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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前半夜都没怎么休息。
得了新趣,便互相在对方身上找着敏感处挑弄。
翌日差点起晚了。
于庆隆先睁的眼,看到方戍在那闭着眼打哈欠,问他:“醒了?”
方戍想起夜里的事,脸咯噔红起来。虽是没到最后一步,却也把能做的都做了个遍。他此刻只觉得他和于庆隆的心挨得更近了许多,便干脆把于庆隆捞近自己的被窝,轻轻与于庆隆抵着额头。
“干嘛?都要起了。”于庆隆说,“起来一起去挑水。”
“不差这一会儿。”方戍握住于庆隆的手说,“隆哥儿何时偷瞧了我的画本?”
“我才没偷瞧。”
“那你昨晚……”方戍说,“为何便如画本里那小狐妖做的一般?”
“怎么,不喜欢?”
“没有没有,是太喜欢了。”方戍没什么底气地说:“还想要。”
于庆隆看他一大早又开始精神得很,却没纵着他,起身道:“要什么要?贪多了伤身。快起来留着你的力气去挑水去。挑完水咱俩得读书。我还有许多医理要记呢。”
方戍只得不情不愿地起来,叹道:“若是夜再长些就好了。”
于庆隆看他连后脑勺都写着“我还想要”,不禁去轻轻推他一把:“咱们已经歇得够久了。再过些日子就要秋收,那会儿肯定要忙起来。咱们趁着还有些功夫,抓紧时间多学习才是正经。”
方戍问道:“我非要考那举人么?”
于庆隆说:“那当然。咱可以不当官,但是咱得想办法多赚钱,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当了举人免那么多田税,却可以不作官,多好?”
他家现在一共有五十亩田,这五十亩田风调雨顺的时候一年能收个四十两银。去掉工人的工钱,还能剩下个三十两。
三十两,再加上亲戚门给的田亩挂名钱,一年大约有个四两半。东拼西凑的加一起也能有个三十五两银子。
三十五两银子,在乡下这就是一比巨款。可还不够。
于庆隆哄方戍:“快起来。你好好学,我再给你做新的有趣的小木玩。”
方戍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于庆隆说:“自然是真的。我来的时候还从二哥那拿了些木料呢,你没看见?”
方戍确实是看见了,但他以为于庆隆要作别的用处。
知道于庆隆还打算帮自己做新玩意儿,他美得坐起来。只是想想乡试的事,他也有些犯愁。
之前那三百两银子也并非说说而已,是真的确有其事。
虽说来年乡试也确实可能换考官,但是谁能肯定这一次换的便是个好的呢?
若是真的有文化便可过了考试,那不止是他,马亲随跟严西宽多半也该过了。
他们二人也是秀才,虽不与他同年,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于庆隆道:“你只管好好学便是。那钱我和娘会想办法的。待我写了故事你记得帮我想办法送到书舍便好。”
又来了……
有学问的人都不见得能把个故事写好,隆哥儿咋才能做到以著书赚钱?!
方戍想是这样想,可还是觉得不能打击他夫郎,便道:“放心,应了你的事定会做到。”
于庆隆已经开始构思了,脑子里也有了故事雏形。
但他还是决定先把方戍手里那些画本全都看完,起码了解了解当代的人都喜欢看哪些再说,毕竟每个时代的读者都不一样,阅读喜好也是会被当前的社会文化和背景等方方面面影响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起。方吴氏已经在做早饭,都没有叫于庆隆做的意思。于庆隆也不跟她抢,挑完水回来,一家人一起吃过饭,却听方吴氏道:“隆哥儿,你今儿白天要做啥?若是没旁的事,跟娘去认认咱家的田吧。”
于庆隆心说我认了也没用啊,今天认了不到明天就得忘。
他犹豫了一下,坦诚道:“娘,有个事我说了您别不高兴成吗?”
“啥事?”
