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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绝世掌控了灵石这个新的修行圈命脉,秦家如果不能及时修复关系,它圈内泰山北斗的地位就要摇摇欲坠了。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表现出要从中说和的意思,反而乐见其成。
秦家这么多年压在各大世家的头上,旁人都需要付出十分努力修炼才能保住自身地位,秦家人却几乎各个从出生起就得天独厚,怎么会没人嫉妒?
所以在全部下品灵石被秦家包圆,大量中品灵石上场,秦康年意识到自己上了不知道哪个竞争对手的当之后想反悔时,其他几家人对视一眼,便联合出面劝说起来。
这是灵气稀微的年代,修行者们好不容易遇到的希望,怎么能因为秦家这一己之私给毁了,什么?你们不是想砸场子,只是想把之前订单都毁约?毁约有毁约的流程,保证金佣金补差价这些赔付,偌大一个秦家,你们不会想红口白牙一句话就都赖掉吧?
如果是,那可真是让他们开眼了。
而且你们既然这样不讲信用,那接下来的中品和上品灵石就不要参与竞拍了,免得之后又舍不得钱,要反悔,耽误大家的时间。
风李理也在这个时候表示,跑单可以,但需要的赔付按规矩来,一分都不能少,毕竟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并且以后拍卖会,不欢迎跑单人员。
情势一边倒,秦康年还能说什么?
最后这场拍卖会一直进行到天亮才结束,秦康年知道自己办坏了事,强忍着气等到了最后所有上品灵石都一一展示出来并被迅速瓜分掉,确认绝世真的有这个实力才准备离开。
吴运帘在一旁小声安慰他,没关系的,拍卖会还有下次,至于秦家账上的钱可能不够,这个倒是最容易解决的事,谁让他们有个可以背负业力的好儿子,凭着这一点,旁人也不好过于指责他这个家主的决策失误。
为了今后还能合作,离开前秦康年强撑着笑脸接住了莉佳娅给出席的客人每人赠送的一袋心情糖果。
风李理怕这糖果的吊诡效果让客人以为她们下毒,不得不跟在这祖宗后面一个个跟客人提前解释清楚。
轮到秦家的时候,她在莉佳娅的糖果袋子里附赠了一样东西,单独告诉了秦康年夫妇,说这是绝世的诚意,他们听闻了秦时的事,从哪里听闻的就别管了,反正这是能治好秦时的东西。
她在说,秦家人都心不在焉没有在听,主要是来的人里也没人真正在乎秦时能不能康复,都在为刚刚那些错失的上品灵石痛心疾首,还担心其他家族得到了那些灵石,不久后实力怕是要压秦家一头。
风李理看出来了,可她并不在意,这里监控录音人证一应俱全,反正她是提醒过了的,秦家事后觉得自己吃糖出毛病来找事,也是他们不在理。
于是当第二天早上,秦晟和许照熠美美睡一觉起床,下楼来看看秦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时,就看到一群人气氛沉重满脸愤怒地聚在一楼客厅,商量着必须要绝世给出一个交代。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仔细看了看,秦康年和吴运帘脸上还带着擦伤,吴运帘的手被包扎着,隔着纱布还能看见隐隐的血迹,两人面色颓废,昨天他们带出去的人,只有一半出现在了这里,其他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昨天拍卖会不会打起来了吧?]许照熠忙让秦晟问问面条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昨天去拍卖会回来的秦家人这幅鬼样子,战况应该很激烈啊,可绝世现在实力最强的拉斐尔,秦康年让一只手都稳赢,双方怎么打成这样的?
面条昨晚一直在默默回想自己当初到底送走了谁,没有关注拍卖会结束后的情况,好一会儿才回复他俩。
[天啦噜……]面条震惊中带着喜悦:[你们绝对想不到是哪位勇士把他们弄成这样的,剩下几个没在这儿的,这会儿都已经躺板板了!]
