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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兰决眯着眼睛,“既然如此,我还要和从星一同汇报任务,小师弟不如先回去吧。”
钟冥鼓起脸,刚要点头,却立即反应过来,向兰决发问:“大师兄,刚刚叫二师兄什么?”
“从星。怎么,小师弟可是觉得不妥?”
兰决笑意悠然。
钟冥的眉峰再次蹙起。
不对劲。他在心中这般想着。
明明师兄直接叫师弟的名字并不罕见,可他却直觉性地感到了不同。
大师兄,以前明明和二师兄并非这样亲近的。
危机感从心底涌起,钟冥目光直直地与兰决对视,可对面的人依旧从容平和。
顾从星看着身边这两人四目相对,不由得有些困惑。
大师兄表情如常,小师弟的眼神怎么却带着火药味?这是在较量些什么?
“好了,小师弟。我先和师兄去主峰汇报,有何事之后再说。”
顾从星拍拍钟冥脑袋道,转身准备与兰决一同离开。
兰决面上笑意更盛,他的广袖与顾从星衣袖相触,探出指尖牵起了顾从星的手。
“大师兄?”顾从星越发疑惑。
“我们一同去更快些。”
这般说着,他已召出忘情剑,挽着顾从星踏上长剑。
“二师兄!”
身后又传来钟冥的呼声,顾从星回首望去,只见少年的暗金色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声音急切。
“明日是我在宗内大比的最后一场比赛!你一定要来看!”
顾从星没想到如今宗内大比竟已经开启了,他毫不犹豫地颔首:“那是自然。”
忘情剑乘风而去,钟冥望着那抹冰蓝弧光逐渐消失,墨色卷发在风中吹散。
他眸中暗金光芒闪烁,灵力波动,在一瞬间竟现出异兽般的竖瞳。
“唔……”钟冥毫无察觉,他捂着脑袋,闭上双目调整灵息。
最近他总是感到自身灵力不稳,气血翻涌,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前两场比斗打得太猛了?
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目中已恢复纯净光彩。
钟冥回到琢光峰中,运转顾从星所传授的清心诀,直到浑身灵力恢复平稳,再次起身执剑。
步若凌波,剑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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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星从主峰回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与兰决分别后,他步履不停,直接来到钟冥所在的小院。
明天是小师弟最后一场比斗,他若能指点一二,应对小师弟会有所助益。
傍晚微风拂面而过,竹叶潇潇间,顾从星看到少年舞剑的身影。
衣袂翻飞鼓动,少年身形矫若飞燕,剑尖点地借力,旋身而起,剑光扫过之处,落叶与晚风皆被劈作两半。
——正是流云剑法。
“小师弟。”顾从星轻声呼唤,钟冥骤然收势,回首时双眼发亮。
“师兄!”他欢喜地跑过来,正要扑入顾从星怀中,却又动作一滞。
顾从星正疑惑,只见钟冥先给自己施了个洁身术,将身上热汗与尘土都除去,这才笑着钻进他的怀抱。
“你这家伙,何必在意这些,我又不会嫌弃你。”
钟冥不语,只是毛茸茸的脑袋又蹭了蹭。
顾从星笑着拍拍他,又道:“你剑法进步很快。今晚我们过过招,就当为明日准备。”
“好!”
钟冥横剑于胸前,眸中闪着兴奋的光彩。
“师兄,出招吧!”
顾从星也斗志盎然,他将修为压至筑基前期,召出斩鲸剑,手腕翻动之间,骤然出击!
“铮!”
“轰——”
两人以剑法相斗,又以灵力相辅,激起阵阵烟尘!
一招一式之间,尽是精巧战技!
两人皆觉痛快无比,不知不觉间竟已斗了数个时辰。直到顾从星剑尖斩断钟冥的一缕鬓发,这场较量才宣告终结。
“师兄果然厉害!”
钟冥全无气馁,反而眸光越亮,笑意盈盈。
“小师弟进步飞快,或许再过不久就可超过我了。”
顾从星收剑入鞘,因这番激烈运动额上渗出些细汗,面颊染上薄红,显得瞳色越黑,丹唇愈红。
钟冥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心中却骤然冒出自己无意间翻到的那些话本。插画之中,两名男子紧紧相贴……
“!不!不会。”钟冥的面颊突然涨红,他收回目光,看着地面。
他在心中默念清心诀,直到浑身热意降下,才重新开口。
“师兄这次去了一个多月,我有好些话想和你说。”
他声音不高,语气却软,带着些撒娇意味。
“师兄,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聊天吗?”
