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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丑陋卑劣的本体尽数被艾莫狄亚看光,陆淮心知肚明能活着都是奢望,又怎么能肖想自己配得到这些。
“只要你愿意。”艾莫狄亚不可置否,轻轻抚摸着陆淮的头。
陆淮这些天逐渐习惯了他的接近,没有像之前一样表露出抗拒。
乖顺地像只可人的小猫。
艾莫狄亚似乎对这发旋的触感和陆淮的表现很满意:
“也很久没有出去走动了,陆,民众们都很想你。”
“那很好了。”陆淮点头像小鸡啄米。
“但是,你得先把饭吃完。”艾莫狄亚一撩衣袍,十足优雅地落座。“用这个做交换。”
“好。”陆淮此时主动性爆表。
他不住感叹难道是自己的乖巧表现终于感动了艾莫迪亚。
饭后欣喜地在走廊里走着,目光珍惜地掠过熟悉而陌生的一切,一股不真实感袭上心头。
直到穿着同款祭袍的男人从背后接近,在他的手上戴上一串玻璃珠式样的东西,而这个位置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有这么开心?”
艾莫迪亚磁性的嗓音问着话,而陆淮显然不太能欣赏,背过身,一下子险些前倾倒在他的怀抱中。
对方似乎也做好了准备,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手臂呈现出一种接纳的趋势。
被陆淮刻意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避开,也不恼。而是问了问:“戴上去感觉如何?”
艾莫狄亚似笑非笑,对这种覆盖好似很很满意,望着那些雪白皓腕,目光染上别样的炽热。
“没什么感觉。”陆淮蹙着眉退了退,“您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那刚好是黑暗神印留存的位置,极致两端的魔力没有一接触就迸发出火花,带来的只有微微的瘙痒。
但上次显形时,这禁制估计就已经被发现。即便那条隐藏起身体的小蛇印记仍然没有动静,陆淮依旧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这个死家伙,他肯定是在故意欺负他···
他不相信艾莫迪亚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某位神祇暴跳如雷。
偏偏最近赛诺那厮的确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乖乖按照他的要求噤声。
倒也还好,只是他不敢打包票…
艾莫狄亚笑着转移话题,语气微软:“乖,听话的话,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陆淮闷闷地“嗯”了一声。
到底是王城,人流量大得很。
陆淮趴在马车窗边,如同一条慵懒的美人蛇,没有骨头地攀附着。
直到掐指一算到了露面的时候,才调整姿态正襟危坐起来,俨然一副圣洁凛然的模样。
久违看到他的拜尔斯显然有话想说,奈何一路拱卫在身后,一直找不到时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莫狄亚那道貌岸然的家伙时不时回个头逗逗陆淮。
把大魔导师高超的魔法技艺拿来做那种事。
他情难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一露面,陆淮还是受到了许许多多的善意。
“圣子陛下!您是多么的善良、美貌,您是所有美好的化身!”
底下的人高呼着,眼中充满了狂热,话语中饱含着对陆淮的溢美之词,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淮想笑笑,嘴角却僵化了似的难以咧开,自己也估摸着看上去很丑,所以他干脆不刻意地笑了。
市民们却还是被清冷模样的圣子陛下迷得一晕一晕。
陆淮不明白艾莫迪亚明知他是什么货色还要给他接受赞誉的机会的原因。
他不可避免地想得丑恶。
是为了,让他迷恋上这一份荣誉带来的快感么?
可他又好割裂,夜晚的时候艾莫狄亚总是如一道幽魂般矗立在他的床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陆淮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渴望,而也就是这一份意料之外的情愫,成为了保全自身不和那些前辈落得一样下场的免死金牌。
可这并不稳定。
陆淮知道他也在等一个答复,拿他的耐心来与自己的理智作斗争,等他心甘情愿落入这张柔情蜜意的大网。
而他也当真如艾莫迪亚所愿,变得摇摆不定、乱了阵脚了。
难堪地攥着袖摆,叼咬着唇,问自己:“该怎么办?”
乔恩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难道是真的放弃他了么?如果连他都抛弃他了,那他还有谁是可信任的?
陆淮的美目不自觉地偏移向骑在白马上、整个队伍最前端正游刃有余应对着人们的金发青年。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好像笑着回看了他一眼,又好像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
陆淮的手却一紧,攥着了大腿处的布料。他的手摸了摸隐匿的侧口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传声石。
是刚才送饭的修女粘在食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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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老婆!最近三次元太抓马了,江江脑细胞死光。而且看前文发现了好多问题,感觉要学习和改进的地方好多,哼哼,立志完结要交一份好的答卷,所以,不会认输滴!