“我有些不认路。您今儿告诉我,转头我兴许还是找不着。所以要不您看这样成吗?您先大约说说在啥地方,我看我能不能先画个图,然后您再带我去。”
“就这点子事?”方吴氏还当是啥大事呢,笑说,“这不妨事。不过这地还不在一处,你要我说我也说不大清楚,不如让戍儿给你画。”
“成,我这就去画去。”方戍痛快得很,“再不然娘您先别带着隆哥儿去。待我上午念完书,下午我带他去转转,顺便就画了。”
“哟,我带出去一会儿你都舍不得呀?”方吴氏说,“瞧你那样!”
“你学你的,我跟娘去。”于庆隆说,“也用不了多久。”
方戍眼瞧着全家人都在看着他笑,他也不好意思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了。再者他隐约听到些传闻,说他娘总不带新进门的儿夫郎出门,就是觉得这儿夫郎长得太高太笨,见不得人。
他恨不得缝了那些人的嘴。
他现在只觉得天仙来了他都不愿换,便就叫他娘带着他夫郎出去转转也好。
趁着上午还有点凉快风,于庆隆便跟方吴氏出门了。方丁满也一起出去的,就他们三个人,留着方戍在家念书。
方吴氏也是想着以后若是可以,让于庆隆来学着管管家。
她毕竟是没啥学问的,记的东西一多起来,她都快算不明白了。
可于庆隆脑子管用。她这几日细瞧着他,便知道这孩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她便决定把家里的事一点点让他知道。若是他都弄懂了,以后就把家交给这儿夫郎管也不是不成。
于庆隆也乐得把家里的事情搞明白,便跟方丁满和方吴氏坐着牛车去巡视自家的田地去了。
也顺便看了些亲戚们挂在名下的田。有些在同个村子里,也有些不在。但有一说一,看着绿色的田地一望无际,真有一种做地主的感觉。
于庆隆觉着挺爽,特别是风一吹,那稻花与麦穗争相朝他摇头,看着就喜人。
方丁满说:“这往后都是你和戍儿的。再往后都是我孙儿的。”
于庆隆笑说:“以后还得更多。”
这话方吴氏爱听,笑道:“还是我家隆哥儿会说话!瞧着吧,等我家戍儿考上举人时,定把这田弄上个三百亩!”
方丁满听着也觉得美得不行,几人幻想着那一日便觉着心情好。
殊不知他们走后没多久,家里便来人了,来的是马亲随。
马亲随跑来的,急得满头大汗,告诉方戍:“守城,你快与我去镇上看看吧,西宽被捉走了!”
方戍问:“怎么回事?”
马亲随道:“镇守派人来问西宽,问你是不是代亲避税,西宽自是说没有,便被差役给带走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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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隆哥儿,今晚还摸鱼可好[害羞]
庆隆:不成[墨镜]
方戍:为啥[求你了]
庆隆:摸多了便要摸小了[狗头]
方戍:[爆哭]
第46章
方戍第一反应便是问:“他们可对西宽动刑了?”
马亲随说:“那倒还没有, 只把西宽关起来了。西宽总归是有功名在身,镇守想来也是有些顾及。可他们不放人,硬说是有人告官, 说你代人避税, 西宽还包庇你。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秀才免税免徭役, 许多人都会在亲友中秀才之后将田挂其名下, 争取将每亩田的利润提到最高,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镇守自然也是知晓这些。
但因秀才往后极有可能继续科考, 并有可能考中, 所以通常来说镇守也不会特意去抓这些事情, 毕竟做人留一线, 日后才好相见,谁知道哪个秀才未来就发达了呢?
特别是那些家境尚好的, 镇守,还有县令通常也不会太过因挂名避税之事为难。
而如今这镇守不但捉了人,还不肯放, 这只能说明一点, 必然是有人将这件事报到镇守眼皮子底下, 这才给了他这样的理由。
方戍想想便说道:“多半是我外祖那边的人。”
方家的亲戚们有时是会闹点不愉快,但大体上还是不离心。便是大堂伯和堂伯母想多得些便宜, 也是坑外人。起码他们自己是这般想的,不是想害他。所以他一警告, 便也不敢再逆他意。
想来还是那十亩地的事惹得大舅大舅妈心中不快。他们可没有把地挂他名下,自然不怕他出事。
他们甚至巴不得他出事。至于他名下有多少地,只要有心打听,自然是打听得出来的。
马亲随道:“那眼下咱们怎么办?”
