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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组织培养成顶尖杀手,她的生活不是在暗杀目标对象,就是在暗杀目标对象的路上。
她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撼动她内心。
但从很多细节里面可以发现她害怕寂寞,渴望热闹,长久的杀手生涯让她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渴望与人亲近却无法相信他人,这是最让人痛苦的。
她为自己排解寂寞的方法是捉来一只鸟或者养一只兔子在对着它们说话,但是笼中鸟失去了自由没几天便奄奄一息,兔子也会慢慢老死,于是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倾诉对象,就是镜中的自己。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话说久了,姜瓷开始恍惚,镜中人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区别于我自己的另一个自己,姜瓷的寂寞都说给“她”听,“她”也会微笑着耐心听姜瓷说并在姜瓷心中说话给予回应,姜瓷给“她”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做姜辞。
姜瓷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快乐幸福过,不需要戒备,不需要担心长久以来攒下的秘密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漂泊了许久的姜瓷终于有了有人陪伴依偎的感觉,即使这只是冷冰冰的镜子,但镜子中有一个人永远在等着她,世界上有很多面镜子,镜子里面都是相同的她。
姜瓷在某一个雨夜,屋外透进来的风把屋中的烛火吹灭,镜子中的姜辞瞬间不见踪影,姜瓷赶忙燃烛,当镜中的姜辞出现的那一刻,姜瓷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才平静下来,比指尖先一步触碰到姜辞的是姜瓷的唇。
姜瓷这些年出过大大小小的任务不知何几,见惯了人世百态,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恍然间明白自己对姜辞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姜瓷的想法和平常人满脑子伦理纲常的想法不太一样,对于自己爱上自己这件事接受的很快,并觉得再理所当然不过,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自己更配得上自己?没有隔阂,没有谎言,我们就是天生的般配!
乔知筝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对姜瓷的想法产生了深深的认同,对于出演这一角有很大的热情与信心。
每一次读剧本读完姜瓷,乔知筝心中对她的认同感就更深一分。
就在乔知筝沉浸在剧本中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是乔筝女士的家属吗?她出车祸入院抢救,请尽快赶来。”
乔知筝手中的剧本滑落,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出门前还笑着答应自己带她公司楼下甜点回来的人,一转眼就出车祸入院。
乔知筝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还没熄,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乔知筝从警察嘴里了解到了情况。
当时乔筝正常驱车前往公司,经过一段空旷路段时,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向她冲来,卡车司机是醉驾,此时也在抢救室里抢救。
乔知筝淹没在巨大的惶恐里,心中竟然生出一丝难得的冷静,是意外?还是人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眼前仿佛景象被放慢,分成了无数帧,眼前有一颗灰尘缓缓漂浮,灰尘中藏着一个小宇宙从诞生走到毁灭的全过程,乔知筝的痛苦分成了无数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对应着小宇宙的一帧。
一个想法将乔知筝从幻想中唤回来。
——手术应该快结束了吧。
以为过了一小时,抬头一看,才过去一分钟。
一道担忧的声音对她说,“乔筝还没出来,你不要先把自己累垮了。”
一双手轻柔的将乔知筝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乔知筝眨眨眼,一滴迟来的眼泪落在被掐得青紫的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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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智齿痛,脸肿了,啊啊啊感觉有点没写好,等我恢复过来了我一定好好改,呜呜呜真的好痛啊[爆哭][爆哭][爆哭]
新的放上来了,宝宝们记得看,昨天状态真的太差了,今天改的时候再一看,咦咦咦?我写了个啥玩意儿?
