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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无语了,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拿他举例,还直接骂上了。
[凌幻没得罪你吧?]替自己委屈:[我还以为你们相处得不错,你之前不是总在我面前说他好话,前不久他可是还帮我们把许家那房子给处理好了。]
许照熠不为所动,只道:[要是我说他就是得罪我了呢?你觉得我忘恩负义?]
[我可没这么说。]秦晟歪头发问:[怎么得罪的,说出来听听,要是他太过分,我替你说他。]
许照熠轻轻呵了一声,语气淡淡道:[哦,也没什么,就是他总调戏我,我那时候担心他安危,提出在浴室门口守着,他居然开口调笑我是不是想跟他一起洗澡!]
[…是,是这样吗?]秦晟满头问号。
整件事情被许照熠转述出来完全变了个模样啊,虽然他当时确实挺轻佻,但那也是因为他知道许照熠心里清楚他和凌幻是一个人,所以才口没遮拦了些。
有句话说得好,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多冤枉,许照熠这会儿明显就是仗着他不能承认自己是凌幻,故意在他面前添油加醋,让他有苦说不出,有冤申不得。
秦晟颇为憋闷地撇撇嘴,心想你还在凌幻面前起反应了呢,虽然那是刚睡醒的身体反应,但认真说起来,这事不比我口头调戏你两句暧昧多了?
奈何他确实是,不敢说。
第69章
秦家这两天为了他们婚礼的事到处都显得忙碌, 时不时有宾客提前远道而来,乱糟糟的让许照熠不愿意出房门。
面条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只要在房间, 整只猫就进入消失状态。
许照熠无事可做, 又不能修炼,连猫都没得撸,无聊到陪着秦晟坐在床头,一起看他那些密密麻麻都是数字和报表的工作邮件。
“难怪你不愿意回家, 你们家远离市区,又没什么日常活动,没人觉得闷吗?”
就算秦晟比较特殊,能在这个家作威作福,也没什么意思, 显然他和秦晟都不是能以此为乐的人。
他把下巴搁在秦晟肩上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晕字,于是闭上了眼睛, 默默吐槽。
秦晟除了最开始因为这个姿势打字的动作顿了一秒外, 就随他去了, 毕竟当初还是他先提起他们应该对亲密的肢体接触脱敏的,这会儿想避嫌,那些拥抱又算什么?算他对他老婆耍了七天流氓吗?
这会儿听了许照熠在耳边的嘀咕, 也只淡笑着处理邮件一边分心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未必不闷, 只不过要修炼还是秦家环境好,市区别说灵气了,没空气污染都谢天谢地, 两害相权取其轻,就算闷也只能忍忍了。”
[那你呢?你以前都怎么过?]
[…不记得了。]
秦晟微抬了抬眼眸,靠着电脑屏幕反光观察了一下许照熠的表情, 却正好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试探我啊?]秦晟轻笑了声,冷静地移开视线后直接点破道。
[你觉得是就是吧。]许照熠不置可否,他其实没有具体的疑惑,就是觉得秦晟有些可疑,所以不管有没有结果反正随便打一杆子试试。
而秦晟的反应确实怪怪的,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或许秦晟就是不想提及从前被蒙在鼓里时无知而危险的过去,又或许确实另有隐情。
许照熠也没有无脑到要在这种深入龙潭虎穴的关键时候深究的意思。
主要是无聊,面条又不在,他只能逗秦晟玩儿,可惜秦晟心思深如潭水,扔个石头下去咚一下沉了,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给出来的反应实在没意思。
说来也奇怪,在察觉喜欢秦晟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更偏向大脑清澈一点的女孩儿来着,这也是他一直对念月没产生男女之情的原因。
金念月很聪明,而且体察人心,和她说话就像和心理医生聊天似的,如沐春风是没错,但人不能时时刻刻被看得太透,尤其是钝力感不够强的人。
而念月如果从选择配偶的角度去看他多半也是不满意的,所以他们只是好朋友。
可在体察人心这一点上,秦晟分明比金念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金念月还看破不说破,秦晟却不一定,他更会审时度势,说破之余还要再附加一层裹在温和无害表层下的攻击性。
好比刚刚,如果是念月,一定会若无其事移开眼神,绝对不会直接问自己是不是在试探她。
秦晟虽然语气像是温柔调侃,实则何尝不是一种提醒他注意分寸的警告。
绵里藏针,却又点到即止,秦晟在这方面比念月更可怕,也更游刃有余。
按理来说他其实完全不是许照熠会喜欢的类型,性别不对,性格也不对。
如果说只是为了秦晟对他好的话,在发现秦晟隐瞒了很多事,连对他特别好这一点都是因为自身有着异于常人的行为逻辑的时候就该强制自己收心了。
可许照熠竟然没有,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只能认命地承认,喜欢这种事没有人要跟他讲道理。
秦晟绵里藏针的回敬,反而让他心底一阵躁动,生出一股征服欲来。
天知道他以前根本不是这种人,他一点也不喜欢别人挑衅他!
