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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打开腰间挂着的葫芦，一只蜈蚣从里面爬出，正好落在下方那人的肩上。
“什么东西？”那人伸手朝肩膀摸去。
蜈蚣一口咬在他的手上，疼的他嗷嗷直叫，没一会也晕过去。
赤金在周围飞了一大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林笙翻下去，将蜈蚣收回葫芦里。
大声喊道：“玄英。”
玄英从山林里钻出来，林笙在马鞍袋里取出绳子，将两人绑起来。
“阿玖哥，你骑马下山，去找阿柏哥，让他把踏雪，疾风和阿克叔带上来。”
“那你呢？”
“我在这等着。”
“好，小心。”
林笙点点头：“赤金会给你指路。”
秦玖安骑着马跟着赤金下山。
“醒醒。”
“喂，醒醒。”
林笙用脚直接踹过去，将那人踹醒。
“你是谁？”
“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不说？”
小银从林笙的肩膀上探出头，一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那人眼前。
小银吐着信子朝他咬去。
“我说，我说。”
“是黯蚀。”
林笙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是一个蛊师组织，里面有近50人，老大让我来此处寻找角蝰。”
“角蝰的消息是哪来的。”林笙把玩着手里的刀。
“是，是林屹川。”说完那人便七窍流血而亡。
“誓言蛊，也是被你们玩明白了。”林笙听到这个名字眼里满是怒意。
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阿笙，没事吧。”杨柏下马走过来说道。
“没事。”
“这俩人是？”阿克叔问道。
“黯蚀的人。”
“什么？”阿克叔震惊道。
“七窍流血，是誓言蛊？”杨柏观察着地上那人。
“是的。”林笙站起身。
“把人带上，阿克叔，你往下搜。阿柏哥，你去左面搜。我去山上一趟。”林笙说完便骑马离开。
“阿克叔，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杨柏抱起一人将他放在马上。
“我也是听人提起过，但了解不多，具体还得回去问寨老。”阿克叔接过杨柏递过来的另一个人，将他绑在马上。
林笙骑马来到快到山顶的地方，前面的树上拉着一圈绳子，绳子上绑着铃铛，里面浓雾弥漫，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将玄英拴在绳子外面的树上，独自一人走入迷雾中。
再次睁眼，已经来到虺神山的山顶，山顶上一条通体赤色的巨蛇盘绕着，巨蛇的眼睛与寻常生物不同，它的眼睛是竖着长的，看起来非常威严，神秘。
林笙走到巨蛇身边：“山神大人。”
巨蛇睁开眼睛盯着林笙。
“山神大人，我来接角蝰。”林笙走到巨蛇身边坐下。
巨蛇吐着信子向旁边看去，一只淡灰色的小蛇爬过来。
淡灰色的角蝰，身体粗壮敦实，尾巴较短。全身鳞片粗糙呈龙骨状，宽大的三角头上长着像天线似的小角，垂直的瞳孔盯着林笙。
“好久不见，阿炎。”林笙抚摸着角蝰头上的小角。
阿炎用脑袋蹭着他的手。
小金突然来到巨蛇身旁，巨蛇眨眨眼，一滴血泪从竖瞳流出，滴到小金身上，在血液的滋养下，小金长出两个后爪。至此，金龙蛊才算完全成熟。
“谢谢山神大人。”说完，林笙拱手道谢。
他带着小金和阿炎离去，巨蛇缓缓闭上眼睛。
阿炎缠绕在林笙的右臂上，他骑着马回到寨子时，除了孩子和节目组的人，寨子里的其他人都聚集在鼓楼里。
第23章 黯蚀
他走进鼓楼，所有人的视线看向林笙。
“黯蚀，到底是什么？”林笙开口问道。
寨老的声音缓缓传来：“黯蚀是一个蛊师组织。他们曾经为了炼制蛊虫，化为登山者来到寨子，用五毒换取钱财吸引了很多很多的年轻人。随后山神降下惩罚，寨子被山洪冲垮，许多人跟随他们离开寨子，此后便下落不明。”
“我本以为这么多年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他们已经消失，没想到又再次卷土重来。”
周围的人神色变得悲伤。
“我们也有蛊虫，为何不能与他们斗一斗。”阿克叔说道。
寨老摇摇头：“看看寨子里，还有多少人能经得起折腾，这一代年轻人本就少，留下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就一直被他们欺负吗？”林笙不甘心的站起身。
