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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镜头下,女性的温柔、女性的苦难、女性成长中的自我挣扎在镜头下展现得尽致淋漓。
沉玉织叉着腰骄傲的道,“那可不,你沉姐我也很优秀的好吧?我给你透露这个消息,你打算怎么谢我?”
乔知筝说,“你尽管提。”
沉玉织转了转眼珠,作思考状,“那这样,以后我做导演,你来当我的女主角。”
乔知筝说,“你就不怕我到时候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
沉玉织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不会,你肯定能成功的!只希望以后你成名了,我请你,你得给我个面子,得来啊!”
乔知筝拍着胸脯说,“那是肯定的!”
“走吧,未来的大明星,我和你细说。”
“好啊,未来的大导演,我听你细说。”
夏苍术选角不拘泥于演员名声大小,只要入了她眼的,你不是科班出身的新人她也敢用,不入她眼的,娱乐圈人气高的一线明星她也会拒绝,她选角自有她的一套标准,她将之其称为——感觉。
对于夏苍术的新电影,沉玉织也只知道一个名字——《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对于这种大导演选角的消息,一般都比较神秘,要点渠道才能知道,沉玉织能告诉乔知筝,乔知筝十分感激她。
乔知筝下戏回家,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电影名。
经过网络搜索,最出名的是一句——
“世界上会不会有另一个我,和我有着相似的面容,相同的喜好,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她过着我喜欢的生活,我过着她喜欢的生活。”
乔知筝想——这不就是我和乔筝吗?
乔知筝这样想着,回到家也是这样和乔筝说的。
乔筝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点点头。
乔知筝没有打扰她,忍不住在一旁观察她。
乔筝转魔方遇到困难时,会停下来,仔细端详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转,右手的尾指无意识的在魔方上轻点。
乔知筝想,我好像遇到难题的时候也是喜欢做这种小动作。
乔知筝坐到乔筝身边,更加细致的观察她。
乔筝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苦柚味,乔知筝闻了闻自己,是香香的栀子花香,但坐在乔筝身边闻久了,乔知筝发现,虽然乔筝身上传来的味道一开始苦苦的,闻久了又有回甘。
乔知筝忍不住闭眼细细感受,却突然感到不对劲。
乔知筝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乔筝越来越近,头快扑到乔筝怀里了,此时此刻,乔筝正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乔知筝咽了咽口水,带点紧张的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乔筝摇摇头,冷冷的说,“出去。”
做贼心虚的乔知筝赶忙点头,“好,好的!”
乔筝房间门外,乔知筝捂着脸,羞愤欲死,“乔筝……该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啊啊啊啊啊啊!”
门里,听到动静的乔筝微微勾了勾唇。
次日,乔知筝看着坐在阳台上打坐呼吸吐纳的乔筝,乔筝穿着宽松纯白的棉麻布衣,沐浴在晨光里,莫名有种圣洁不可触碰的感觉。
乔知筝打开手机相机,将这一幕拍照留念。
去剧组的路上,乔知筝手一顿操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筝的这张照片已经被乔知筝设成了屏保。
乔知筝的心脏嘭嘭直跳,有种偷偷摸摸做了坏事的错觉。
想改,又觉得,没必要,反正,这么好看的照片,扔在图库里吃灰,也可惜了,对吧?
乔知筝说服了自己。
乔知筝变得理直气壮。
乔知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反正她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到了剧组,沉玉织无意中看到了乔知筝的屏保,“啧啧啧,乔老师这么自恋的啊,把自己的美照作为屏保。不过,拍得还挺好看。”
乔知筝心虚的说,“你怎么看出来这是我的?”
沉玉织疑惑,“不是你吗?”沉玉织凑过去细看,“这不就是你吗?”
乔知筝“嗯嗯嗯”点头,开心的笑道,“没错,这就是我,世界上另一个我。”
沉玉织只当她研究夏苍术的新电影研究魔怔了。
乔知筝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看监视器的沉玉织旁边,看着杜黎的表演。
拍戏不是完全按着故事发展顺序拍的,一般演员进组,先拍的是情绪比较激烈的部分,因为在剧组待久了,演员就容易疲劳,后期演激烈情绪难免差强人意。
现在拍的是,孔卓卧病在床将死之态,关山月在屋里准备远行事宜。
关山月她娘马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关山月。
“你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把人熬走了,这偌大的家产都是你和望轩的,你这时候要出游,家产全便宜那个小贱人……”
关山月猛的一拍桌子,马夫人吓了一跳,关山月直直的看着她说,“她有名字,叫柳茹娘。”
马夫人看着女儿,神色复杂,“你就真的甘心?”