顾从星看他这模样,哪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
虽然小师弟有些粘人,不过也无甚影响。况且许久未见,自己也是颇有些想念。
“自然无碍。”顾从星笑道,“我们便秉烛夜谈一回,只要不影响你明日比赛就好。”
“好!那我过一会儿就去找师兄!”
钟冥欢声应下,顾从星料想也许他是要做些准备,便自己先回到竹屋。
他沐浴之后在床上调息,可不过多久却感到一阵困意。
按理说修真之人夜间不入睡也无妨,可或许是近日太过疲惫,回到居所之中又难得放松惬意,他此刻已是睡意昏沉。
不过一息间,他就躺下睡了过去。
等小师弟来了,应该会叫醒自己吧……
顾从星这般想着,意识陷入一片沉沉黑暗。
在一片寂然的黑幕中,他开始做梦。
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双腿缠绕而上,撩开松垮的里衣衣摆,一寸一寸,钻入布料之中。
滑溜溜的、带着凉意的触感。
是尾巴?是蛇?还是藤蔓?
睡梦中的顾从星蹙起了眉,可那东西却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放肆地紧贴着他的肌肤,一点点蹭上高处。
除了腿间,胳膊上也传来异样的触感,它从指尖缠绕而上,一圈圈地收紧,另顾从星的手臂不能动作。
又有一条沿着他的脖颈轻蹭,拍了拍他的喉结,又缓缓地绕上他的后颈,沿着他的锁骨曲线滑动,无声向下——
那尖端搅乱衣襟,沿着布料间的缝隙滑动。
越来越多的湿滑之物牵绕而上,它的尾端竟然还有些突起,或重或轻地划过肌肤时,令顾从星身体一阵轻颤。
它在寂静中舞动,张扬着攀附,终于来到了那片洁净的领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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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晚了!灰常抱歉!手动滑跪!
第21章 少年意
细长的凉意紧缚,划过膝弯,一点点交缠着向上。
在一片黑暗中,顾从星的视线被剥夺,全身的触感也越发鲜明。
上身的某条已经成功探进衣襟之中,放肆地摩挲着他的锁骨之下的肌肤。
再向下探寻,它惊喜地寻到了可以缠绕之处,小心地碰了碰,似是觉得有趣般,又重重一碾。
“唔……!”
衣襟下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领域被这样挑逗,顾从星的喉间泄出一道低吟。
那两条东西越发放肆,竟然在其上缠绕了一圈,缓缓紧缚——
“……嗯?!”
顾从星全身窜过一阵酥麻,他浑身冒出薄汗,令那些滑溜溜的东西越发顺利地攀附。
究竟是什么?尾巴?藤蔓?
它们就像是带着纯然的好奇,在这片名为陌生的领地上兴致盎然地探寻。
即使知道自己在梦境之中,可顾从星却只觉得自己在往一片怪异之感中坠去……
不、不行!
脑中的清明也像是要被逐渐吞噬,他紧抿双唇,令自己不再发出些奇怪的声音。
可又有一条东西带着凉意轻轻蹭上他的嘴角,像是安抚般,在他的唇瓣上拍了拍。
顾从星感受到脸上的触感,骤然张开嘴,狠狠咬下!
那东西猛地一颤,像是吃痛一般急速缩了回去。
顾从星合上嘴唇,尝到了一些别的味道,像是植物汁液。
居然带着些清甜?
他这一咬让自己得到解脱,那些东西将他松开,在临别时竟还黏黏糊糊地又蹭了蹭,颇有些不舍意味。
顾从星松了一口气,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
等顾从星再次醒来时,已是晨光乍现。
他眨了眨眼,起身时颇觉地有些困乏。
真是个怪梦。
明知并非真实发生的事,可是他却仍有种浑身粘腻的错觉,于是又直身前往浴池。
待他沐浴更衣完,一道精神洋溢的呼唤传来。
“师兄!”