秦晟拉着许照熠往楼下走,一边道:[别卖关子,快点说。]
从面条的反应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风李理他们没吃亏,秦晟也就放心了,至于这事儿谁干的,他还真想不出来谁有这个实力,总不能是秦家被其他几家联合起来为围殴了吧?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哪怕心里想的再污糟,大家明面上也都是体面人,这种事干不出来。
面条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哼哼唧唧地说出了昨晚的实际情况:[虽然风李理狠狠坑了秦家一把,但没起冲突,秦家人离开拍卖会的时候都是好手好脚的,问题出在了他们离开前,莉佳娅送给他们的心情糖果上。]
他们都知道,那玩意儿的升级版,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在极怒之下吃一颗心情糖果会产生什么幻觉可想而知,加上秦康年办错事的心虚,其他人引而不发的怨气,被这一颗颗小小的糖果引爆在正行驶着的轿车内。
这些人在回来的路上,阴差阳错地就这样内讧打起来了,要不是因为他们当时离秦家本宅已经很近,老太爷察觉到动静及时派人赶过去,能不能活下这一半人都不好说。
面条最后感叹:[宿主,你从南洋带回来的,都是人才啊,莉佳娅这一神来之笔真是…泰酷辣!]
秦晟听完全过程久久无语,听完他转述的许照熠也是哭笑不得。
秦家靠着秦晟顺风顺水过了太多年,风李理把他们玩得团团转就算了,最后还被几颗糖给坑得死了好几个,怎么不算跟老天爷玩投机取巧的报应呢?
他带着许照熠一出现,客厅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就停了,吴运帘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瞬又换上了关心的假笑。
她特意抬起裹着纱布的那只手顺了顺鬓发:“晟儿啊,昨晚家里出了不少事,所以有些乱糟糟的,这会儿家里可能也不是完全安全,你要是出去逛,记得把秦宁叫上,让他带人跟着保护你的安全。”
“知道了。”秦晟都有点佩服她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利用自己的伤给自己加戏,敬业的表演人格。
他确实想去寒烟落星探个究竟,主要是因为昨天落星湖他感应到了筑基的窥视,虽然他反应快,但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他们。
但余光看了眼他老婆后,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让面条去一趟算了,许照熠肯定是得避着些,他的修为在直面筑基期的时候藏不住,可自己一个人去,许照熠多半不肯。
两人悠闲地吃过早餐,秦晟问许照熠今天要不要离开秦家出门玩一会儿,他担心那俩清朝人会在秦家内部巡查。
许照熠犹豫道:[会不会显得我们心虚?万一他们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把秦家全查了一遍,没查出问题,排除了所有错误答案之后,那不就剩下我一个正确答案了吗?]
[也是。]秦晟想了想,觉得避出去不行,但不闪不避也未必稳妥,还是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根本没精力排查才行。
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的就只有秦时了。
秦晟让面条给秦时发送一条匿名短信,告诉他拍卖会上的事,重点说明秦康年的决策失误以及拍卖会结束后绝世为了安抚秦家,送了一样能治好他的东西,但这东西被他们回来路上打架给毁了。
面条一愣:[啊?毁了吗?]
[我说毁了就是毁了。]秦晟笑了笑:[你发完消息就立刻去找护生,那是它的叶子,它可以随时毁掉。]
[宿主,你当反派真是很专业了。]
[呵,说不定我本来就是呢?]
[………]绝无此种可能!
面条心虚但拒不承认。
一番操作过后,秦晟和许照熠回了房间,没多久就等到了秦家再次热闹起来,秦时先是当众向秦康年讨要风李理送他的东西,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回事,秦康年无法否认,只能让人去找出来。
盒子被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时,里面散发着浓郁治愈力的叶子还是完好无损的,秦时还以为收到的匿名消息有误,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上那朵花在感受到这股治愈力的时候,稍微缩了缩。
没想到还不等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来,那片叶子就像是受到不少外力冲击,终于坚持不住了一般,瞬间风化,连颗渣渣都没剩下。
秦时,当场爆炸。
他指责秦康年没用,轻易上当受骗坏了亲家的事不说,又害怕他抢下任家主的位置,故意在回来的路上捣鬼,就是把这宝物给毁了。
没错,他认为他们回来路上出事,是秦康年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他,这个脑回路连秦晟都没有想到。
秦康年当然不能背这个锅,他坚决认定这是绝世的另一个阴谋,虽然这确实是,他总算对了一次,但奈何秦时他听不进去啊。
他唯一的希望毁在了秦康年手里,同时还见证了秦康年的愚蠢根本无力胜任家主这个位置,顿时闹了起来。
虽然秦时的话没什么人信,主要是秦时根本不值得秦康年这样大费周章地对付,但是其他人对秦康年也确实十分不满,想想那些错失的中上品灵石,哪怕是老太爷也不愿意出言维护了。
于是对秦晟的秘密知情的人,趁机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反正秦晟和秦康年的父子之情可以说是非常淡漠,不如把秦晟过继,他们重新选一个家主吧?
