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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害怕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不合时宜的刺激着神经末梢,越害怕越兴奋,越不敢看越想看。
清酒可以笃定的说,坐在她周围前后三排的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略微急促,身体后仰的同时目光仍紧紧盯着屏幕,期待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清酒最开始以为这是一片传统的武侠多于爱情的电影,看了宣发视频之后,以为这是一部展露人性现实的武侠片,现在她觉得这是一部纯武打片,主角姜瓷大概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心理创伤,看似冷血无情,其实为了大义,去杀把平民平稳生活搅得一团糟的秦暮。
秦暮想以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来成全大部分人的利益,借此登上高高的位置,再来救下那一小部分人。
他可能没有想到,他想牺牲的那一小部分人不想被牺牲,不想死,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送上去充当朝廷与江湖争端之间的炮灰。
继续往后看,清酒越觉得姜瓷不像想象中的冷血。
有乞丐拦住她,求她给口吃的,她毫不犹豫的掏钱买,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三四……无数个。
清酒了然,姜瓷不是不帮,是求到她面前的她才帮。
电影进度过半,就当观众以为姜瓷不会有CP出现时,姜瓷突然开始收拾起自己,什么好看的都往自己身上招呼,日子也不过得那么糙了,该吃吃该喝喝不像以前那样遇上任务荒郊野外不吃不喝或者随便对付一顿。
尤其是每每细心打扮之后,都会对着镜子看上许久,满面笑意。
清酒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姜瓷有心上人了?”
朋友回她:“我没看到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人出场啊。”
“话说,之前宣发里有人说过姜瓷有感情线吗?有的话,对象是男是女?”
清酒以她睿智的头脑敏锐的眼神发誓,电影出场的那些男男女女里,姜瓷没对哪个有着特别的情绪,如果非要说的话,秦暮算一个,姜瓷特别*想杀他结尾款。
清酒看着荧幕上的姜瓷慢慢摸上自己的脸,动作轻柔爱惜,仿佛在摸一件绝世珍宝,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姜瓷的眼神寸步不移的盯着镜子,镜中人微笑着用指尖抹过薄薄的眼皮,拂过五官,滑到脖颈,不再向下。
——因为镜子只能照到这里,这个距离可以清楚的看着镜中人脸上的每个表情。
清酒脑海中突然生出这个想法,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身边的人与朋友还在“认真分析”,清酒忍不住呢喃,“我好像知道姜瓷的CP是谁了……”
大概是太过震惊,说出的话音量本以为正常实际上很轻,除了自己再没人听到。
不过也没过多久,观众知晓了答案。
电影里,秦暮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姜瓷的秘密,故意设计一个全是镜子的迷阵,在姜瓷追着被人保护的秦暮闯入这个迷阵时,看着眼前无数个自己,姜瓷轻唤“姜辞……”
姜辞?
姜辞!
姜瓷张开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这一刻,镜子被幕后人控制着哗啦啦的碎了满地,将姜瓷的身影分割成无数个碎片,无数个碎片里有着无数个姜辞。
秦暮一语点醒荧幕外的“梦中人“:“喜欢上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怎么样?看着心爱的人消失在眼前的感觉怎么样?肯定很不好受吧。”
设下迷阵的屋子经过特殊处理,声音环绕在姜瓷耳畔。
秦暮一番言论杀人诛心:“假的!都是假的!”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么一个人。”
“你还是那个被亲人遗弃,杀死同伴才能活下来的孩子。”
“多可怜啊,没人愿意爱你。”
“没人愿意爱满身满身杀戮沾满鲜血的你。”
“说出去有人信吗?世界上有这么个可怜虫,没人爱她,没人敢爱她,只能爱上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
“虚妄!”
“你能抱到她吗?不能。”
“她有真实的体温和心跳吗?没有。”
“她爱你吗?”
秦暮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屋内,“哈哈哈哈哈哈,这哪里有爱,不过是不被爱的可怜虫想象有人爱她。”
“姜瓷?姜辞。假的,都是假的。”
“江湖上估计没有人知道吧,大名鼎鼎的杀手姜瓷弱点是她自己。”
“别挣扎了,放下手中的剑,束手就擒吧。”
“你的人生是不被爱的不配被爱的,你爱的是镜花水月,不存在的东西。”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世上没人爱你。”
“你这样冷血的怪物又怎么配爱人呢?”
