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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朝里喊:“望江布庄的掌柜在吗?这里有人不让我进你们布庄里买布!”
卢花氏万万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理,气道:“你胡说什么?我可没有不让你买!”
掌柜的闻声已经出来了,问道:“怎么回事?”
于庆隆指着卢花氏抢先道:“这人不让我进去,刚刚拦着我,不是来抢你们家生意的吧?”
掌柜的一听顿时立眉:“我看谁敢!客官您进去慢慢挑,慢慢看。”
卢花氏说:“他胡讲!我也是要进去买布的!”
她女儿可在里面,还跟康家公子在一块。这要是叫康公子瞧见这几个人还得了?!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过来!
卢花氏推开掌柜的进去,然而于庆隆比她先一步进了展布区。并且在卢花氏要开口时,于庆隆先道:“您多说一个字或者敢把人拉走,今天这事伤的是谁家的名声您可想清楚了。”
这时卢红林也发现了。看到武胜在,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康公子问:“林儿,怎么了?”
于庆隆一步挡在卢花氏前面:“卢二姑娘是吧?”
卢红林点点头:“你是?”
于庆隆说:“我是长捷的朋友。那个镯子,花姨说是你戴出去弄丢在同二街上了。你可还记得是同二街什么地方丢的?”
康公子问道:“什么镯子?赔给你就是。”
于庆隆说:“那可不是说赔就能赔的东西。这位公子,我要请卢二姑娘借一步说话。”
康公子道:“笑话,你说借一步就借一步?”
卢红林却很怕对面这人说出什么来,便说:“我就说几句就来。”
说完示意于庆隆跟她出去。两人到了外面,周围没什么人,于庆隆开门见山道:“武家送的那镯子到底在哪?是真丢了还是你们有什么原因不想还?卢二姑娘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你一个姑娘家,我也不想毁了你的好事。可你如果隐瞒不说还想把长捷当傻子耍,那我保证你嫁不进康家,你家的生意也做不成。”
卢红林说:“别别,这事千万不能让康公子知道。”
她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找来的!明明她家搬到县城时铺子名字都改了,而且他们可从没有跟武家提起过自家在县城里住哪呢。
没人知道武胜六月时就曾找来过。他想来看看卢红林,却看到她跟另一个汉子在一起。
那时卢家始终没说退亲的事,只说往后住得远了,联系也不大方便了。他便告诉自己,兴许是自己多心。
直到上个月时卢天大去了他家表明要退亲,他才知道,自己压根儿就没被对方家放在心上。
于庆隆道:“卢二姑娘,你要是不想让康家公子知道,那你就老老实实说实话。我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卢红林道:“那、那镯子被我家当了。”
“当了?”于庆隆没想过还能有这种答案,疑惑道,“你家不至于差那二两银子吧?”
“差。这里的铺面贵得很,当时搬到这,我家也是拿出了所有家底的,可还是不够数,我们便想着把那镯子拿去活当。我们想要个好价便与掌柜的说了实情,告诉他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必会赎回的。我们以往从没有当过东西,也不大知行情。听那老板说能多给些银子,只要活当活赎。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活赎’居然是随他们任意要价的意思,便就同意了。结果后来有了钱想再赎回时,那家居然跟我们要十两银。可我们当时也不过当了二两。我父亲母亲觉得不值,就……”
“就想跟武家说丢了再多加半两银子抵了?你家还真是好算计。”于庆隆哼笑一声,“那现在镯子可还在当铺?”
“应当在。”
“那便好办了。我不管是十两银还是百两银,这东西我们今日天黑前必须拿到手。若是不能,我便去衙门告你们。”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家一时真拿不出十两银子来。”
“你大白天糊弄鬼吗?做买卖拿不出十两银子?”
“没骗你,是真拿不出来。我家刚上了两批新货,你可以去铺子里看看,我们还欠着瓷器厂的钱呢。若是那十两能拿出来……”
能拿出来她双亲也不可能真的拿十两去换那个镯子。
于庆隆道:“做人缺德也要有个限度,一心等你的人你把他当个傻子耍,于心何忍?我言尽于此,你回去告诉你家长辈,我只等到今晚。今晚天黑时我们会去你家铺子,若是没见着镯子,那我就要去康家说叨说叨了。或许康家公子不会在意,但你敢打赌她家长辈也不在意?不在意也行,自有衙门管事。”
卢红林抖着唇:“就不能宽限几天么?”
于庆隆说:“不能。不过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是哪家当铺收了那个镯子我倒是可以保证,在今晚你们商量出个结果之前绝对不会去找康家的人。”
卢红林咬咬唇说:“称心当铺。”
于庆隆点点头,二话不说叫上方戍跟武胜离开。
他在路上告诉了武胜卢家典当信物镯子的事,包括他们为什么说丢了,而不是当了的原因。
武胜听得当场火冒三丈:“他们也太过分了!”
于庆隆说:“我说我们今晚还会去,必定要见到镯子才退亲。”
武胜问道:“可他们拿得出么?如果拿不出来,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
他不可能长时间不回家,且不说双亲会担心,这里的住宿费和饭钱他也受不起。
可镯子拿不到也绝对不行。
“所以我想着咱们先去当铺看看。万一能先买出来,就先买出来。”
“可林儿不是说那掌柜的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我和守城倒也拿得出。只是这般行事,总归是会叫卢二姑娘难做些,却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你和她毕竟是自幼相识。若是你不想叫她为难,那便多给他们些时日。”
“不。这事我一天都不想拖。我现在只想把镯子拿回来之后回咱们下溪村。”
“哎其实……”方戍这时道,“我倒有个想法,兴许能更快地把镯子拿回来,还能给长捷你讨点公道。”
“啥想法?”
