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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昭点了点头，“好。”
锡信走之前见牧筠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停下了脚步。
“还有事找我吗？”
牧筠立刻摇摇头。
怎么了这是？
秦予昭和锡信对视一眼，刚刚还挺大方的呀，怎么突然欲言又止了。
“有话直说就好。”锡信道。
秦予昭也在旁边点头，“是呀，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的。”
他上班都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天天开单位大领导锡信的玩笑也没关系。
其他的同事和秦予昭也是嬉笑闹腾，不讲究什么前后辈关系，搞那么复杂。
“那我说了？”牧筠问。
秦予昭点头，锡信也说：“说呗。”
牧筠捂着嘴先嘻嘻笑了一声。
然后她眼睛转向左边，盯着锡信。
“信哥你线下好像没有线上看到的那么傲娇哦。”
“…………”
锡信丢下一句“年轻人不学好”，在秦予昭的惊天大爆笑中红着耳朵走了。
牧筠看着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背影，轻轻啊了一声。
“果然还是傲娇的。”
秦予昭笑得更大声了。
连火鸡安保大叔都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昭昭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好不容易笑够了，秦予昭缓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开始面试？”牧筠主动问道，“需要找个会议室吗？”
秦予昭想了想，“嗯……不搞八股面试那套。”
“刚好要直播，你和我一起去饲养区吧。”秦予昭道。
既然以后要去当饲养员+主播，那直接把饲养环节作为面试的考核比什么八股式的询问都要靠谱。
秦予昭不想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他只想找到真正喜欢动物的人来当自己的工作伙伴。
一听能去饲养区，牧筠的眼睛都亮了。
她头顶的两只耳朵兴奋竖起，“好呀好呀，我们去哪里呀！”
秦予昭想了想：“嗯……去看华南虎崽崽吧。”
“好耶！华妃娘娘赛高！”牧筠振臂欢呼。
和牧筠一起前往虎山，秦予昭走在她前面一点。
“试营业的那天你也来了吧？”
牧筠点点头，“嗯！来了的！”
“最喜欢哪儿呀？”秦予昭笑眯眯回头。
牧筠想了想：“唔……华南虎崽崽吧！”
“不会是因为刚好要去虎山吧？”秦予昭笑着打趣了一句。
牧筠：“怎么会！”
华妃娘娘是她从以前一直看着到现在的，而新来的小阳也很可爱。
“我当时站在那里，都忍不住想象它们摸起来的手感是怎么样的呢！”
“等会就能摸到了。”秦予昭说着，又问牧筠，“我记得你上次拍了vlog是不是，还看了我在饲养区旁边放着的牌子。”
牧筠连连点头，“牌子上的那些内容都是昭昭你自己写的吗？写的超好！我看了好久好久呢！”
“真的啊？”秦予昭笑眯眯，“那你还记得华南虎崽崽的饮食习惯是什么吗？”
牧筠不假思索地道：“以牛、羊、鸡肉为主，成年华南虎每天一餐，大概是体重的百分之7到10左右，未成年华南虎每日两到三餐。”
“丰容措施呢？”
牧筠唔了一声，“因为饲养的华南虎不比在野外需要长时间的埋伏、捕猎，和其他大型肉食动物做竞争，所以在丰容措施里考虑把这些补齐。”
“具体的例子呢？”
“比如逗猫棒，场地里设置大型爬架、水池和假山等等，供老虎攀爬和游泳。”
牧筠下意识地回答完，才隐隐反应过来什么。
但还没等她相处所以然来，秦予昭的下一个问题又到了。
“假如有机会和华南虎近距离接触，有什么重要的注意点？”
牧筠之前就经常想象要是她也能成为上古动物保护区里饲养员的一员就好了，所以那天试营业的时候，她看饲养知识特别认真。
平时看秦予昭直播的时候，她也很留心听秦予昭的科普。