清酒看到姜瓷手中的剑脱力的掉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虽然坚定的相信主角一定不会有事最终肯定能战胜反派,也不由在这一刻开始为荧幕上低着头看起来没有生气的人紧张。
不要啊姜瓷,千万不要被这狗东西的话给迷惑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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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写一点关于出场过但还没写出的电影故事后,再写一点综艺剧情,这篇文就差不多结局了
我还有个番外的想法,十八岁的乔知筝穿越到才改名的乔筝的时空,乔筝最晦暗的时光遇上温暖的乔知筝,一边恨她一边爱她,爱上她后又恐慌她会离去,忍不住小黑屋,一边做1一边流泪,乔知筝纵容她……番外名我都想好了——《在成为我之前》
快结局了,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开始点了,我看到我觉得可以写的我会去写的
今天依旧爱你[亲亲][亲亲][亲亲]
第96章 我爱我
“我是真的,她就是真的。”
“我爱她即我爱我。”
是真的,都是真的。
镜中颜,水中人,所见即所爱。
镜花水月易散,目光心意难失。
我描眉的那一刻,姜辞在为我描眉。
我食珍馐,饮美酒,姜辞知珍馐鲜美,美酒香醇。
我戴上精巧的环佩,环佩叮当脆响落在姜辞耳中,欢欣的笑容予她于我。
我换上精美的裙裳,衣摆的莲花盛开在姜辞庭中漫步的脚下。
我见青山,青山见姜辞。
我将每一道爱恋的目光投向姜辞,姜辞回以我的目光如我一般纯澈直白。
我的心脏为姜辞剧烈跳动,姜辞的心传递予我震撼的嗡鸣。
我想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奉予她,她说我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我爱姜辞。”
“我爱我。”
“姜辞爱我。”
“我爱我。”
“真的,这就是真的。”
姜瓷的话语声平静,落在看客耳中意外的透着坚定。
对付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秦暮没能力从外在击败她,只能选择从内里击溃她。
骨骼血肉皮毛是建立一个人的基础,思想信念追求才是成为一个人的根本,仅有前者,人与鸟兽鱼虫何异,有了后者,人才是人,不是被人支配挣扎无法的动物。
人强大且脆弱,风霜雨雪烈阳击不跨,坏情绪生出的霉菌从内里向外扩散腐蚀身体,又能轻易将人击垮。
于是秦暮定下了这个计划,却没能击溃她,使得她更强大。
剑光凌凌似一片大雪漫出屋子。
在这场泛着锋利寒光的大雪里,于朝廷与江湖之中搅弄风云的秦暮退场,他的出现似乎是一场两方之间的博弈试探,双方坐在棋盘两边,举旗未定,两方的棋子从棋盘上活了过来,各有想法,帮自己的棋主同时,又桎梏棋主的行动。
电影即将落幕,朝廷与江湖又重回之前的平静,互相牵制,以后孰高孰低孰胜孰负,荧幕外的看客不知道,荧幕里的人也不知道。
观众随着姜瓷以一个局外人的目光注视着故事潮起潮落喧嚣复平平,姜瓷作为局中人并不以局中人自居,始终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
姜瓷不属于苦难与喜乐交杂的人间,无亲无友无故,她游离在人间之外,人间之外,自有她自己的人间,这个人间很小,只装得下姜瓷与姜辞。
最后的最后,铜镜照出镜前人带笑的容颜,指尖轻触红唇,代替红唇吻上那双美丽的含情目。
镜前人起身离去,木窗棂旁花树纷纷,落下的娇艳花瓣被风吹来一点,两三瓣落在铜镜边。
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
朱颜辞镜花辞树,人间不留我,我自有我的人间。
……
《辞镜》讨论热度持续上升。
一位知名营销号发博文,标题——完辣!光看剧情去了,忘观察乔筝和许瀛的对手戏!罚我再去看一遍!!!
评论区不少嘲笑他的。
“我可以证明,博主非乔筝粉丝,却干了乔筝粉丝的事,为乔筝的新电影首映贡献票房,还要去二刷。”
“都到这地步了,不如就粉了她算了。”
“大胆猜测一下博主的反应,博主看之前:乔筝和许瀛什么时候打起来?是演戏还是因为私人恩怨。博主看之后:精彩!真精彩!故事精彩!人物刻画精彩!乔筝打戏最精彩!”