“兴许有点缺德。”
“你倒是说啊!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你这会儿倒生分上了!”
“那我可说了啊。他卢家在下溪村不是有房吗?盖了也没几年,占的位置子也还不错,还挺像模像样的。那反正他家搬到县城了看样子也没个再回去住的打算,莫不如就叫他们把房子抵给你。那房子卖的话能卖十多两银子。你便要过来,到时我买。”
“啊?!”武胜说,“你买它作啥?”
“自是给我岳父岳爹他们住。总不能一直租住在旁人家里,如今还挤着呢。虽说到了明年盖新房也成,可盖好了那也得年底才能住进去,实在不方便。倒不如先买个现成的住起来。”
于庆隆:“……”他怎么没有想到!
方戍说:“只是这样一来少不得卢家出点血,不知你舍不舍得。”
武胜说:“我有什么不舍得?我们武家对他们卢家可算是仁至义尽了。当初他们家在镇上做生意难以为继时我家可没少帮忙出力。可他们倒好!攀了高枝便要退亲,还弄丢了我姥姥的遗物!若非如此,我父亲母亲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方戍说:“那便成,也不用等到天黑,咱们这就去说。”
于庆隆:“……”六。
不过他实在是有些饿了。街边卖的小吃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于庆隆拉着方戍:“夫君,我想吃糖葫芦和烧鸡还有大肉包子。”
方戍:“买!”
于庆隆:“还有麻圆跟芋头糕,酸枣饽饽。”
方戍说:“也买!”
武胜:“这么多,能吃得完么?而且咱们不是吃过早饭才出来的?”
方戍说:“吃不完剩下我吃。无妨,隆哥儿想吃我就给他买。”
武胜:“……”是这个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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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我家宝贝夫郎吃胖些,冬天才好过冬[让我康康]
庆隆:我也这么觉得![抱抱]
武胜:……兔子要过冬可也没说它得吃一头猪才能吃饱,这压根就不是过冬的问题啊[笑哭]
庆隆:求姨姨们助力些零嘴儿,真的好饿[空碗][让我康康]
第77章
武胜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方戍是真舍得给于庆隆花钱, 于庆隆也是真舍得吃。不过于庆隆长得本来就高大,能吃倒也正常。再说又是冬天了,人肯定是馋肉馋甜的, 尤其在北方, 多吃点才扛冻。
方戍跟武胜也吃了, 并且还互相为彼此找到了多吃的理由。反正权作午饭了。吃完之后几人又去了卢家的碗碟铺子。
不像他们刚来时那样敞着门营业, 这会儿是彻底把门给关上了。但不是从外面锁的,想来家里有人。
武胜拿出打铁的力气敲响门,却等了许久才等到卢天大在里面向外问:“谁啊?”
武胜说:“卢叔, 是我, 我来告诉你这事咋办!”
卢天大一听当即把门打开。虽然没好气, 但一想到解决问题倒还是把人让进屋里:“不是说晚上再来?”
武胜说:“我是想着晚上再来, 可我刚回去的路上想了个法,觉着那样也行, 只看你们同不同意,所以过来问问。就是你们在下溪村的那套房子,反正你们这家也落到县城里了, 总不能再回乡下住。不如你们便把那房子抵给我。”
卢花氏说:“那怎么能行呢?那房子可不止值十两。”
武胜说:“那行。你们慢慢想别的法。反正就是今儿晚上, 我得看到我娘的镯子。看不着, 我便让守城帮我拟状子,我去找县太爷请他给评评理。你们家姑娘定了亲还与别家汉子私会, 还把未来婆家送的定亲信物拿去当了,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卢红林闻言从屋里出来:“那不成!你那样说我还怎么跟康……”
她一下说不出来了, 因为屋子里的人都在看她。
她猛一跺脚:“总之就是不行!父亲,娘,要不就按他说的,把那房子抵给他吧?反正咱也不可能回乡下去住, 那房子也卖不出去。”
卢天大说:“你咋知道卖不出去?再说那可是咱家的根!万一……”
“呸!哪来的什么万一?!”卢花氏说,“没有万一!”
“对,没有万一。我一定要嫁到康家去。还有长捷你,我不喜欢你呢,你也不要逼得我没活路,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逼得你没活路?我要是逼得你没活路我早该让人知道,你今年年中就跟那姓康的好上了!我给你留着脸面,你呢?!”
“我……”
“你们给我小点声!也不怕外面的人听见!”卢花氏说,“至于那房子,长捷,抵给你也可以。可那房子盖起来前前后后的花了我家二十两银子,你只让我们抵十两,那可不行。你起码得给我们些银钱,这才能把房子抵给你。”
“那就晚上拿镯子,拿不出明儿就在县衙门口见。”
武胜干脆利落地起身,一想到卢红林刚刚说的话只恨不得这亲事从未定过。怪不得于庆隆说人心隔肚皮,当年他家那些帮助都只能当喂了狗了!
卢红林却吓得一把拦在门口:“不行,你先别走!父亲,娘,你们只管应了他吧?我要是嫁进康家,那十两又算得了啥?!”
卢花氏说:“可是把房子抵了,咱也太亏了呀!”
卢红林快急哭了:“跟我不能嫁给康公子哪个亏!您倒是说哪个更亏!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好不容易才叫康公子去说服他娘,可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出是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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