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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予昭印象里,雄鹿的角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脱落,但是可以重新长回来的呀。
鹿兽人听完又要哭了。
可他的问题就是,不管吃多少补剂, 加多少营养。
他的鹿角就是长不出来了!
新闻主持人其实也算是个看脸的岗位,虽然不是说要像明星那么帅,但长相周正,形象良好还是有必要的。
但缺了一只角的鹿兽人显然不在此列。
鹿兽人的落角频率比未进化的鹿要低。
普通的鹿每年在□□期后落角,节省能量过冬。
而一般的雄性鹿兽人,会在青春期每隔2-3年落角一次,等成年后一般是10年一落。
他告诉秦予昭,第一次出现鹿角脱落是在几个月前,也就是秦予昭第一次在屏幕上见到他直播的那一次。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为主持人是正常的落角,还打趣他说25岁了还在青春期呢,怪不得长得那么嫩。
可当过了一周,大家发现他只掉了一只角,而另一只角还在头顶上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一个月后,他落角的那边还没有长出新的角出来,同事们已经开始悄悄议论;
再过一个月,鹿兽人的领导找到他,说看他压力大,让他好好休息,主持的位置暂时让给新来的兔兽人……
这个月,他失业了。
鹿兽人边说边灌了三大杯啤酒,小鹿眼都变得红通通的。
等他回过神再看秦予昭,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双手掌心里,轻轻呜咽了一声。
“我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做什么……”
“你想来我们这儿上班吗?”秦予昭问。
鹿兽人茫然地抬起头。
他反应过来,猛地按着桌面站了起来,“真的吗,你愿意收留我!”
秦予昭被他抓住了手,眨眨眼,“呃……你先别激动,我们这儿的确是有岗位在招聘,但是你不是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鹿兽人张大了嘴,似乎刚想说什么。
然后就晕了过去。
秦予昭:!!!
后来秦予昭叫了急救,来的医生说只是喝了酒加上情绪过度激动突然站起来,大脑供血不足导致暂时晕倒了而已。
走之前医生嘱咐那醒转过来的鹿兽人要保持冷静。
后者虽然乖乖地点了头,但不难看出,他还是十分激动。
秦予昭问了一下,发现这位鹿兽人过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还要惨。
简单来说,没工作的他几乎可以说是无家可归。
“要不……你先住单位?”秦予昭问。
鹿兽人把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秦予昭连忙扶了他一下,“冷静点。”
真怕这家伙把另一只角也甩下来。
于是当晚,秦予昭一个人出门。
回来的时候,却带着一只醉醺醺的雄性鹿兽人。
他进门的时候,肩膀上落下来一只熟悉的乌鸦。
乌鸦的眼睛落在他肩头上,秦予昭正拿着光脑发消息,于是随口说了句:“捡来的。”
安保大叔昏昏欲睡,秦予昭没打扰他,然后给锡信发了条消息,问他睡了没有。
也算是半夜指使领导加班了。
很爽,秦予昭心想。
十分钟后,听秦予昭说他带了个雄性回来的锡信光速赶到了现场。
没多久,另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也一起到了。
“咦,宝宝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秦予昭上前摸了摸小龙蜥崽崽的脑袋。
锡信看了一眼,伸手将秦予昭肩膀上的鹿兽人提起来,单手拎着。
“怎么回事?”他问。
怎么一个人出门,还捡了个男人回来?
少了个人压着,秦予昭立刻轻松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泛酸的肩膀,简单说了一下今晚的事情。
“哦,原来只是想招他进来打工。”锡信说了一句。
秦予昭随口回答:“只是给个机会,还没面试呢,不知道满不满意,等他明天酒醒了再说。”
火鸡大叔突然打了个很大声的呼噜。
秦予昭和锡信要了一把宿舍钥匙,准备把人安排在自己宿舍隔壁。
后者微微挑起了眉头。
秦予昭还没察觉。
直到他把醉得脚步都开始飘的鹿兽人放到了床上。
转过头才发现,门口站着一只犀牛兽人,一只龙蜥崽崽,还有一只表情有点像看戏的乌鸦。
秦予昭:?
“怎么啦,你们都不睡觉吗?”他边问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鹿兽人已经睡着了,身上盖了张秦予昭随手披的毛毯。
“准备了。”锡信回答,脚步没动,他看着秦予昭,“回宿舍吧。”
小龙蜥崽崽:“嗷呜。”
乌鸦:“嘎嘎嘎!”
秦予昭:“哦,好。”
他往自己宿舍走了两步。
转过头。
发现背后三只依旧在盯着自己。
秦予昭:?
“怎么了你们?”
“没事。”锡信往屋内看了一眼,将门带上,“走吧。”
小龙蜥崽崽爬到秦予昭腿边。
然后尾巴勾住秦予昭的小腿,把他往宿舍那边扯。
乌鸦在旁边继续挥动翅膀:“嘎嘎嘎!”
秦予昭还以为它困了,于是从善如流地往前走,“好好好,回去了。”
怎么感觉这几个家伙怪怪的。
锡信跟在后头。
他目光落在秦予昭身上,确定了那只鹿兽人今晚自己睡一间房,锡信的注意力又放到了秦予昭腿边那只黑乎乎的身影上。
“昭昭。”他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秦予昭回头:“怎么了信哥?”
“这只龙蜥崽崽,是不是长得太大了?”锡信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而且他之前查了一下相关资料,印象里龙蜥没有这么大,也不会长角的吧?