第68章 沉睡
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安慰的话说了一次又一次,乔知筝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恍惚的凭直觉回应,其实那些话只在耳朵里打了个卷儿又飘了出去,眼里只有“抢救中”三个红色的大字,乔知筝眨了眨眼,那红色便融成一片,滴落下来。
理智告诉她这是幻觉,但脑海中不自觉把这一片鲜红的血色和乔筝的脸放在一起。
乔知筝只能死死掐着虎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陷入这片噬人的血色魔怔。
大约是过了许多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乔知筝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手脚提起力气,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们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乔知筝被拦在重症监护室外,只能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筝。
乔筝的脸那么安静,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医生过来和乔知筝说乔筝的情况,还好,那辆大卡车冲过来时,乔筝飞快意识到不对,飞快往右打方向,卡车撞到了车后半截,避开了致命危险,身体受到巨大冲击,陷入昏迷,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乔知筝感觉自己的心脏处空荡荡的,灵魂已经随着乔筝一起待在重症监护室里,拒绝进入身体。
不!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
乔知筝狠狠咬着下唇,试图通过疼痛让麻木的身体苏醒过来,她直觉乔筝出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最为可疑的就是慕容博。
乔知筝联系上李添懿,询问慕容博的近况,看慕容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李添懿听乔知筝说完她的猜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也有可能,我们的人看着他,暂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会好好调查的,你先安心,乔筝会好起来的。”
乔知筝笑了笑,笑声悲凉而仓皇,“好。”
安慰的话语对于现在的乔知筝来说,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层油,油溶不了水,水也吸纳不了油,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作用不大。
乔知筝挂断电话,开始联系楼蘅,楼蘅家世背景不简单,可以在她那里得到一些常人得不到的联系方式和探寻真相的办法。
从楼蘅那里得到一个联系方式后,乔知筝立马拨打了那个电话,说明了来意,并毫不犹豫的往那个人提供的账户上转了一大笔钱作为定金。
“明天中午之前我会把和这起事故有关的资料都发给你。”
乔知筝安排好事情后,心中的大石落地,生不出更多的力气回答,那边显然也见多了这种事情,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似乎很多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雨天。
安全逃生门没关严实,寒潮的水汽穿过楼道跑到走廊,将乔知筝身上的热度赶跑,披落在她的半边身体。
乔知筝额头抵上观察窗冰凉的玻璃,这似乎是能与乔筝接触到的最近距离。
人生又一个长夜落下,上一个长夜的结束是在乔筝于那个雨夜从天降临之时。
这一个长夜,于乔知筝而言是望不到的黑暗漫长。
大概苦难和悲伤是一个人最快成长的养料,乔知筝的心在一夜之间经历了蜕变,如果非要做个比喻,就像一枝长了尖刺的荆棘,尖刺被磨平后,有些天真的东西从心里消失了,磨去的尖刺化作流淌的汁液在枝条上慢慢变硬,成为一层保护枝条的盔甲。
乔筝车祸后的第二天,乔治真就收到了私家侦探查到的资料,确定这起车祸是慕容博指使所为,但慕容博做这种事显然很有经验,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里可以从蛛丝马迹看出是慕容博叫人做的,却没有能直接将他定罪的证据。
有些事是在突然觉醒之后无师自通。
乔知筝找楼蘅借了几个可靠的人在医院随时看护乔筝,防止乔筝遭遇其他危险。
乔知筝找上许寻真,没有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乔知筝离开后,许行真对着电脑若有所思,在脑海里不断勾勒细化那个计划之后,叫上团队的精英人才一起帮她做一件事。
乔知筝从李添懿拿到了一沓厚厚的受害者及其家属名单,李添懿没有问她要做什么,乔知筝也没说她要去做什么。
丁茜和张玉刘玉也接到了乔知筝的电话,乔知筝恳请她们帮自己一个忙,听完乔知筝的请求后,她们也毫不犹豫的点头提同意了。
接下来是乔知筝认识的那些导演,夏苍术、孟寒雁、沉玉织……
处在信息最繁多复杂的娱乐圈,乔知筝想象自己是一只蜘蛛,以自己为中心,吐出蛛丝将不同的人连接,蛛丝交织形成细密庞大的蜘蛛网,不同身份经历甚至毫不熟悉的人,因为乔知筝的出现而建立起无形的连接,织成的大网高高的出现在毫无所觉的慕容博头顶天空,等待时机落下。
手握能精准搜索网络信息的许寻真团队这张牌,乔知筝坐在牌桌旁,利用自己的娱乐圈优势和网络信息优势开始对慕容博及他身后的大树进行全方位信息收集。
网络发言评论都留有痕迹,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不管它出现在众人目光所聚之地,还是无人问津的角落,它存在或者它存在过,如同一颗颗散落在各地的细小水滴,看似不起眼,当它们聚在一起时会形成滔天大浪。
楼蘅挺意外乔知筝的转变,在一次乔知筝碰面时,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感觉你一夜之间就从小孩成长为一个大人。”
乔知筝面色苍白,眼神冷淡,说出的话也是毫无起伏,“一直一来保护我的人现在需要我的保护,我不振作起来,怎么去保护她呢?”
