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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武胜“哦哦哦”的起哄:“快快快!穿好了穿好了!”
二板道:“这穿得也忒快了,再来第二关!”
于庆喜说:“亲郎官,这回考验的是你的体力。想要娶我家哥儿得有好的体力才行。看见这位兄台了吗?把他扛起来绕院走一圈方视为通过。”
于庆隆不知道那“兄台”是谁,结果方戍根本没扛。他说:“我的肩是要留着给我夫郎的,这一关请小堂兄通融通融。”
武胜明显是给了红包,接着便与其他来人一起喊:“还愣什么呀?还不往里冲!”
一群年轻小伙子一起往门口跑,于庆隆看不到但听到声音越来越近了。
但门还是没能进来。
二板又把人拦住了。这边大多是上溪村的人,他们想进自然没那么容易。
这时于庆喜又说:“新郎官,这回考验你的记忆力,你可记得你送的两只聘雁身上共有几根长羽毛?”
这问题一出,周围都是议论声:“这哪里记得住啊?”“谁会去数这种东西?”“这下可难办了。”
于庆隆也觉得这问题有点缺德。谁没事数那玩意儿?!
方戍说:“稍待,我想想。”
说完他给人打个眼色。
不一会儿方戍便道:“三十六根。”
二板说:“不对。”
方戍说:“对。”
二板说:“你咋知道对?”
方戍叫人,不一会儿对方抱来一对大雁,脖子上还挂着小红绸缎扎起的花,颇为喜感。
方戍说:“二板兄数数。”
二板:“……”居然还留着还带来了?!
武胜这时忽然同猛力一撞:“快快快!还不进去?”
于庆喜跟二板等人要继续拦,马亲随和严西宽赶紧给他们发红包按住。
方戍终于进门来,看到于庆隆时,却忽尔腼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摆:“隆哥儿,我、我来迎你了。”
于庆隆的呼吸也变得不太稳。他说“哦”,然后站起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该站在地上还是站到炕上让方戍更好背。
两人看着对方有点呆,这时方戍转过身,却听二板笑道:“你俩干啥?还没给长辈敬茶就要走啊?”
外面哄声大笑。两口子顿时面红耳赤的,不过也想起来是得先敬茶了。
两人走到于大有跟周月华对面,接过周琴递的茶碗,一人敬上一碗。于大有跟周月华都喝了。周月华眼眶通红,说了句:“守城,以后隆哥儿就交给你了。”
于大有起身,走过来握了握方戍的肩,拍拍:“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时二婶道:“好了好了,不能误了吉时。新郎官,把你夫郎接走吧。”
方戍转身,与于庆隆拜了拜双亲,接着背对着于庆隆微微蹲下来。
于庆隆趴上他的背,发现还真的宽了许多。
马亲随跟严西宽好不容易看见兄弟娶的夫郎,却还在傻眼。
他们是听说于家有哥儿,但是没想到是这个人呀!
这……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人家就是长得高大!
方戍把人背出门。于庆隆顿时成了焦点。哎他真的不想被人看,便在方戍耳边小声说:“能快点么?我都饿了一天了。”
方戍赶紧把他往上提提,接着便背上了马车。
夫郎出门不必非要坐轿,也可乘马车。这样他们就能同乘了。
车帘放下来。两人面对而坐,忽然“噗嗤”一声,不约而同笑出来。
方戍说:“夫郎有礼。”
于庆隆说:“夫君有礼。”
方戍拿出一盒点心,还有一竹筒茶水,小声道:“猜着你会饿,来时便备下了,你慢慢吃。到家里还有好些吃的呢,先只垫垫肚子便好。”
于庆隆点点头,也凑过去小声回:“我听我二婶说你家里准备婚房准备得很利索,辛苦你了。”
方戍道:“不辛苦。我家准备了两间婚房,二婶看见的那间不是我平日里住的。待到回去之后我带你去另一间更大的屋子住,那才是我正经的屋子。回你看了也一定喜欢,我有许多宝贝想给你看。”
于庆隆:“???”