第167章 西幻31
他藏了秘密。
这东西本不应该能落到他的手里, 但陆淮也不知道这人是使了如何高超的手段才能混到教廷的核心,给了彼此接头的机会。
听闻他有机会出去,陆淮止不住地窃喜, 只是隐隐担忧会有人心血来潮验明正身。
好在除了艾莫狄亚, 没有人敢动他分毫。
教皇冕下显然也有良好的保密能力, 并没有让那群红衣主教因为传扬出的“犯了过错需要静思”而对他有置喙的余地。
所以陆淮得以让一切顺利地进展着, 至少他现在还能拿着这枚信物决定接下来的棋子往哪里下。
对此,陆淮也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回到自己应该到的地方去。
身体里流淌着的魔族血液是能要了他性命的定时炸弹, 那他就掐断这根随时可能爆发的引线。
事实上赛诺, 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听话, 只因为一句承诺便井水不犯河水。
他无时无刻不想降临至他身边, 只是因为艾莫狄亚设下的限制难以上前。
力量残缺的神明在这人间至高殿堂的主人下令全力戒严的禁制面前,似乎也失去了那种移山倒海的威能, 沦落到得依靠手段的地步。
翻看原剧情线的陆淮当初也纳闷为什么这样厉害的教皇居然不是乔恩后宫里的一员,后来想着,也幸好不是, 否则被盯得紧的他怎么能自如穿梭在世界之间。
就是万万没想到, 最后招惹上这家伙的是自己。
陆淮把玩着手中的字条, 为降低风险,须臾便将它化作了齑粉。
那一晚之后, 陆淮每每想到黑暗神祇便面如土色。
——毕竟他们真的差点就做到了最后。
赛诺那双黯红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对他的渴望。
陆淮也深刻感受到了贞操受威胁的恐惧,而且, 那样的东西,他不相信自己能不受损伤地接纳。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以咬舌自尽想要挟,那高高在上的神祇是当真能不顾及他的意愿, 肆意妄为的。
按照黑暗神祇所言,本来讲求禁欲的就只是虚伪的光明教廷而已,和他们这些追求本心的有何干系。
好在,至少他对他还有一点点的耐心。
“陆淮,做我的伴侣,我可以既往不咎。”赛诺难得地诚恳,只是陆淮并不领情。
祂好像感动了自己,连招不断:“不仅如此,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愿意以神格起誓,甚至我可以和你共享永生。”
可那时陆淮只想拿毯子盖住自己暴露在外的白皙肌肤,以及上面被种下的暧昧难言的痕迹。
显然他这会儿是丝毫听不进赛诺那些离谱至极毫无理智可言的“饼”,带着鼻音闷闷地发了脾气,笃定道:“绝不。”
而赛诺眼看急他不得,便只能勉强地递出句话来:“我等你的答复。”
或许当时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个“答复”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思绪被压下,眼前的民众们似海浪一般,一潮一潮地涌来。
就算只是在马车里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花瓶,陆淮脸上的笑容依旧快凝结成僵硬的面具。
直到艾莫狄亚体恤他,没有让陆淮和他一起往更外部狭窄的混乱区走。
陆淮才有余力去构思接下来怎么操作。
传声石里非常干净地没有留存什么机要,只借此为载体铭刻了一个传送阵法。陆淮甚至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去往哪里的,只能凭着上面烙印的黑色盘蛇法印,判断这股能量与他同源。
而现下,给他台阶下的是拜尔斯。
陆淮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掩人耳目地消失的时候,这人便偷偷地摸了过来。
甚至见到完完整整一个他的时候,眼睛都灿亮了一下。
这位最是“正直”的骑士队长趁着他人无暇顾及,掀开了帘子,把他从马车里搀了出来。
只是这一接触,便有覆水难收的架势。
拜尔斯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握住陆淮手腕时,几乎能禁锢住两圈。
他的肤色是久经日晒的深铜,而陆淮的肌肤在阴影中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捧新雪落在灼热的铁上,几乎要融化了。
光是相触,便无端升起一阵火热。
“圣子大人……”
拜尔斯的嗓音低哑,念着对他的敬称,动作却丝毫没有礼矜持之意。
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那里皮薄薄的一层,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想到突破之后便是甜津津的血液,拜尔斯看得犬齿发疼。
陆淮睫毛轻颤,没有抽回手,只是指尖微微蜷起。
太烫了…骑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圣袍布料传来,让他细腻的后颈反射性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拜尔斯将他拽进巷子时,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脚下一轻。
陆淮下意识地推拒,目光到处搜寻着艾莫狄亚以及其他人的身影。
好在没有人关注到他们的缺席。
“很怕被他看到?”
拜尔斯对他的不专心显然十分不满意,上前一步,左腿抵在陆淮身前:“放心,他没这么快回来。”
男人的身躯像一堵炽热的墙,将陆淮困在阴影里,呼吸喷在他耳际,带着粗重的热度。
“大人,您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您是不是,都把我抛之脑后了?”
陆淮暗道不好。
他此时被迫仰着头,后脑险些抵着粗糙的石壁,好在对方意识到护住了他的头。
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陆淮被盯得喘不过气来,支支吾吾回道:“我没有。”
可他好像不够满意。
拜尔斯比陆淮高出大半个头,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几乎将他吞没。
此刻附身进一步催逼,身经百战的骑士手掌撑在他耳侧,小臂肌肉紧绷,青筋虬结,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更过分的举动。
“请相信我…”
“还有…拜尔斯……”
陆淮轻声唤道,嗓音像羽毛拂过,是刻意放软了的求饶姿态,“你弄疼我了。”
陆淮有时都佩服自己的天赋,忍不住怀疑在情感这方面他是不是天生的演员,否则怎么会如此深谙拿捏这些人的心。
拜尔斯显然被唬到了,控制住他的手陡然松开,呼吸明显一滞。
他的目光落在陆淮的唇上,喉结滚动,终于松了力道,却转而用指腹抚上他的颈侧,沿着那截纤细的颈线缓缓下滑。
“这里呢?”他哑声问,“也疼?”
陆淮的皮肤在他指下泛起细微的颤栗,像被火苗舔舐的丝绸。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更多白皙的颈部线条。
拜尔斯的眸色骤然暗沉。他低头,鼻尖几乎蹭过陆淮的耳廓,灼热的吐息烫得人发颤。
“您总是这样……”他的唇几乎贴在陆淮的耳垂上,“用这副表情,让我想……”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铠甲碰撞的声响。
陆淮趁机抬手,指尖抵在拜尔斯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有人来了。”他轻声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
拜尔斯咬牙,猛地攥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陆淮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大腿肌肉的轮廓,坚硬如铁。
“您休想——”
银光乍现。
传送阵发动的瞬间,拜尔斯的手徒然收紧,却只抓住一缕消散的衣角。
可陆淮也只喘息了这片刻,便为现状为难了起来。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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