不会做我们才没有学呢。”
一开始拿出来二踢脚,渣爹就说威力大,小凹都要对威力大造成什么误解了。
“等我长大了我去学物理,造真正威力巨大的弹。”
小屁孩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
刘邦笑着随口问道:“真正威力巨大的弹是什么弹?”
小凹:“原子|弹,核|弹,炸一个百年寸草不生。”
刘邦突然被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吓得一个哆嗦,把说话的时候飘上去的小家伙哄下来:“小凹啊,爹还想当皇帝呢,寸草不生的弹咱就不要了,咱只要有这个炸|药包,这天下诸侯便莫不敢不从了。”
小凹:“你不是担心别人学会做炸药包以后我们就弱了吗?”
刘邦开始耐心地教孩子:“虽然别人也能学到,但只要我们小心点藏着,可能就要等个几百年才能学会了。到那时,咱们手里炸|药包的威力也要提升的。”
所以啊孩儿,你在未来别着急学这个弹那个弹,多学学其他有用的吧。
小凹觉得渣爹的危机意识真的一点都不强,回到现代,吃早饭的时候就跟爷爷叭叭叭说。
嬴政今天来了现代,听到小凹要造大炮大枪的豪言壮语,只觉毛发上耸。
刘老头笑着道:“孩子小,完整的价值观还没有树立,其实我们小凹就是防范意识强了一点。”
嬴政:是强了一点吗?
如果小凹现在有十二三岁,他都要担心当初烧咸阳的是不是也要有小凹一员了。
小凹没想到政大爷会担心他烧咸阳,特别生气。
“我又不傻,小昀哥说过咸阳城是大爷家好几代人建立起来的,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大房子,我干嘛要烧掉,我要自己住!”
还带着小奶音尾调的声音,听在嬴政耳中震耳欲聋。
刘老头笑了笑,给秦始皇倒一杯酒:“陛下啊,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教孩子。”
那这么教孩子的就只有一个人,刘邦。
冬天的风带着尖锐的哨声,刮在脸上又好似钢刀,刘邦都懒得去看军队操练了,裹着厚重的皮裘还是瑟瑟发抖,打了一个狠声的喷嚏。
好在有炸|药包镇城,这一两个月项羽都没有再派出去什么军队袭击荥阳,不过他们通往敖仓的粮道补给被楚军断了好几次。
刘邦琢磨着在开春前得去跟项羽决一死战,是好是歹的,别总这么盯着他行不行。
但其实在项羽这边,对刘邦也恨得牙痒痒呢。
范增生病了,项羽去看他,如同父子的两人都说出了自己心底最过不去的地方,关系恢复不少。
范增说:“刘邦此人必除,久之必为我楚军大患。”
项羽答应了,“这一次吾绝不会再心软。”
范增又说:“汉军这大半年来不仅增加了装备骑兵的马鞍马镫,还有二踢脚、炸|药包,其间必有奇人,他们能对我们行反间计,我们也应该用一计。”
项羽请教。
范增看着西方双目沉沉。
对于栎阳城的百姓来说,这一年的冬天虽冷,却一点都不难过。
第88章 赚钱钱
公主殿下的玻璃厂每天都烧得暖烘烘的, 全城的黔首都能来这里做工。
同时王后设了一个被服鞋袜作坊在玻璃厂左近,借用玻璃厂的热力,作坊在寒冷的冬日也温暖如春。
鞋袜作坊同样需要很多的匠作之人。
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中, 整个栎阳吃饱穿暖的人们都对从外流浪过来的人非常欢迎, 热情接待。
需要人手是其一, 衣食足的人不仅知礼节,同情心要更丰富是其二。
这些原因综合下来,让栎阳成为了一个欣欣向荣的喜欢接纳的城市。
从早晨开始,天空中就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花,雪花很细碎, 不仔细看都发觉不了。
栋嫂子刚把一盆洗锅水混入些苍色的红薯叶子干豆粕倒入后院羊圈的槽子里,前面就有人在喊她:“栋嫂子栋嫂子。”
“老娘还没死呢, 不食祭饗。”这边说着“来了来了”,外面还在喊,栋嫂子的爆脾气可忍不住了,快步走到外面说道:“还喊呢, 咱们这里禁止喧哗。”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补丁羊皮裘的妇人,脚上一双草鞋, 露着的地方可以看到通红的皮肤, 但她却一点都不嫌冷似的,落落大方地笑着。
这是戚夫人那边的洒扫妇人, 栋嫂子不乐意搭理她。
“原来是阿羊姐,你有什么事啊。”
本来上面的衣食父母都不喜欢戚夫人, 她们就很难对她有什么好印象了,偏偏那个戚夫人的眼睛还长在了头顶上,从没看得起她们这些底下人过。
谁家的谁谁在街上因为没有及时避开戚夫人的车马,就被抽了个后背鲜血淋漓。
王后人家是王上的正妻, 还能亲自带兵去蜀郡运粮食,对下和蔼,这样尊贵的人和她们说话都愿意垂下眼睛,戚夫人一个汉王宠姬不知道在傲什么。
后来有一次栋嫂子在城里正好好的走着,忽然被几个健壮男仆推搡到一边,叫靠墙立着,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人物要过路呢,谁知道竟然又是这个戚夫人。
他们都是关内人,谁不曾见过多年以前秦始皇巡游的车驾,那也没有说人正在路上走着被推到一边的。
阿羊看到栋嫂子这个翻眼睛抱手臂的小人模样,就在心里呸了一口,却在脸上热情的笑容:“我就说您现在发达了还是那个好说话的人,这不我谁都不找单找您来了,我娘家的侄女阿鸢---”
栋嫂子眼睛翻得更高:“你好看得起我哦,用不用谢谢你啊?”
“栋嫂子玩笑了,”阿羊尴尬地笑,说着招招手,“快来,见过栋嫂子。”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姿袅娜的女子行礼,栋嫂子瞬间躲到了一边去:“我就是个奴婢,不好受礼的,你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先说好,公主殿下的玻璃厂现在不缺人。”
阿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栋嫂子憋着笑,能想象到这个阿羊能在心里把她骂多狠。
但是她还挺开心的,骂吧骂吧,你越骂我约高兴。
不过多时,目的是送阿鸢进玻璃厂的阿羊果然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阿鸢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低着头跟在阿羊身后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但是栋嫂子一点都没有被她的可怜打动,不仅如此她还直觉这个阿鸢不简单。
阿羊说她是流浪来的,那是没见过真正流浪的人,风刀霜剑朝不保夕,饿得皮包骨的都是完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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