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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奶奶收下了就好,宝宝你现在还在奶奶家吗?]
祈遇趴在床上,戳着输入法,慢吞吞地打字:[在酒店]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奶奶不在,我想跟你打视频,接一下我电话好不好?]
祈遇还记得自己的“封总多巴胺冷却计划”,依旧没松口:[不打,我困了,要睡了]
他不愿意,封冀也不能逼他,和祈遇道了声晚安。
那头没回复,两人的聊天框逐渐沉寂了下来。
今晚封冀搬回了自己家,重新回归一个人睡觉的日子,可此时躺在床上却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祈遇才离开第一天,他浑身便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焦灼地抓心挠肝。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天与祈遇同住,下了班随时随地想亲就能亲,想抱就能抱,晚上睡觉青年也会主动往他怀里钻。
如今突然要回归到一个人寡淡的生活,甚至这样的生活他还要忍受整整七天。
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大一个集团需要他,封冀恨不得现在就买最近的车票去遂山县找人。
衣柜里属于祈遇的衣裳全都被他翻了出来,一件一件摆在床铺上。可那上头属于祈遇的气味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散去了。
几件衣服,又怎么能比得了本人躺在他怀里?
早知道如此煎熬,上午他就该把那条睡裤带回家的。
至少上头的气息能够缓解他此刻焦灼无比的内心。
…
封冀发来的晚安祈遇没有回复,他关了手机便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明早遂山县要赶大集,他答应了陪王奶奶去,得起的很早。
加上在车上坐了一整天,虽然买的是商务座的票,可八小时的车程说不累是假的,早点休息才是正道。
然而祈遇九点出头闭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硬躺到了十点半也没睡着。
黑暗中,青年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了硬睡这条路,有些头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前几天和封冀一起睡的时候,他的睡眠质量明明很好。
等等…
封冀。
祈遇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只有自己一人的床铺。
一个有些荒谬却合理的事实逐渐浮现在他脑海当中。
难道…只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已经习惯在封冀的怀抱中入睡了吗?
祈遇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的人。
从小到大,他人生的旅途大多数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然而如今他独身一人回了老家,没了封冀在身边,竟然连觉都睡不着了……
习惯真的好可怕。
祈遇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又躺了回去,摸到枕边压着的手机打开。
他闭眼试图入睡的这段时间,封冀没再给他发过消息。看着那条躺在聊天框里孤零零的晚安,祈遇动了动手指,一时间也不知该回复什么。
刚刚他说自己要睡了,现在隔了一个多小时再回,未免也太奇怪了……
就在祈遇犹豫着要将手机重新放回去时,却发现备注栏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停下了熄屏的手,祈遇耐心等待着男人的消息。
然而备注栏闪烁了半天,那头却一个字都没发过来。
祈遇就这样看着备注栏在自己跟前闪烁了一分多钟,终于还是没忍住,扣了个问号过去。
看到这个问号,备注栏再次兴奋闪烁起来。
只是这次,祈遇终于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你不是睡觉了吗?]
祈遇不好意思跟他说实话,只回:[有点睡不着]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睡不着跟我打电话好吗?]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别拒绝我(可怜)]
祈遇迟疑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他松口的下一秒,来自封冀的视频通话便弹了出来。
“怎么是视频…”
祈遇蹙了蹙眉,手指停顿了一秒,还是接了。
“宝宝。”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格外悦耳。
祈遇开了扬声器,这一声听的他耳朵都有些发麻,赶忙将声音调小了些,语气不满中又带了些慌乱,“我不是跟你说,不要这么叫我吗?”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叫吗。”男人柔着声音哄他,“我喜欢这么叫你。”
虽然是视频通话,但两个人都没开灯,摄像头望去黑漆漆一片,可听着那头的男人的呼吸声,祈遇总有一种封冀在面对面与他说话的错觉。
祈遇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捧着手机小声道:“你经常这么喊我,以后在公司喊漏嘴了怎么办?”
“不会的。”封冀低低笑了一声,“宝宝不是把我调教的很好吗,我只有在下班…和上床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你。”
“……”祈遇面上一热,伸直了手将手机拿远了点,“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对,是我乱说的,你别生气。”封冀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看不见祈遇的脸,却能听见那头头发与枕头摩擦的簌簌声,呼吸间仿佛能隔着千里之遥闻到祈遇身上令人迷醉的香气,他忍不住道:“宝宝…好想你。”
“好想抱你,想亲你,你不在我好不习惯,早点回来好不好。”
祈遇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再开口时,说话声音都变得闷闷的了,“票都订好了,没办法提早回去。而且我才回来一天而已。”
“一天也很长了。”男人低叹,“你做了这么久我的助理,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这么远超过一天过?”
祈遇便不说话了。
封冀:“宝宝,别不说话。”
祈遇小声,“说了呀…”
封冀问:“有没有想我?”
祈遇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想没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宝宝?”
没得到回答的封冀又叫了他一声,祈遇抿了抿唇,整个人都窝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别问了。明天我要早起,该去睡觉了,我要挂了。”
“别挂,我不问了!”好不容易磨来一次电话,封冀怕他真挂了,忙止住了话头。
祈遇脸皮薄,又迟钝,要温水煮青蛙,要徐徐图之,不能把人逼急了。
“不要挂,你睡你的,等你睡着了我来挂好不好?”
