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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猎升的解释,秦予昭才知道这位雄性羽族兽人的名字叫朱煊,是一家私人科学院的博士和挂名副院长。
而他这次来找自己,是为了治病。
羽族兽人最恐惧也是最令他们绝望的疾病。
落羽症。
也叫脱毛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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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脱毛症。
那很吓人了。
怪不得直播平台的ID叫“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跟大学生和打工人经常取名叫“不想脱发”一个道理。
对于这种病,秦予昭非常能共情。
他刚来研究所那天在门口液晶屏上看到的那只雄鹿新闻联播主持人,就是在播新闻过程中异常脱角,当场直接崩溃了。
所以连带着看朱煊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怜惜。
顺便给人打了个标签:一个很帅但并不想当佛子的清冷佛子。
秦予昭上辈子期末考试之前,洗个澡能掉十几根头发。
当时他也很抓狂。
不过他还算好了。
宿舍里有个长发哥们儿,每次洗完都要蹲在下水池旁边哭边清理堵塞的地漏。
不过秦予昭也有些纳闷。
脱毛症这种病,按理来说应该和他上辈子那个世界的脱发症类似,在医院里应该会有对应的课室进行专业治疗。
朱煊怎么会找到自己呢?
朱煊:“因为我……”
他开口说了半句突然停下来,狭长上翘的凤眼往旁边站着的那个身影扫去。
“我还有事,哈哈,两位慢聊。”
猎升立刻眼明心亮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了秦予昭和朱煊两个人。
等人走后,朱煊收回目光。
“我来找你的第一个理由,是因为你把小玄凤养得很好。”
他当然去做过脱毛症的检查。
家庭医生给的反馈,是说他的脱毛症来自于多种病因。
朱煊:“可能是饮食、睡眠、心情、压力……”
秦予昭:“那你觉得是哪一个呢?”
朱煊:“每一个。”
秦予昭:……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情况有些复杂。
“当然还有第二个理由。”朱煊说。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发现我每次看完你和小玄凤的直播后,精神体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滋养。”
秦予昭听完摸了摸下巴。
又是精神体?
感觉这东西在他近期的生活里出现得有些多。
“而且。”
朱煊修长骨感的指尖搭上了衬衫领口的扣子,狭长的眸子微微低垂。
“我发现因为精神体得到滋养,我的本体似乎有了长出新的绒羽的迹象。”
这一意外发现让朱煊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所以他直接找来了上古动物研究所。
朱煊虽然是私立科学院搞科研出身的,但他做事情非常直截了当。
什么感谢信锦旗那些他都觉得没必要。
最有诚意的就是钱。
所以他带着丰厚的报酬找到了秦予昭本人,以此彰显自己的诚意。
说到生长出新的绒羽,朱煊顿了顿,冷白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红意。
“你要看吗?”他问。
秦予昭一愣。
然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是大哥。”
秦予昭下意识地说了句。
“虽然你很有钱也很帅但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呢宽衣解带不好吧?”
朱煊明显也顿了一下,而后耳朵上的红意直接蔓延到了整张脸。
他看上去比秦予昭还要更加紧张,原本还勉强能维持的一丝丝亲和力直接崩断,又变回了没表情的冰山脸。
“你这话是胡闹!”朱煊甚至非常严肃地说了一句。
就是通红的耳朵让他原本挺冷傲的表情没了什么说服力。
不过见秦予昭拒绝,朱煊自己也松了口气。
他的本体已经因为常年的脱毛症而变得太丑了,如非必要,他也不想以本体示人。
想到这,朱煊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秦予昭觉得这位清冷佛子好像要碎了。
他刚好又看不得美人落泪,于是开口安慰了一句:“会好的。”
“嗯,我相信你会把我治好的。”朱煊立刻点头。
抬头看过去的眼神甚至有些浓浓的眷恋。
秦予昭:……
那也不要这样,老板。
我们只是肮脏的金钱关系。
“咳。”秦予昭清了清嗓子,“来意我知道了,方便问一下你的本体种族吗?”