于是思索片刻后，牧筠回答道：“主要是根据华南虎崽崽的声音、耳朵、尾巴还有身体姿态来判断。”
老虎就是大猫，猫科动物行为背后蕴含的情绪基本上差不多。
当它们放松的时候，就会毫无防备地露出肚皮，发出低沉的呼噜噜声，以及通过踩奶、蹭脑袋留下气味等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但当它们出现飞机耳、炸毛、身体压低的时候，就是处于警惕甚至准备攻击的状态。
那个时候则需要尽快保持距离，不要激怒老虎。
“我记得的就这些。”牧筠说。
她说完去看身旁人的反应。
秦予昭点了点头，“不错。”
牧筠闻言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番交谈从开口的一瞬间开始，就是秦予昭给她的口头面试了。
谈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猛兽区，四周的树木开始渐渐走高，地势也逐渐隆起。
虎山终于到了。
看秦予昭刚刚满意的反应，牧筠猜测自己的口头面试表现还不错。
她很高兴，也更加兴奋。
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昭昭，今天直播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呀？”
逗猫棒？喂食？梳毛？还是ASMR？
秦予昭唔了一声，“都不是。”
他今天要直播给两只华南虎崽崽洗澡。
猫科动物都有自清洁的习惯，不过之前这两只华南虎崽崽的生存环境都太过恶劣，身上总是脏兮兮的。
加上之前它们的营养跟不上，导致身体素质也不太好，所以秦予昭没让它们碰水。
但现在两只华南虎都养得壮壮实实的，龙精虎猛。
而且今天是个大晴天，天气很不错，所以秦予昭打算把它俩都给洗了。
经过身份认证，秦予昭通过员工通道走进了虎山内部。
他让牧筠跟在自己后面，不要离得太远了。
牧筠虽然上次试营业来虎山这边停留观看了很久，甚至在一旁远远地目睹了一阵小玄凤和蒙彻在许奔直播间里说相声的现场。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到虎山内部来。
头顶一黑一白两只毛绒耳朵兴奋地竖着，尾巴在身后几乎甩出残影。
正当这时，犬类敏感的听觉系统捕捉到了一点动静。
牧筠转头，看见自己左手边不远处的灌木丛轻轻摇晃了一下。
片刻后，一道高大的橙黄色身影从中飞扑而出。
牧筠吓得捂住了嘴。
下一秒，她看见秦予昭被扑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那只被称为华妃的华南虎，用舌头疯狂舔舐秦予昭的脸颊。
牧筠双眼瞪圆，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面露震撼。
虽然已经在直播间里看了无数回，但是有的事情只有在线下近距离亲眼看见才体会深刻。
这一瞬间，牧筠脑海里冒出好多念头。
原来华妃崽崽已经长这么大了。
原来站在它旁边真的会因为百兽之王的气势而不自觉有些打怵腿软。
没多久，灌木丛里跟出来第二只个子比较小一点的华南虎，正是那只叫小阳的。
小阳看见秦予昭也哒哒哒地小跑了过来。
可当他看见自己的领地范围里出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兽人时，小阳立刻停下了脚步。
头顶的两只圆耳朵压低向后反折，身体也明显紧绷起来，尾巴半抬到高空，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华妃崽崽脑袋贴着秦予昭的脖颈轻蹭，也注意到了一旁多出来的牧筠。
一双虎目横扫过来，带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耳朵。
“这是新来的伙伴，叫牧筠，你不要凶她。”秦予昭揉了揉华妃崽崽的耳朵。
和轻松自在的秦予昭相比，牧筠紧绷得堪比一座石像。
她从刚刚开始就站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如今听秦予昭这么说，立刻好奇地睁大眼睛。