博主回复了这条评论:“把安在我身上的摄像头拿走。”
回复他的是一长溜整齐划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辞镜》在春节档上映的电影里风格独秀一枝,大概是因为姜瓷与姜辞独特的感情线,水仙电影国内国外数量都不算多,《辞镜》是林祎薇的一次大胆尝试。
林祎薇犹豫过,纠结过,水仙感情线是她踏出自己舒适区的一步,原来在《孤舟》中她将姜瓷安排成女二,转移重点,让观众目光放在当初的男主秦暮身上,水仙感情线占电影的一部分,却不会让观众觉得这是电影核心。
《辞镜》的重点在女主姜瓷身上,水仙感情线成了重点,林祎薇不知观众会不会接受,接受程度如何。
林祎薇思来想去,最终一闭眼,果断的做出决定,就有了大家看到的《辞镜》。
送审备案很顺利,顺利到林祎薇都震惊。
李添懿的母亲姜淑清见过林祎薇一面,姜淑清保养得当,笑容温和,她眼角笑出来的细纹上透露出她放任了岁月流逝,没有进行人工干预。
姜淑清徐徐开口,嗓音缓和悠长,如潺潺流水流过心田,饱含让人安心的力量,“电影行业本来就该常拍常新,新瓶装旧酒,来来去去那一套有什么意思,只要不违反行业行规,不去拍那些性质恶劣的电影,多些想法不是错。”
林祎薇在她的话里安下心来。
之后的发行、排片一直到正式上映都很顺利,《辞镜》播出后的反响很好。
有不少骂声,更多的是夸赞声。
有人不理解春节档上这种小众题材的电影,马上就有人反驳他,年年都是那些老题材披新皮端上来,新颖的电影很少,为什么要把它压下来?你不爱看你别看,我们爱看我们看,骂之前先把购买记录晒出来。
购买记录……这当然是没有的。
于是被水灵灵的骂了,还没吃呢就开始拉。
被骂的那个:……气死我了!
有不服气的买了票,打算开骂。
看着花了钱买到的票,心想钱都花了,干脆去看看是啥样。
这一看,不得了,至少有一半骂的熄了火,一半的一半默默删了从前的负面评论。
乔知筝刷到网友的“打脸行为”时,没忍住,乐了,退出反乔筝黑评的微博小号,换到另一个只关注乔筝的粉丝小号,发出一条抽奖微博——凭《辞镜》电影票根抽88位粉丝送8888新年红包,新的一年,祝大家发发发发发!!!
发完这条微博,乔知筝把手机一关,手机甩到沙发上,在别墅里凭借感应追着乔筝的方向而去。
乔筝在大乔和小乔的衣帽间分类整理。
按季节、薄厚、颜色深浅进行排列,小乔在地上追着毛绒绒的小黄球欢叫着跑来跑去,头顶被粉色小发绳绑着的马尾随着它的动作上下蹦跳。
大乔趴在雪白树枝状的猫爬架上,长长的尾巴垂落下来,一扫一扫的,黝黑发亮的圆眼睛追着活泼小狗的身影跑,迟迟没有下去,似乎不想和精力过盛的小狗玩,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它的身影。
半晌,乔筝看着排列整齐的猫狗衣帽间,从眼到心,十分舒服。
余光瞥到门口的身影,乔筝轻轻笑着,将穿着雪怪毛绒睡衣的人一把拉到怀里,摸着她毛乎乎的尾巴,又摸了摸她厚实的小腹。
“穿这么多?不热吗?都摸不到你哪是哪了。”
乔知筝:“还好啦。”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手放到小腹往上,故意发出一阵桀桀桀桀的反派笑声,歪起一边嘴角笑,“知道这是哪儿吗?”
乔筝会意,调动脸上的肌肉,做出一副惊慌又故作镇定的表情,手小幅度的往后抽,目光冷冷的往旁边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乔知筝握住这几乎等于无的挣扎,将乔筝的手往下按,毛乎乎的蓬松睡衣按出一小片凹陷,乔知筝继续歪着嘴邪魅一笑,“不知道就慢慢让你知道。”
乔筝嘴角抽抽,看了乔知筝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实在的,这幅表情加动作放在其他人身上是灾难级的油腻猥琐,放在乔知筝脸上,依旧……怪怪的,却又十分可爱。
可爱到乔筝丢弃自己专业的演员素养,没绷住向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破功了。
乔筝亲了亲“歪嘴战神”只上扬了一侧的嘴角,反客为主,将乔知筝的两只手抓握在手心,鼻尖顶着手停留过的地方,抵住,脸陷在毛乎乎的一团里,软软的,香香的,像一块洒了椰蓉的奶冻,勺背轻拍,Duang的一下晃动出柔软的弧度。
乔筝抬起头,在毛乎乎睡衣里闷了会儿的脸一层醉人的薄红,眼睛泛出一抹浅浅的水光,眼尾薄红,说出的话甩出一尾长长的钩子,勾住听到这话的人全副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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