“总之,咱们会保证晟儿永远是咱们秦家的嫡长孙,谁都不能怠慢了他,至于家主是谁,还是能者居之吧!”
嫡长孙三个字一出,在房间里看面条远程直播的许照熠就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秦晟满头黑线的脸色道:[你们家不愧是封建余孽代表,什么年代了还在这论嫡庶呢?”]
秦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疑自己可能就是原主的缘故,竟然开始对秦家这种丢人现眼的行为感到丢脸了。
尤其还丢到了他老婆面前,他默默把说出这句话的人,记在了复仇小本上。
许照熠看他无言以对,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毫无诚意地安慰了一句:[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不会把你和他们混为一谈的。]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秦晟不承认,抓住他那只手泄愤似的用力捏了一下,至于许照熠有没有觉得痛,就不知道了。
他大脑高速运转了一圈,随即不怀好意地笑道:[局面控制不住,你信不信很快吴运帘就要来敲我的门,求我下去给他们解围了?]
许照熠当然信,忙正色道:[你不能下去,你如果帮着解围,那我们就白忙活了,可如果不帮,也挺奇怪的。
秦康年毕竟和你有血缘关系,你怎么会蠢到选择把自己过继到其他有亲生儿子的叔伯膝下,还让对方夺了秦康年的家主之位?现在他们不过是情绪上头,等冷静过来,绝对会怀疑你不对劲的!]
[是啊。]秦晟就等着他说出这番话呢,顿时勾了勾唇角,在许照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翻了个身,压在一脸茫然的许照熠身上,挑了挑眉道:[所以要麻烦你帮忙再叫一次床,把人给我拦在门外了。]
许照熠:[………]原来搁这儿等着他呢?
险些气笑。
[可以吗老婆?]秦晟笑着问。
许照熠伸手到他脑后一压,两人双唇瞬间贴到了一起。
[可以啊。]
他贴着对方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似的,探出舌尖轻轻勾了一下就缩回来。
[这是报酬。]
第78章
秦晟看着一动不动, 好似从容淡定,实则瞳孔地震,视线涣散。
这一下真的有点把他吓到了, 之前许多次许照熠亲吻他时, 他的处变不惊,原来不过是对类单纯的亲密接触的敏感度不够高而已。
许照熠趁他愣神,悄悄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一声猝不及防地轻呼从秦晟喉咙里跳出来,听得许照熠浑身一紧,也把门外正要敲门的吴运帘给镇在了原地。
懊恼地咽了下口水,许照熠意识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身体反应隔着两人的衣物如实传递。
秦晟神色几经变幻,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只看着身下难掩窘迫的老婆, 笑着打趣般问了句:[那个…你要听清心咒吗?]
许照熠:[………]听个屁!
他脸色通红一把推开了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晟, 随即动作迅速地去了浴室。
不久浴室就响起水声, 门口的吴运帘大概是以为他们大白天的,白日宣淫不够,还跑到浴室玩去了, 心底厌烦他在家里遇到大麻烦的时候还只顾着自己荒唐, 原先那点因为秦晟维护秦星而升起的愧疚恻隐,顿时消失殆尽。
可她到底不敢打扰。
秦晟躺在床上听见她的略显愤怒的脚步声原地打转了两圈便渐渐远去,挑了挑眉。
面条在他俩刚刚滚到一起的时候就捂着眼睛跑了, 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拖进小黑屋,这会儿秦晟一个人待着,才有那个闲工夫审视自己还未完全冷静下来的活跃心跳。
他好像也有点不正常了。
浴室里的水声不断传进耳朵里, 秦晟尽量控制自己不去仔细分辨水声掩盖下的动静,但这有点难,都不需要他动用外挂,靠自己就能听得很清楚。
他甚至怀疑他老婆在故意喘给他听,但他没有证据。
事实上许照熠对他还做不到这么不见外,只是这种时候,呼吸变得稍显急促是必然的,他已经尽量往下压了,其实一点都不明显,完全是有人在聚精会神听而已。
许照熠洗完澡出来后,带着一身水气回到床边,有点不自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秦晟道个歉。
这和许家院子里那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是他先在雷池里试探性地先越了一小步,后续发生的事自然都是他的主要责任,更何况刚刚还让秦晟身体直面感受到了这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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