这两只老虎真的像直播时看到的那样，能听懂秦予昭说的话吗？
还是说那只是给观众们看的节目效果呢？
下一秒。
华妃崽崽低下头，发出一声有点夹的呜咽声，但因为本身声线粗沉，变成了一种腔调怪异的嗷呜嗷呜声。
但惊奇的是，它真的不再对牧筠的到来表示敌意，甚至回头对着另一只弓背绷腰的同类轻吼了一声，像是说了些什么。
牧筠转过头。
对她龇牙的小阳缓缓放松了下来。
而后绕过她身旁，一路小跑到了秦予昭旁边，在地上打了个滚，伸出两只前爪求抱抱。
华妃崽崽毫不留情地给了和他争宠的弟弟一巴掌。
爪垫拍在脑袋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小阳立刻呜咽一声缩了起来。
两只爪爪揣在胸前，眼珠水汪汪地瞧秦予昭，好不可怜。
“哎！怎么打弟弟！”
不管是狼、狮子还是老虎，这样的大型猛兽基本上都有一个特点。
头硬。
华妃崽崽刚刚那一巴掌看着凶，拍出来的声音也响，但挥出去的是没有弹出利爪的柔软肉垫，只有力道是实打实的。
但这点力道对老虎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秦予昭还是心疼。
他是真的把这些动物崽崽们当成了孩子在养，牧筠在一旁暗暗道。
秦予昭轻轻揪了揪华妃崽崽的耳朵表示警告。
华妃崽崽扭了一下脑袋，又用头顶轻轻松松地把秦予昭拱到了草地上，低头去舔他的下巴。
小阳见状也凑了上去，舔秦予昭的耳朵和脖子。
秦予昭被舔得很痒，不停发笑，伸手按着两颗大脑袋。
“你们俩怎么也变成舔舔怪了。”
他和两只华南虎崽崽先互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一旁小心翼翼的牧筠。
“不用紧张。”秦予昭说。
他示意牧筠往这边过来一点。
“你先伸出手，让它们俩熟悉一下你的气味。”
猫科动物是通过气味来辨别敌友的，因此也衍生出一种和猫咪打交道的方法，叫做闻手礼。
牧筠按秦予昭说的，掌心向上，缓缓地伸出手。
原本趴在秦予昭身旁舔来舔去的华妃崽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一开始华妃崽崽其实是没什么兴趣的。
但被秦予昭搓了两下脖子，便甩着脑袋转身，朝牧筠走过去了。
大老虎迈着优雅的猫步，呼吸声粗重有力。
华妃崽崽已经一岁了，算是一只亚成年虎，当时它刚遇到秦予昭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足而看上去比实际年岁更加小，而现在却养得比正常一岁的华南虎还要更壮实高大一圈。
秦予昭看得出牧筠有些怵，毕竟她脸上的笑容都已经被紧张的神色所替代。
但这一步牧筠必须自己迈出去，否则以后的日常饲养工作她一定无法接手，所以秦予昭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确保不出什么意外就行。
牧筠的眼睛眨得很快。
直到华妃崽崽站定在她面前。
华南虎低下头凑近她的手时，吐出一口滚烫的浊气，甚至带着一丝低吼声。
牧筠紧紧闭上眼睛。
下一秒。
一种温热的濡湿感攀上了指尖。
牧筠下意识地按了按，甚至感受到了一点带着柔软的弹性。
她立刻睁开眼。
可遗憾的是，华妃崽崽已经转身回到秦予昭身边去了。
“我刚刚摸到的是他的鼻子吗？”牧筠转头问了一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见秦予昭点头，她咧嘴嘿嘿一笑。
她摸到华南虎崽崽的鼻子了！
好Q好弹，但又有点厚实，和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秦予昭抱住华妃崽崽的脖子把它rua得眯眼睛，又示意牧筠可以过来也摸摸他。
“真的可以吗！”牧筠激动。
秦予昭笑眯眯点头。
牧筠赶紧走了过去蹲下，在一旁秦予昭鼓励的目光中，伸手轻轻摸了摸华妃崽崽的耳后。
她印象里，秦予昭说过猫科动物是喜欢被挠耳朵的。
果不其然，华妃崽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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