祈遇应了声“好”,将手机放回了床头。
他闭上眼睛,听到封冀对他说了声“晚安。”
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呼吸声,恍惚间,像是封冀依然睡在他身旁,大掌在后背来回抚摸,轻哄着他入睡。
意识逐渐模糊,祈遇眼皮沉沉,缓缓睡了过去。
……
一夜好眠,第二天祈遇被闹钟叫醒时才发现,视频通话竟然一晚上都没挂断。
如果不是他的手机插着充电线,现在恐怕已经没电关机了。
这个点封冀应该还没醒,最后电话还是祈遇挂的。
清早五点,祈遇穿戴整齐,打车去了王奶奶家。
这个点对于城市里的年轻人来说,要么还没睡,要么还没醒,可对于小县城觉少的老年人来说,大多数人已经起床下楼散步了。
王奶奶没做早饭,二人准备去大集上买热腾腾的发米糕吃。
去往大集的路上,王奶奶问:“昨天你一直没回对象消息,晚上回去他跟你闹了没?”
祈遇觉得王奶奶真的很八卦,但还是答:“没闹。”
“小伙儿脾气还挺好。”王奶奶笑着说:“不过他要是脾气差,我们小遇还不要他嘞。”
祈遇挠了挠脸,应和着笑了笑。
越往大集的方向走人越多,这么早集市上便已经有人将摊位支起来了,一眼望去早餐摊格外多,都是现蒸现卖的糕点,一打开蒸笼,放眼望去,半空中冒着的都是粘糊的热气。
祈遇给自己买了块宣软的桂花发米糕,王奶奶手里捧着大肉包子,拉着他要去买菜。
集市上卖的菜比菜市场便宜,都是各家人自己种的,口感也更水灵。
走了没多久,祈遇手上便提了好几个装满了菜的袋子。
刚挤过一个排队买早点的摊位,祈遇还在为自己刚被踩了一脚的小白鞋默哀,迎面便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女声,“唉王大婶儿,你也来逛大集啊,你旁边这……不是你儿子吧?”
“我儿子还在外地打工呢,得过年才能回来了。”王奶奶笑着和那妇女介绍,“春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祈遇,我以前邻居家孩子,这次特地请假回来看我。”
“哦——”听到这个名字,春霞一脸恍然大悟,“是不是那个祈家考上京大的孩子?你好你好,那你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留在京市工作了吧?”
祈遇礼貌点头。
春霞顿时笑开了花,“那敢情好啊!长的这么俊,学历好,工作也好。小遇啊,你有对象了没,阿姨有个女儿,大学刚毕业,长得漂亮嘞,还没男朋友,要不介绍你俩认识一下,相个亲,要是看对眼了,过年就能直接订婚了!”
“到时候让我女儿跟你去京市发展。你有房没有啊,车呢,有没有车?”
祈遇没想到自己回个老家还能被不认识的阿姨催相亲,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他身旁的王奶奶便先说话了,“你想得美,我们小遇有对象了,人家对象在京市当总经理,可不用你介绍。”
“有对象了啊……”春霞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可惜,毕竟像祈遇这种条件的,这么久她还真没碰到过几个。
她还准备再争取一下,王奶奶便拉着祈遇赶紧走了。
“别理她,天天催她女儿结婚,她女儿过年都不乐意回来。走走,前面有卖花生糖,陪奶奶去买点,家里的都吃完了。”
一场大集,两人收获颇丰,提了满满一手东西回家。
只是虽然东西买的多,却根本没花多少钱。在京市买一杯奶茶要二十,遂山县两袋小菜一袋花生糖三袋水果也要二十。
物价差距之大,仿佛不在一个国家似的。
早上吃的发米糕和包子逛一逛就消化掉了,回到家才八点多,不免又饿了。
王奶奶去厨房下饺子,祈遇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城里的精装修房源。
刚收藏了几套合适的,封冀的电话便打来了。
祈遇一接通,一声熟悉的宝宝便在王奶奶家响了起来。
是昨晚的扬声器忘关了。祈遇看了眼厨房,手忙脚乱地按小了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了?”祈遇问。
封冀:“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把电话挂了,就知道你也醒了,就想打个电话给你。”
“宝宝,你在哪儿呢?旁边有人吗?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一连几个问题砸的祈遇晕头转向,总觉得封冀似乎对他的具体动向有着过于强烈的窥探欲。
可仔细想想,这似乎又是一些很平常的问题。
压下心头的那股子怪异感,祈遇回答:“早上陪奶奶去逛大集了,所以起的早了点。”
“现在赶完集回来了,在等奶奶煮饺子吃。”
听到他的回答,男人没发表什么想法,只是又问:“赶集有碰到什么好玩儿的事吗?”
“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买买东西…”祈遇敷衍着回答,没有将集市上差点被人拉着去相亲的事告诉封冀。
说话间,王奶奶已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见他正和封冀打电话,也跟着凑了过来。
她没见过男的和男的谈,对祈遇的这个男对象很好奇,便忍不住开口,“小遇,在跟对象打电话呢?”
祈遇一愣,看了看王奶奶,又看了看手机,小小声地“嗯”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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