关山月自嘲的笑了笑,“甘心?我从前不愿嫁人却被你和爹跪下来求着嫁来孔家的时候,你当时怎么不问问我甘不甘心?”
关山月冷冷的看着马夫人,“孔氏,我已经做够了,我现在要做的是我自己。”
关山月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三个字,举着给马夫人看,“我要做的,是——关山越。”
马夫人看着那个“越”字,有些生气,“名字是父母取的,你怎能轻易更改……”
关山越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父母生我养我的恩德,从我嫁来孔家,尽心尽力的帮扶家里这些年,我已经还尽了,我现在要做的,是——关山越!
关山难越关关越,步步难行步步行!”
第16章 爱情
乔知筝看完杜黎的表演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杜黎的演技很细,是那种你站在旁边干看着都能被她的情绪感染到,她说起从前时的无力、愤慨,面对马夫人角色时的坚决,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旁观者忍不住跟着她的情绪而起伏。
她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十分值得琢磨。
乔知筝看入迷了,杜黎说最后一句台词时,乔知筝心中也升起一股汹涌澎湃。
好的演员就是这样,她的演技能影响到周围人。
乔知筝不解,私下偷偷问已经在娱乐圈泡了几年的沉玉织,“为什么杜黎演技这么好,却不火呢?”
沉玉织想了想,说,“因为她不用心。”
乔知筝疑惑,“我看她演戏很用心啊。”
沉玉织摇摇头,惋惜的叹了口气,“也就是现在好点了,你还记得你刚进来当替身演员的时候吗?她和夏思冉一起在剧组里,搞得剧组整天乌烟瘴气的,之前的导演两边不讨好,急出一嘴燎泡。”
夏思冉——曾经杜黎婚姻关系中的小三,现在杜黎家庭关系中的后妈。
“她是有天赋的,二十多岁就嫁给了现在的老公,那时候进娱乐圈演戏也就是玩票性质的,小火过一段时间。你也知道的,娱乐圈更新换代快,火了之后不赶快发力,观众很快就会把你遗忘。
她那时候心思都放在家庭,和她老公起初也过了几年甜蜜的好日子,那几年她老公靠她家里的关系发家,抓住机遇,飞速发展,后来已经和杜黎家不相上下,然后她老公就开始在外面乱搞了。
杜黎有几年的精力基本上都在和她老公的小三斗智斗勇。”
乔知筝不是很理解,“杜黎家有钱有势,为什么不离婚呢?”
沉玉织看她心性单纯,觉得爱就在一起,不爱就离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我的理解来看,杜黎多半是不甘心吧,付出了时间、金钱、感情,不甘心就这么拱手送人。”
沉玉织继续说,“不过我现在看杜黎好像清醒点了,那个小四上位,她都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而专心在演戏。”
乔知筝说,“可能是经历得多了,现在清醒了,想通了?”
沉玉织深沉的点点头,“我看可能是。”看着乔知筝若有所思的脸,问她,“你在想什么?”