锁住的那间么?
这下他可期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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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夫郞夫郎,带你看我收集的宝物[让我康康]
庆隆:是书吗?古籍?
方戍:不是哦,比那有趣多啦[哈哈大笑]
庆隆:一把期待住[抱抱]
方戍:姨姨们周末安,求营养液助力我带隆哥儿赏阅我所有的宝贝,谢谢[星星眼]
第36章
马车摇摇晃晃赶往下溪村。
队伍吹吹打打没停, 热闹的很。
然而于庆隆的注意力已经被方戍说的宝贝给吸引走了。
他倒是不觉得这宝贝会是多么贵重的物品,毕竟方戍家境虽好但也仅限于在这村镇一带,也不可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所以他猜, 要么就是一些好书, 要么就是一些有趣的小玩具之类的, 毕竟看方戍那么喜欢木玩, 那么搜集些有趣的玩具也不是没可能。
于庆隆下车前便问方戍:“那你一会儿是不是得在外面敬酒,我在婚房里等?”
方戍说:“酒大伤身。我一会儿也不会在外面久留。拜完天地之后你回屋,我已叫人给你备好了吃食。我约摸半个时辰便可回去找你。”
“好, 那我在哪间屋等你?”
“你想在哪间屋?”
“肯定是你说有好玩的东西的那屋啊。”
“太好了!”方戍很喜欢听到这个答案, 眼底绽放出找到志同道合的挚友时才会迸出的光芒。他喜道, “我猜着也是这般。但母亲说那得晚些。我有些东西不便让外人瞧见, 所以只得先把你送到没有木玩的那屋,之后待无人时咱们再一起回去, 我细细讲与你听。”
于庆隆觉着这样也行。
马车这时停下来。方戍将于庆隆接下地,于庆隆便先认个门。
他发现方家的门便与他之前见过的寻常农户家里的门不大一样。这里大多数农户家里的门是单开门,一手便可推进去了。通常门板也是多块窄木板拼凑起来的。但方戍家是对开的大门, 很高的门板, 相对起来厚重许多, 用的也是明显的整块的大木头。
虽也有拼凑痕迹,但瞧着却会结实许多。并且左右有邻居也不是紧挨着, 两边与邻居都能各有个五六米的距离。
此时门外已经有许多亲友们在等。来前于庆隆还想着会不会有些人不欢迎他,甚至是觉得方戍娶他实在是不应该。没想到大家都很和颜悦色, 有些甚至特别热情,热情到他看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时周媒人引着他进去。他与方戍拜了天地之后便给方戍的父亲母亲敬茶。
该改口了,他酝酿了一下才叫出声:“父亲请喝茶,母亲请喝茶。”
方丁满跟方吴氏接过茶一人喝一口之后放到一边, 拿出了准备好几年的改口费。方丁满道:“好孩子,以后与戍儿好好相处。”
方吴氏笑道:“乖,你要早日为我们方家开枝散叶。”
于庆隆顿觉这红包拿得有点烫手。他道了谢,看了方戍一眼之后便被周媒人扶着出去。
方家的屋子大,格局也与别家多少有点不一样,这里有正房也有厢房。
他被带进一间厢房,而他刚刚拜天地的地方是正房中堂。中堂左右两边都各有屋子,看上去应该是一边书房,一边卧室,他注意到有一边有书架。
他不确定这书房是不是方戍平时学习的地方,因为正房有两个入户门。他直觉,另一个锁着的入户门进去才是方戍平时正常休息和学习的场所,也是方戍说的“藏宝地”。
可却把婚房安排在了厢房里。
这厢房内倒也干净。大大小小的囍字贴在窗子跟家具上,炕上是喜被和合欢枕,被子周围露出了席子,却不是原来他睡的那种粗糙的草席,而是竹席,面上处理得颇为光滑平整,看起来很干净。
而他的脚下是砖地。灰色的砖块还不见什么磨损,应该也是新铺的。
炕下还有一套梳妆台,一套桌椅,也都是新打的。桌上放着一些糕点,还有两个扣盖的碗,拿开盖子之后一碗是卤猪肉切片,一碗是紫苏蛋花汤。
于庆隆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这里没什么有趣的东西。这间屋子哪哪都透着过分的干净整洁,就像是宾馆一样,存在似乎只为了临时住。但他还真挺喜欢这种利利索索的感觉。
这时屋子里来了人,是周媒人。她笑着说:“隆哥儿快尝尝看可还吃得惯?”