秦予昭低头看了一眼,小龙蜥崽崽现在已经有成年的中型犬那么大了。
他都快抱不动了。
这个体型的确不像普通蜥蜴类该有的。
倒真的有点像鳄鱼了。
“嗯……或许也不是龙蜥吧。”秦予昭摸着下巴说。
勾着他小腿的尾巴轻轻僵硬了一下。
乌鸦也沉默地收紧了翅膀。
正当秦予昭思考这只小家伙到底会是什么动物时。
锡信再度开口打断了他。
“你把他带在身边,会不会有些危险?”
锡信记得这小东西是吃肉的,啃起牛排来毫不含糊。
乌鸦嘎一声大叫,扇着翅膀飞走了。
锡信说完,就看到那只龙蜥崽崽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竖瞳里寒芒闪烁,甚至还微微龇了龇牙,露出令他有些头皮发麻的尖锐利齿。
正当他想着怎么劝秦予昭把这只奇怪的龙蜥崽崽放到饲养区去养着,不要随时带在身边时。
秦予昭突然蹲下,伸手抱住了那只龙蜥崽崽的脖子。
“以后再说吧,但它不会伤害我的。”
秦予昭蹭了蹭那冰凉的鳞片,笑得很放松。
“我们天天晚上同床共枕的,真要伤害我,它早就动手了。”
“是不是呀?”秦予昭问怀里的龙蜥崽崽。
龙蜥崽崽甩了甩尾巴,仰起脸嗷呜一声。
“真乖。”秦予昭抱着它继续蹭蹭。
奥丁盯着对面的锡信,又龇了龇牙。
这玩意儿一定不是普通的肉食动物!
锡信心想。
*
第二天一早,秦予昭起床洗漱完,去了趟隔壁。
出乎他意料的,隔壁宿舍的门早早就打开了,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去哪儿了?”秦予昭挠了挠头。
他给小龙蜥崽崽和乌鸦准备了早餐,提着自己的那份回了办公区。
遇到小月的时候,她和秦予昭说:“诶,昭昭你昨晚捡了个醉酒帅哥回家呀?”
秦予昭听见这话的时候嘴里正叼着一袋豆浆。
闻言差点把豆浆砸地上。
他连忙纠正道:“什么叫把醉酒帅哥捡回家,我只是刚好……碰上。”
小月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秦予昭问。
小月指了指楼上。
“你去信哥办公室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了。”
秦予昭:…………
他心里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连电梯也没来得及等,直接爬步梯上了楼。
离锡信办公室还老远,他就听见里面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是那个鹿兽人!
秦予昭焦急地加快脚步,心说信哥怎么还搞职场霸凌那套呢,他不就是傲娇点,看着也不像那样儿的人呀!
“交代一下吧,事发的地点,时间,起因经过结果。”
一个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有些熟悉,但似乎不是锡信。
秦予昭脚步一顿。
然后听见了鹿兽人十分明显的一声呜咽。
“你就是用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去蒙骗昭昭吗?呵,看来小玄凤鸟妃的位置不保啊。”
第二个说话的兽人声音更低沉,但秦予昭也很熟悉。
“不出声?嘴巴还挺硬。”
第三个声音凉丝丝的,依旧在哪里听过。
秦予昭加快脚步,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那个奶狗系鹿兽人被吊起来用鞭子抽,钉在椅子上用烙铁烙,再被凶狠地往身上泼辣椒水……
秦予昭拐到办公室门口。
脚步顿住。
诶?
说好的满墙都是飞溅的鲜血呢?
他眨眨眼,四下望了一圈,发现好像除了人多了点显得办公室挤了一点,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吗?
此时锡信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
坐满了他的“熟人”。
而此时,熟人们正表情各异地打量着坐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鹿兽人。
锡信站在文件柜前,正整理着入职需要办理的资料。
一边整理,他一边打量那鹿兽人,眼里有些疑惑,最终忍不住开口:“昭昭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
蒙彻大喇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靠背,配上鼻梁上的刀疤,显得一副黑·帮大哥的模样。
他朝鹿兽人亮出尖尖的虎牙,“你最好不要和我说,你不是来拆散我和昭昭,而是来加入我和昭昭的。
朱煊依旧斯文,坐在旁边的竹藤椅上,手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
他先是对蒙彻的话冷笑了一下,而后又扫了鹿兽人一眼,摇摇头,“又是地上跑的,一点气质没有。”
还有凌封和凌川两兄弟。
凌封抱着正嘀咕昭昭哥哥什么时候来的小炀炀,而凌封则笑着让他改口叫昭昭叔叔,否则就差辈儿了。
而凌川则坐在茶几前,穿着身制服,眼底微青,似乎是刚下夜班,心情有些烦躁。
刚刚跟审犯人一样问时间地点的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小雪豹凌昱炀最先发现门口的身影,尾巴嗖一下竖起来了。
他抬起小手挥呀挥,“昭昭哥……叔叔!”
四周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秦予昭,转头望向门口的时候,表情和反应各异。
锡信和蒙彻立刻上前,朱煊点了点头但目不转睛,凌川朝他笑出一口白牙,身后的雪豹尾巴带着挑逗意味勾了勾,而凌封则抱着可爱的小雪豹儿子让他赶紧撒娇说说自己有多想昭昭叔叔……
然而他们谁的动作都没有那只鹿兽人快。
咻一下,身高185的鹿兽人奶狗帅哥,跟只小鹌鹑似地缩在了秦予昭的肩头后。
然后他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鹿兽人低下头,顿时吓得蹦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
秦予昭感受到身旁的动静,也望去。
“诶,宝宝你怎么也来了。”
怪不得刚刚起床没看到小龙蜥。
望着鹿兽人扒拉着秦予昭肩头的手,屋内投来的所有视线一下都变得锋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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