小时候看武侠,他也不理解张无忌为什么会被赵敏吸引,但现在,许照熠叹着气看了秦晟一眼……*
也是让他遇上自己的敏敏特穆尔了。
他的'敏敏特穆尔'听见他叹气,抬手在他头顶拍了拍,笑道:[好了,等我处理完剩下一点工作,带你出去逛逛。]
许照熠把他的手拍下去,拍完看见他手背红了一块又后悔了,拉回来揉了揉。
弄得秦晟只能一只手打字。
[这附近有什么好逛的?]他怎么记得秦家周边不是山就是水,再不然附近的人家也都住的是秦家的旁支,在这片地方,跟占地为王也差不多了。
秦晟的庄园虽也不小,比起这里还是小巫见大巫了,也没这么隔绝人世。
[再怎么远离尘嚣,总是要吃饭的,最近的市区离这里大约一个小时车程。]
许照熠噗嗤笑了声:[你不是想带我去逛菜市场吧?]还是批发的那种。
[不至于是菜市场,不过也就是有一两个小型商场,能买点零食之类的。]
[那很有生活了。]许照熠本还想顺嘴问一句你小时候去过没有,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晟听完他这句感慨也明白了,这是对小商场的零食没兴趣的意思,就不再提,转而道:[想不想知道面条干嘛去了?]
[请直接说,谢谢。]
[行吧。]还怪有礼貌的。
秦晟笑了笑,道:[我让面条回去找护生,把库房里的玉石都拿出来,按品质高低往里面注入灵气,打算交给风李理,让她过段时间办一场灵石拍卖会。]
许照熠闻言眼前一亮,灵气稀缺的时代这些灵气充沛的灵石绝对是无价之宝。
虽然不如灵气水是个无本买卖,但灵石能解释为天险之地收集所得,没那么扎眼。
只赚钱的话,确实一本万利,但许照熠清楚秦晟不缺钱,便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一并展开说说。]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只是想在需要的时候,有个可控的事情能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这种拍卖会,一旦确认灵石都是真的,秦康年绝对是要带人亲自去一趟的,我那几个叔伯也会争取同行。]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有点掌控欲过剩的倾向。]
许照熠咋舌,他当然还记得之前去寒烟落星的时候秦晟是提过想在寒烟林动点手脚,但当时因为里头疑似住着秦家的清朝人而被迫终止了。
此路不通,花了一天一夜时间,这人愣是另辟蹊径,找到了另一种更合理的方法达到了最初的目的。
秦晟也不觉得冒犯,偏过头看向他:[就当你这句话是在夸我了。]
许照熠翻了个白眼:[很抱歉,我想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秦晟失笑一声反问他:[可你不觉得有我这种队友是件很安心的事吗?]
[只当队友是安心了,但有你这么个心上人也是件让人心惊胆战的事啊!]
[………]猝不及防的直球让秦晟一愣:[所以要把我开除出这个分类了吗?]