楼蘅眼中浮现一抹了然,“你说的对。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和我提。在我能力之内我都会帮你。”
乔知筝道谢,转身往后走,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有风起,吹动她的衣服贴在她显瘦的身形上,她的背影萧瑟孤寂,又有一股坚定的决然。
乔知筝来到医院,乔筝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到单人病房,经过检查医生说她的生命指征都没有问题,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没能醒来。
乔知筝请来国内国外的名医团队,对乔筝的现况都束手无策。
有时候乔知筝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乔筝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空,这个时空不允许有两个“乔知筝”的存在,所以在排斥乔筝,想把她赶回自己的世界。
乔知筝又想,是不是因为有两个“乔知筝”的存在,乔筝才迟迟不能醒来,如果自己消失了,能不能换回乔筝醒来。
乔知筝蹲在病床旁,将脸埋在乔筝的手掌心,只有这样紧缩成一团的姿势和紧贴着乔筝的动作,才能让乔知筝在这个踩不到实处的人世间感到一丝安心。
乔知筝站起身,感到一阵身体虚弱带来的眩晕,这是长时间失眠厌食带来的后遗症。
想要报复慕容博,看他罪有应得,需要一个好的身体素质。
在等待乔筝醒来的漫长时间里,乔知筝努力的想睡觉,闭上眼就会做一些可怕的梦,梦里乔知筝从来没有遇到过乔筝,一个人孤独而又悲伤的长大了。
更有些时候,会梦到乔筝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彻底不见。
乔知筝不敢睡觉,害怕睡觉,但理智告诉她该睡觉,身体极度需要休息,可是一睡着,乔知筝就再也抓不到乔筝。
胃部紧缩着告诉乔知筝该吃饭了,乔知筝咽下一口索然无味的饭,又不受控制的呕了出来。
乔知筝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活得不像一个人样,浴室里对着抬头对着镜子一看,冷漠的眉眼,冰冷的眼眸,像极了乔知筝第一次见到乔筝的样子。
乔知筝看了镜子好一会儿,突然咧开嘴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的笑声悲怆的在浴室回响,乔知筝感觉身后有一道重重的力道将她往下拉。
头磕到冰凉的地砖上时,乔知筝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终于,活成了你的模样。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乔知筝睁开眼,看到了吊瓶,抬起手感到一股拉扯感,手背传来轻微的刺痛,后脑勺也钝钝的痛。
乔知筝赶忙坐起身,目光不安的四处探寻,在看到旁边病床上安然熟睡的乔筝时放下心来,手一抬就打算把正在输液的针头拔掉,丁茜赶忙按住她。
“医生都说了,你这样不吃不喝不睡下去不是事,别到时候乔筝醒了,你垮掉了。”
看着乔知筝无动于衷的样子,丁茜咬咬牙,换了个方式激她,“你想啊,没准乔筝那天就醒了,看到你这样子,她不得心疼死啊。”
乔知筝听不得“死”这个字,目光锐利的看向丁茜,丁茜赶忙摆手,“不死不死,都好好活着,你俩长命百岁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乔知筝垂眼,用沙哑的嗓音道,“把我和她的病床合在一起。”
丁茜看着状态差得要命的乔知筝自然没有不应的。
病床合在一起之后,丁茜退出病房,乔知筝努力的把自己往乔筝怀里塞,发着抖,牙关战战。
乔知筝的声音在空荡安静的病房里回响,宛如委屈的哭诉,“乔筝,不要抛下我,我不要再被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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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觉得晋江可能出bug了,不然我可爱温柔又迷人小天使们的评论去哪里了呢,快点,阿晋,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可爱温柔又迷人小天使们的评论给吞了(抱胸生气气)
第69章 苏醒
乔筝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汪洋,水流温柔的将她环绕托起,仿佛回到了降临这个世间之前,还在母体子宫羊水中的时候,温暖踏实安心的感觉将她的意识不断往下拖,丧失思考的能力。
她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东西,每当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那股暖洋洋的感觉挥动触手,将她的意识包裹、腐蚀、消化。
乔筝就这样被透明的膜包裹在里面不知多久,总是有一道熟悉又模糊的声音穿过膜的阻挡跑到乔筝耳边,乔筝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又想知道她在说什么,费力地想睁开眼看看眼前的世界,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乔筝的心态从一开始的安然慢慢变得急切。
在某一天,掌心落入一滴温热的液体,又慢慢变得冰凉。
——是眼泪吧?
——这是眼泪。
乔筝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的泪落在她的掌心。
——谁?
——是谁?
——是乔……
这三个字呼之欲出,乔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落在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她在这一刻终于听到了那道总是在耳边的熟悉声音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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