阿炎化为一条巨蛇，缠绕在他身上，竖瞳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阿炎。”
“角蝰？”
“我阿爸还活着，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找他，我想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会将我丢弃在虺神山上。”说完这句话带着阿炎离开鼓楼。
“你们还不如一个孩子。”林阿爷站起身去追林笙。
林笙牵着玄英走在路上。
“阿笙。”秦玖安站在小巷里等他。
林笙投入他的怀抱。
“怎么了？有烦心事？”秦玖安轻拍他的后背。
林笙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进他的肩颈。
秦玖安抚摸着他的后背：“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嗯。”林笙发出沉闷的声音。
林笙突然抬头，嘴唇从他的脖子擦过，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两人不知所措。
他仓促的别过头，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那吞咽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石子坠入深潭，激起一圈一圈涟漪。
林笙自己也愣住了，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滞瞬间。他的脸随即烧起来，从颧骨漫延到脖颈，连衣领下的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
“阿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先回去了。”林笙快步走开。
秦玖安无奈的摇摇头，压制住那股邪火，走出巷子。
而刚刚这幕正好被追过来的阿爷看见，他深吸一口手中的旱烟，将遗落在巷子里的玄英牵回家。
深夜，阿爷走进林笙房间，坐在床边轻声说：“孩子，我知道你迫切的想知道真相，但一定要稳住心，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有些东西我们不一定能查到。那孩子对你也算真心，你在外面我也能放心几分。阿爷只求你别受伤，累了就回来，家人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完，阿爷便走出房间。
林笙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微微颤抖的手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今天是节目的最后一期了】
【有点舍不得】
【怎么这么快，我的饭搭子】
【再多拍几期吧】
【导演，把那信号不好的两期放出来】
【就是啊，游导你拿什么来还】
“哈喽啊，各位。”总导演和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
【游导，嘉宾呢？】
【这个点了，不会还没起来吧】
【秦果果呢？】
【小月儿干啥去了】
【阿笙呢？我老婆呢？】
“大家稍安勿躁，他们去换衣服了。”总导演神神秘秘的说道。
【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游导，你怎么还卖关子啊】
【快告诉我，告诉我】
【游导，这可是最后一期，不得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总导演挑挑眉：“保证是惊喜。”
“叮当”清脆的银铃声传来，摄像头慢慢转过去。
两个女孩，手牵手向着节目组走来。
上身是紫黑色的对襟短衣，下身是藏青色的长裙。衣襟，袖口，裙角用红，黄，蓝，绿色的织线绣着复杂的图案，宛如将最璀璨的星河绣在身上。
最夺目的便是头上的银冠，上面篆刻着精美的花纹，并缀满层层叠叠的银花，银铃，银雀，走一步便摇曳生姿，环佩叮当。
圆盘状的银项圈在颈部堆叠，腰间是一圈方形银牌，每一个银牌下方都垂下长长的银链，银链末端挂着蝴蝶与铃铛，每一步都是视觉与听觉的交响乐。
【哇，好好看】
【好复杂的工艺，好精致的银饰】
【第一次见到安安静静的小月儿】
【可能是头上的银冠太重了】
【突然理解什么是行铎叩清韵】
“哇塞，橙子姐你可真好看。”际月拉着她的手摇晃。
“你也很好看。”温新橙笑眯眯的看着她。
“头上好重，感觉要把我封印了。”际月指着头上的银冠。