[那要让你失望了。]许照熠煞有介事地叹口气:[我的脑子好像也出了点毛病,居然还是非常喜欢你,一点都没有少。]
秦晟发现人其实很难脱离俗套,他竟对自己没有被扣分这件事松了一口气,这种心态称得上自私恶劣。
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许照熠被他看得心下一动,直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行为来不及和脑子打报告,伸手按住秦晟脑后,微微侧过头径直亲了上去。
直到两人双唇碰到一起,许照熠才回过神自己做了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势稍微用了点力压下去,在对方唇上真真切切地亲了一口,把单纯的相触彻底变成一个暧昧的吻。
他的举动来得毫无征兆又迅速,加之秦晟对他足够信任且早就习惯了与他时不时的亲密接触,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要躲。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秦晟眨了眨眼,他甚至还有心情抽空总结了一下,两次许照熠亲他,他都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
上一次是他把许照熠气到了暂且不提,这次又是为什么?刚刚的气氛有好到让人情不自禁吗?还是他又哪句话不对把人惹毛了?
不过这次许照熠没嗑没咬,他只觉得唇瓣被轻轻吮了一下,那应该不是后者。
他脑子在这短短几秒了想了许多事,可直到许照熠放开他,他都没想起来,他其实完全可以把人推开。
[呃你…这个,厌恶吗?]许照熠做完了才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颇有些语无伦次。
秦晟思索了片刻,坦诚地摇摇头,只是心里头感觉有点古怪,厌恶远谈不上。
许照熠立刻展颜笑了,并得寸进尺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秦晟抿了抿唇,最终也只无奈地纵容了,连一句‘以后不要这样了’都没有说。
不禁止就是允许的意思,许照熠对秦晟的默许进行了一个企业级阅读理解,于是直接从背后环住了秦晟的腰,下巴搁回他肩上,这次再看那些沉闷的工作报表,也不觉得时间漫长难挨了。
秦晟被抱着又能怎么办,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当然只能由着他老婆。
隔天,婚礼如期而至。
这回许照熠没再起晚,一大早还把秦晟从床上薅起来换衣服。
面条也回来了,这次它身上的小西装是黑色的,大概是吸取了上次那身棕色过于显胖的教训,总之,看起来稍微苗条了一点。
正式的结婚礼反而没有上次订婚的流程繁琐,订婚需敬告天地结两姓之好,结婚礼则是宴请宾客宣布正式缔结婚姻,简单说来,后者只是人类社交中的一环。
宾客满座中,秦晟带着许照熠出场,走上熟悉的高台,接过司仪递给他们,上次订婚时两人写就的合庚帖。
金石同心,风霜无改。
比翼连理,生死同枝。
风雨同舟,休戚与共。
……
永志不渝,之死靡它。*
两人捧着庚贴,照着上面的字字句句,向对方宣誓,待誓词说完才抬眸对视一眼,都有种这一切仿佛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宿命感涌上心头。
秦晟想的是天地赐福时,真的只是指引他和许照熠摒弃猜疑通力合作吗?
许照熠则是单纯在想,当初写这合庚帖的时候还曾经担心过,被天地赐福的婚约,解开是否需要付出代价,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心态就全然变了。
人果真是算不过天。
宣誓后流程就算完事了,秦康年带着吴运帘替儿子儿媳四处敬酒,这倒反天罡的一幕在订婚礼上已经见识过一次,无人大惊小怪。
秦星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古清越回来的,说真的,他再不来,就秦时那等得不耐烦的样,秦晟都担心他为了给自己添堵,会激进到亲手弑父,让秦永年死在今天。
[这也太夸张了。]许照熠不敢想象真有人会干这种事,秦晟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不是没可能,秦永年现在又瞎又废,瘫在床上自暴自弃,你以为他对间接连累他变成这样的秦时还能有几分慈父心肠?]
秦晟唇边带着一丝凉薄的笑:[秦家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自私冷血,我能想到,他就一定能做到,还没做,不过是刺激还不够。]
许照熠闻言握紧了他的手。
[倒也不必把自己和他们混为一谈。]他语调和缓:[你恩怨分明得多。]
他没说秦晟的心其实挺柔软的,只看他对周建伟的庇护就知道,因为他明白秦晟必须心硬起来才能所向无敌,夸他心善不是开解,而是给他增加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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