于庆隆说:“吃得惯的。今日辛苦您两头忙碌着指点我。”
周媒人笑说:“我与你母亲是打小的好姐妹,这都是应该的。你往后便与戍儿一样叫我‘周姨’就成。那你快吃,我就在外头,你要是有啥事可以叫我。戍儿担心你刚来这不习惯,央了我半天让我好好照看你。”
于庆隆说:“谢谢周姨。”
方戍确实很细心,但他现在反倒有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这个人相处。
最开始他能感觉到,方戍就是很喜欢他做的那些小木件,所以才很想和他在一起,与其说是看上了他,不如说是看上了他的手艺。
可是现在,方戍对他多了许多超出友谊的关心。而他自己……似乎也没有最开始那么清醒和坚定。
他当初可是说过,方戍要答应他让他继续学医,还有一辈子只能跟他一个人在一起,不能纳妾不能养外室,还有不能逼他要孩子。
这些现在仍然坚定,可在这份坚定之余他却隐隐生出了一丝亏心感。
明明碗里的肉挺香,于庆隆吃着却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一会儿该不该让方戍写保证书。这东西他早先一直想着一定要让方戍先写,然后他才能嫁。但后来方戍天天往他家背柴,他感觉这样的人做不出食言而肥的事情来,便没有急于要求。
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外面那么多人呢,估计一半会儿热闹不完,方戍看样子也不可能半个时辰就回来。
于庆隆把点心都吃了,汤也喝光,肉却还留下一半没吃完。
他把盖子重新盖好,之后坐到炕上。
拍拍被子,心说也不全跟电视里一样,起码没看到“枣生桂子”。
结果“啪”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掀开被子一看,好家伙,都在这里面撒着呢。红的黄的黑的铺满褥子,这是不想让他们夜里睡觉么?
他赶紧把被子又重新整理成原本的样子,接着等。
这里没有表,他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在炕上坐着。开始是比较端正的坐法,后来实在是太困了他就干脆到一边靠着炕柜坐着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他也不知自己睡没睡着。耳边都是亲友们的说话声,举杯换盏声。
有孩子来回跑闹,却不知是谁家的,好像还时不时有人提及方戍的字。
也可能这些都是梦。
方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于庆隆靠着柜子睡着了。
若是他自己,他自然不会把于庆隆叫醒。可周姨与他一同进来,要看着他们喝了交杯酒才会出去,他只好轻轻把人叫醒:“隆哥儿,醒醒。”
于庆隆睁开眼来,回过神道:“忙完了?”
方戍看起来并没像喝多的样子,似乎还挺清醒,酒气却不轻。
“嗯,有人帮忙挡着呢。”他讨厌应付这些,无趣至极,都不如看他的隆哥儿有意思。
“好了,快来坐到一起。”周媒人笑道,“喝了交杯酒才能早些休息。”
“哦。”
于庆隆还是有点头疼,却赶紧与方戍挨着坐下来。他看到周媒人拿着把剪刀。
剪刀上都系着红绳,还有两人端着托盘站在一边,他不认得,都是中年妇人。
周媒人剪了方戍一缕头发,又来剪他的。她把这两缕头发用红绳缠在一块,笑说:“结发为夫夫,恩爱到白头。再饮合卺酒,儿女全都有。”
她把头发放到其中一个托盘上摆好。接着另一人便把托盘递来。上头是对半切开的小瓠瓜,里头有酒。
他跟方戍一人拿起一个,双臂交错,把酒饮下,这这是他们相识这些日子以来离得最近的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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