顾从星抬首,望到一片曦光之下的钟冥,他眸光熠熠,浑身上下都是生机勃勃。
倒是与自己这幅模样全然不同。
顾从星上前揉揉他的脑袋,问道:“昨日怎么没来寻我?”
听到这问话,钟冥眸光闪了闪,将视线投到一边。
“其实我来过。但当时你睡得香甜,我不愿吵醒你,就回去了。”
顾从星眼角抽了抽——睡得香甜?
脑中又浮现出昨夜的怪梦,顾从星轻摇了摇头,将那些抛之脑后。
“走吧,今日最后一场比斗可别大意。”
“是!”钟冥面上又扬起轻快笑意。
***
问道峰,演武场。
在一片明媚春光之中,身着青蓝弟子袍的少年们三五成群,热烈地猜测今日宗内大比的结果。
“说起来,真是没想到琢光峰那个小师弟这么能打,这才入宗一年就已经能连获两胜了!”
“木系灵根本是温和挂,他却用得都是凶狠路数,倒是和顾从星有些像。”
“噫,那更是个凶神,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他正要继续,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又弱又菜,还爱嚼舌根,难怪进阶不了。”
那几名弟子惊怒地看去声音来源,竟然是沐泽峰峰主之子梅慈。
“梅慈?!”
“干你屁事……喂你拉我干什么?!”一名弟子正欲回嘴,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得罪了沐泽峰峰主,你以后的丹药去哪领?”
“可……”
梅慈冷眼看他们斗嘴,讥讽地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他没走几步,身旁又凑过来一人,嬉皮笑脸地搭话。
“哟呵,你这家伙之前不是挺讨厌顾师兄么?怎么转性了?”
梅慈瞥一眼笑嘻嘻的阮维:“干你屁事。”
“哈哈哈哈!还会现学现用呢小梅慈!”阮维笑意更甚,伸出手臂搭上梅慈肩膀。
梅慈皱了皱眉,正欲将他的胳膊拍开,却见他抬了抬下巴道:“看那边!顾师兄和他小师弟关系可真好!”
梅慈被他的话吸引,目光望向那道修长的银色身影。
擂台旁,顾从星为钟冥理了理衣襟,叮嘱道:“一会儿比试时切记保护好自己,可别被有心之人伤了去。”
他还是难以忘记重生后第一次与钟冥相见的场景,被围殴的少年实在是凄惨了些。
钟冥笑着捧起顾从星的手,放在脸庞蹭了蹭:“放心吧师兄,我会注意的。”
一旁的弟子听了他们的对话,面色诡异:谁?谁保护好自己?明明应该是钟冥的对手应该保护好自己吧!
他能受什么伤啊!
这时数道灵签从空中垂落,一道飞入钟冥手中,其上逐渐显现出他此次比斗的顺序与对手。
——顺位七,陈望。
钟冥瞳孔一缩,迸出兴奋的光。
顾从星见他不语,问道:“不想对上他?”
钟冥摇了摇头,露出个纯然笑意。
“不,师兄。这次抽签结果正合我心意。”
问道峰大殿的钟声敲动,宗主李逸之御风而来,何长老与段长老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李逸之相貌堂堂,气势威严。他站于高台之上俯瞰演武场众弟子,身侧的何长老高声道:“宗门大比最后一场,开始!”
序号一的两门弟子上场,长剑起势,比斗正式开启!
前几场比斗持续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到了第七场。
钟冥站在斗台之上,面对顾从星时的乖顺笑意已全然不见踪迹。他眸光凛冽,与对面之人对视。
陈望看着他,神色阴鸷。
他之前因为重伤钟冥被发现,被抽了八十戒鞭,又被投入思过崖,受了不少苦头。
但因陈长老有不少灵丹妙药,他在前段时间不仅得以恢复,还能进阶筑基。
“你这该死的杂种,竟还能撑到最后一场。”他冷笑道,“今日没有顾从星给你撑腰,你现在下跪求饶,老子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不然,你就残着滚下台吧!”
擂台之上有封印结界,隔绝与外界的灵力波动,外界只能看到他们嘴唇在动,却听不到声音。
钟冥祭出长剑,嘴角向上弯起,暗金色瞳中兴奋的光芒越盛。
“真是可惜……”
陈望皱起眉,骂道:“你这杂种聋了?”
灵力涌动间,千钧剑意悍然出击!
“——可惜这比斗中不能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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