朱煊像是思索了一下,而后开口回答:“我的本体是朱雀。”
大部分华夏人听到朱雀一般想到的是四象之一的南方朱雀。
但秦予昭知道他说的应该是朱雀属。
他问:“具体是哪个种类呢?”
朱煊回答:“血雀。”
血雀是朱雀属下的一种,因通体鲜红而得名,在华夏主要分布在喜马拉雅山脉,以及与其接壤的邻国区域。
“我后面会把所有的检查报告复印件寄给你,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朱煊说。
秦予昭点了点头。
他对朱雀属并不算熟悉,但鸟类的饲养模式大同小异,根据生存分布地区秦予昭也能大致推断出适合的温度和湿度。
等一会儿回去还得好好回忆一下当时在书上看到的内容。
“那等我看完了你的报告,再约时间?”秦予昭问。
朱煊点头,“约周末可以吗?”
在秦予昭开口之前,朱煊立刻说:“我按你5倍的工资开价给你。”
秦予昭闭了闭眼。“老板,我真的很心动。”
一般这个开头就是要拒绝了。
朱煊皱着眉头。
“但是我周末已经有约了。”秦予昭解释说。
朱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直播间的那个虎兽人吗?”
秦予昭:“你怎么知道?”
就见朱煊冷笑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表示这不重要,问道:“那你一般和他是上午见?”
秦予昭呃了一声。
朱煊立刻说:“那下午见我,可以吗?”
秦予昭:……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赶场男模。
白天直播面对着几千个客人就算了,晚上还要加夜场一对一服务。
头牌可真不容易啊!
“怎么样,考虑考虑?”朱煊问。
一边是整顿职场的大学生应有的尊严,另一边是资本家吊在面前的胡萝卜。
秦予昭异常纠结,最后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搁到了一边,等朱煊把体检材料寄过来,他看过了再说。
两人交换了光脑的联系方式。
秦予昭将人送到单位门口,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莫名其妙又加了一天班,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回宿舍睡到天昏地暗。
推开门,秦予昭看见趴在沙发上的龙蜥崽崽。
虽然是代餐,但作为龙控的他还是有一种打工人下班回家见到自家猫咪在沙发上舔毛时的温馨感。
于是他小跑过去将对方抱住。
奥丁一开始还在哼哼唧唧,身后甩着尾巴。
但当鼻吻轻轻动了动,他鳞片一瞬间就炸了起来。
“怎么啦宝宝?”秦予昭感受到怀里的挣扎,稍微放开了点手。
他没用多少力啊,不至于把对方弄疼吧?
只是对上那双浅金色竖瞳的时候,秦予昭愣住了。
为什么他觉得龙蜥崽崽流露出了看渣男的眼神?
奥丁现在的确在想:这个狡猾的人类又背着他勾搭上了谁?
身上怎么一股凤凰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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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关于朱煊的治疗方案,秦予昭看完他寄过来的体检报告后,也觉得有些焦头烂额。
他虽不是兽医,但在动物保护和救治的过程中见过的疑难杂症可能比正统出身的兽医学学生还要多,也算是看惯了猪跑。
可朱煊的情况给他的感觉就是:没什么情况。
都说有钱人的口腹之欲不重,秦予昭也算是见识到了。
朱煊的日常饮食虽然偶尔会吃一些“鸟类不适合”吃的东西,但是量不大,并且大部分的食物都遵从着低油低盐的原则。
维生素、氨基酸、优质脂肪的补充也很及时到位。
而且偶尔还有打高尔夫球的习惯。
就这么一位饮食克制生活作息规律自我控制能力极强的事业有成高知男性。
身体的问题也是实打实的。
秃了个干干净净。
秦予昭甚至想和朱煊说:你就别纠结了,当你的清冷佛子去吧,反正也很帅呀!