温新橙笑着帮际月整理银饰。
【期待秦果果了】
【也不知道溯子穿上是什么样】
【怎么还不来】
摄影小哥突然转动摄影机，穿着盛装的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往这边走。
男生的衣服不同于女生，会简单一些。
上衣是黑色的对襟上衣，下身是宽大的长裤。衣襟，袖口，背部绣着骏马飞渡，江河波涛的纹样。脖颈处是单个的雕龙项圈，腰带由多块雕刻着飞禽走兽的银牌组成。
【是限定版秦果果】
【溯子怎么感觉气质都变了】
【现在把他们三丢进人群里，就完全变成本地人了】
【这身上的银饰感觉都不便宜啊】
【这个手艺肯定不便宜】
【咦，阿笙呢？】
【游导，把我们家笙笙还来】
“哇，溯哥你变帅了。”际月夸赞道。
“小月儿，你今天这么安静啊。”周溯说道。
“没办法，头上太重了。”际月感觉自己脑袋快要撑不住了。
“这得多少斤啊。”萧旗观察道。
“20斤左右吧。”温新橙回答道。
“怪不得，感觉我的脖子都不是我自己的。”际月叹气道。
“还挺快呀。”林笙骑在马上。
他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变成藏青色，图案与样式相差不大，但胸口，手腕，脚踝处的银饰变得多起来。
今天连玄英也打扮一番，马颈处戴着织锦绣成的项圈，上面绣着线条纹样，就连缰绳也换成相同的纹样。
“哇，今天玄英都有不同的装饰。”际月上前准备摸摸玄英。
玄英扭头躲开。
“玄英，给我摸摸。”际月追着玄英。
玄英摇头晃脑的打着响鼻。
“不好意思，玄英不喜欢别人摸它。”林笙轻轻拍拍玄英说道。
“那好吧。”际月一脸不高兴。
“等会带你去摸踏雪。”林笙再次开口。
“好耶。”际月又开心起来。
第24章 欢送会
玄英来到秦玖安身边，用脑袋轻轻拱他。
“乖。”秦玖安抚摸着玄英的脑袋。
【？】
【？？】
【？？？】
【刚刚好像有人说玄英不喜欢别人摸它】
【这个别人里有秦果果吗？】
【看来，秦影帝不是别人】
【才刚说完，怎么就被打脸了】
【这俩真的没发生什么吗？】
【游导，你怎么能什么都拍不到】
【请摄像小哥锁定他俩】
夜幕初垂，寨子的广场上却亮如白昼，巨大的篝火在中央堆叠而起，烈焰如柱，噼啪作响，将周围每个人的脸皮照的通红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松枝燃烧后的清香，糯米酒的香甜，以及宴席上酸汤鱼特有的酸辣气息。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告别，是属于黎江寨特殊的欢送。
广场四周，妇女们头上的银冠和层层叠叠的银项圈在火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欢笑都伴随着清脆的银铃声，与现场的热闹交织出一幅特别的景象。
“阿郎，多吃点。”
“阿妮，以后就不一定能再相聚了。”
“尝尝这个，出去以后就不一定能吃到正宗的。”
“喝酒，来喝酒。”
“有没有要试试高山流水的。”
“来来来，继续。”
当情绪到达顶峰时，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大家手拉着手围在篝火旁。无论是寨民还是外客，无论步伐是否娴熟，大家都汇入那个圆圈里，跟着节奏跳起踩堂舞。
圈子越围越大，歌声越唱越响。火光跳跃，映照在每一张真诚的笑脸上，有些人红了眼眶。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整齐有力的“咚咚”声，那是大地的心跳，是最浑厚朴素的送别。
秦玖安在四周寻找着什么。
阿豆撞进他的怀里。
“阿豆，你阿笙哥哥呢？”秦玖安扶起他问道。
“在那边。”
秦玖安顺着阿豆指的方向走，在角落里找到坐在地上的林笙。
“怎么坐在这里。”秦玖安坐在他身边。
“感觉时间过得真快。”林笙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叹道。
“是啊，一晃我们就要离开了。”
林笙不经意的侧过头，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撞上另一道视线。
时间仿佛突然凝固，周围的空气也停止流动，周遭的喧嚣瞬间停止，褪为模糊的背景。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两道交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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