对于方戍母亲的身世, 马亲随也是知道一些。他和严西宽与方戍能成为好友,先是因为方戍为人赤诚坦荡,乐于助人,对他和西宽多有帮助。而后来去省城赶考,他们也曾帮助方戍一起度过难关,关系才变得越来越厚密。
那吴家的人那般黑心肝,这要真是他们做的,那还不又是一桩大麻烦?
方戍也觉得棘手。若是他自己被捉倒也罢了,却是好友受他牵连,实叫他心中不安。
“亲随,劳你去趟长捷家看看他在没在家,若是在,咱们便坐上骡子车去,这样更快些。我去找方山大哥说一声,免得家中无人我父亲母亲回来担忧。”
“好,我这就去。”
方戍听罢也赶紧回到屋里,从存钱罐子里拿出了十两银子。想想怕不够,又拿了十两。拿好之后他去了方山家,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与嫂嫂听,最后拜托道:“若是我夜里没回来,那便是留宿在亲随那边,劳嫂子告知隆哥儿一声,叫他不必记挂。”
“这能把西宽兄弟弄出来么?”吴楠道,“要不还是等叔和婶子回来再议议呢?你方山哥中午也得回家。”
“那样太久了,怕出什么意外。我总还是要先去看过才安心。”
这次的事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不然马亲随与严西宽同为秀才又住在一起,还都与他过从甚密,不可能只捉严西宽而放过马亲随。这分明就是放着马亲随方便来给他报信,好叫他拿上银子去赎人。
没多久马亲随便回来,却是一个人回来的,显然是武胜没在。
“许是去了镇上。那咱们便尽快走过去。只是亲随你赶了这么远,可还能走动?”这满头大汗的明显也是累得不轻。
“无妨,救人要紧。”马亲随说,“有水可带上一筒。”
“好,我这就去拿。”
方戍灌了一竹筒水,接着便把他娘昨夜里摊的煎饼顺手拿上了。原是说要中午卷菜吃的。
马亲随接过来也没客气,边走边吃。这一大早发生的事,那会儿他和严西宽都还没睡醒呢,差役便过来咣咣凿门。他二人吓一跳,还以为是哪里走水了,没想到竟是要查方戍家田税的事。
事发太突然,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赶过来了。
方戍道:“再来点水。”
马亲随接过去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气都没倒匀便道:“你到了之后打算怎么说?”
方戍道:“先看看能不能见到西宽。”
马亲随道:“我看着是难。他们肯定不会让你跟西宽说上话,除非这事有了结论。”
方戍说:“我带了些银两出来,看到时候能不能让他们通融下吧。”
这番行事,多半就是想要钱了。
两人加快速度往镇子上走,不料走着走着看到前头有一牛车。
方戍低头琢磨事着倒没注意到,是马亲随先看到了,提醒道:“守城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家咸蛋黄?!”
摇摇晃晃,上头还坐着三口人。
方戍说:“还真是。”
他看到他家夫郎了!
方戍快步跑过去:“父亲母亲!隆哥儿!”
于庆隆也注意到两人。但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马亲随跟严西宽几乎是形影不离,为何只有马亲随?而且这个时间马亲随来了连坐都不坐就要回镇上,还带着方戍,这就不对劲。
“父亲母亲,我下去看看他们是要去哪里。”
“瞧你急的,慢点跑。”方丁满道,“瞧着是跟戍儿好着呢。”
“好还不好?只是亲随这孩子咋一人来了?”方吴氏也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于庆隆这时快步跑到方戍跟前:“守城,你要与亲随兄弟去镇上?”
方戍三两语简单说明情况:“你先回家中陪着父母亲,我待把西宽救出来就回来。”
于庆隆听了便知这不靠谱,告诉方戍:“这事光你们二人去许是不太好办。我有办法弄出西宽,一会儿你与父亲母亲说一声,我随你们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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