但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个以丰厚羽翼为美的羽族兽人。
这话对朱煊来说,无异于让秦予昭接受自己祖上是个立本人。
“哎。”秦予昭叹了口气,难得有些束手无策。
光脑闹钟响了起来,提醒他到点去单位了。
秦予昭叹气声比刚刚更大了。
活着就是打工咯,没什么办法的。
吗喽洗碗.jpg
秦予昭想了想,似乎很久没去给华南虎崽崽梳毛了。
弹幕里也天天嗷嗷叫说让他别忘了这只老虎崽崽,毕竟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可是虎兽人呢。
秦予昭心想:你们虎兽人大哥已经和主播私联了。
等哪天被曝出来,他也算是塌房了。
不过华南虎崽崽还是可爱的。
毛绒绒,有爪垫,还不会突然变成人露出八块腹肌对着你开屏,再说一些什么把你囚·禁起来服侍我一个之类的鬼话。
不过毕竟是上班,还是烦人的。
秦予昭想了想,觉得起码得搞点阵仗出来。
他往沙发上一靠,拍了拍扶手,“摆驾翊坤宫!”
卧室里一片寂静。
趴在床上的龙蜥崽崽对他翻了个白眼。
秦予昭又叹了口气。
起身的时候,他有些痛心疾首地看了眼床上的黑影,临走前留下一句:“指望你是不行了,小龙(聋)子。”
奥丁:?
什么玩意儿,这人类怎么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半路上秦予昭早早就开了直播。
提早打卡,混个时长。
【昭昭昭昭,今天播什么呀?】
【想考拉崽崽了】
【前天才播的考拉,今天轮到小玄凤了吧!】
【小玄凤是昨天我服了】
【想看鳄鱼崽崽和龙蜥崽崽!】
【……】
“好了好了不要激动。”秦予昭安抚了弹幕一句,说,“每个崽崽我都会安排好时间的。”
在弹幕穷追猛打的继续追问下,秦予昭回答说:“今天去看看华南虎崽崽,给它梳梳毛,顺便规划一下后面的饲养区改建。”
弹幕里几家欢喜几家愁,还有一个打伤提示特别显眼。
【原来是有别的虎了(投喂老虎咆哮x1)】
一只嗷嗷叫的奶虎在屏幕上跃了出来,弹幕开始自发地替秦予昭感谢。
【榜一大哥来了】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大猫老板真的很富TvT】
秦予昭道了谢,尴尬地哈哈笑了一声。
“别这么说嘛,我很博爱的。”
谁曾想蒙彻还没给反应,弹幕里先嘻嘻哈哈地闹开了,又是说秦予昭是个花心渣男,又说榜一大哥是舔虎爱而不得不如来舔自己之类。
秦予昭局促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正想在弹幕里找点话题转移一下焦点,余光突然落向路旁。
“哎,那是荆芥吗?”
他翻转镜头照了过去,把镜头放大。
【荆芥是什么?】
【这是个什么草,没见过】
【求科普,总感觉主播脑袋里有很多我们没听说过的知识】
【我也觉得,主播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吧哈哈哈哈】
无意间被弹幕戳破,秦予昭赶紧说:“荆芥就是猫薄荷啊,你们没听说过吗?”
【猫薄荷是什么?】
【?】
【没听说过】
秦予昭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适得其反,他连忙把镜头翻转了过来。
路旁那一丛猫薄荷算是十分茂盛,长在灌木丛附近,估计是野生的,因为头顶有树荫,温度又合适,还没人清理所以长得很好。
秦予昭上前折了一点,揣进兜里。
“我一会儿给你们变个魔术。”他嘿嘿一笑,对观众们说,“一会儿华南虎崽崽看到我,会直接扑上来跟个年糕一样。”
弹幕还在想华南虎崽崽不是本来就很黏秦予昭吗,这也能算魔术?
可一开门,直播间的视角从秦予昭的光脑转移到了饲养间内的高处监控。
观众们就看到刚刚还趴在吊床上打鼾的华南虎崽崽突然动了动鼻子,抬起了头来。
下一秒,它嗷呜了一声,直接从吊床上一跃而下就往外扑。
饲养区有块玻璃隔着,它出不来,就着急地用又大又毛绒的爪垫扒拉,把玻璃拍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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