乔知筝精辟总结,“感情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沉玉织看她这态度,生怕是因为自己的话把乔知筝劝得对爱情悲观,赶忙道,“世界上的感情也不都是不好的,还是有些很美好的,主要是要看人。”
乔知筝说,“爱来爱去,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沉玉织看着她,木着脸说,“乔知筝,这天没法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段话题就此揭过。
乔知筝在剧组待了两天,天天和沉玉织一起坐在监视器前盯着演员演戏。
乔知筝每次看到别人演戏时,就会想如果我是她/他,我会怎么样,乔知筝想象力十分风度,脑子里出现一个小剧场,监视器里演员在演戏,监视器外,沉玉织皱眉喊“卡”,乔知筝在脑海里不断完善细化演戏动作。
乔知筝回家将这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的动作,回家一一演给乔筝看。
乔筝很给面子的靠在床头,彩色的魔方放在她手边,像是坠落在她身边的一颗小星球。
乔筝和小星球一起认真的看着乔知筝演戏。
小小的房间仿佛变成了舞台,周围的场景淡化,只剩乔知筝和乔筝两个人的存在,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乔知筝身上。
乔知筝演绎着不同角色的人生。
小丫鬟的衷心是因为关山越曾经对她的帮助;孔卓去世后孔家族老狰狞贪婪的嘴脸;管家倚仗孔卓顺风顺水耀武扬威,被容忍他到一定限度的关山越给惩戒时的不敢置信……
末了,时间已经很晚了,乔知筝不再演,而是对着乔筝说出自己对孔卓这个角色的理解。
“柳茹娘对于孔卓来说,是一个满足他怜惜弱小展现英雄主义的工具,养在外面做外室的时候还能偶尔去看看,当做他身上的一个精美的装饰,他不打算把柳茹娘带回家,他心里是看不起柳茹娘的。
柳茹娘受人挑唆再加上孔卓每次对着柳茹娘都是一副温情的假样,柳茹娘觉得她在孔卓心里是有点份量的。
进了孔府之后,孔卓恨她的自作主张,恨她对他来说不光彩的身份,只把她当成一个随便处置的玩意儿。”
乔知筝的眼睛映照着头顶的光,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明亮,带着期待的看着乔筝,“你觉得我理解的怎么样?”
乔筝点点头,“很完美的解读。”乔筝脸上有一丝幸灾乐祸,“如果孔卓知道,自己死了以后,自己打拼维护了大半辈子的家产全由柳茹娘接管并在她手中壮大,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乔知筝脸上是同样的幸灾乐祸,“可能气得想掀开棺材板活过来。”
乔筝和乔知筝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同时伸手击掌。
“想到一起去了。”
乔知筝去试镜了那个职场剧的边缘角色,她形象好,演技也不错,几乎是下午才去试镜完,晚上就接到试镜通知了。
只不过这部剧开机还需要一段时间,剧组最开始定下的是男女主,临近开机,男女主都出了事,只能临时再找演员,开机时间又往后延。
公司那边的消息是让她注重学业。
乔知筝便安心准备开学。
期间金蓉来和校方谈过,最后得出结果——乔知筝必须得在保持优秀成绩的前提下,才能出去演戏。
乔知筝自然答应,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她家里情况校方也是知道的,对她出去赚钱努力还清负债这件事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希望她能在学校打好基础。
九月的天热度直逼盛夏,烈日炎炎下,华都戏剧学院军训的学生都被这太阳热得像晒蔫儿了的花,流着汗水,满脸疲惫。
一声“解散”后是整齐划一的“啪啪啪”鼓掌声。
乔知筝取下帽子,走到水池边用水洗了把脸,管道里的水也是热的,不过用水洗去脸上黏腻的汗水后,乔知筝感觉舒服多了。
这时候有人叫她名字,“看我!”
乔知筝闻声偏头,脸上、眉毛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没有任何准备的,这一幕被定格在相机里。
一个穿着宽松艺术风的女孩子走到她身前,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学妹你好,我是影视摄影专业大二生,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学姐吧。”
乔知筝接过水,却没立即喝,放在水池边的台子上,从兜里掏出棉柔巾,细细擦过脸上的水珠。
“学姐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学姐名叫苏瑜,只是习惯性的带着相机出来逛逛,顺便来对晒着太阳的学弟学弟们进行一番“慰问”,不过她肯定不会直接这么说出口的。
苏瑜微笑,“听说你们表演专业今年招进来好几个美女帅哥,我过来看看,”说着,苏瑜拿起相机展示给乔知筝看,“我给你拍了一张照,你介不介意我把它放到网上?”
乔知筝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穿着一身军训迷彩服,脸上挂着水珠,晒了几天太阳的脸一如之前白皙——不枉她一天三遍的涂防晒。
镜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至少乔知筝是第一次看到镜头里的自己表情纯稚无辜,看起来特别容易让人有好感。
乔知筝点点头,“可以的。到时候发在哪个平台了,学姐和我说一声就行。”
苏瑜说,“那肯定的,学妹,你相信我,你长这么好看,包火的。”
乔知筝军训没带手机在身上,只能报了联系方式让苏瑜添加她。
回到班级所在地时,乔知筝走到旁边用来给学生们放东西的桌子,发现原来属于自己放东西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几瓶水在那里,根据瓶子外层包装纸上细密水珠的滴落情况,这几瓶水不是同一个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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