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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冀说不出力便真的什么都做, 除了那两只扶在他腰间的手热心地帮祈遇保持了平衡外, 便只会动嘴了。
要么是凑过来亲他, 要么便会低下头,在祈遇耳边说些混账话,给他添乱。
祈遇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他本身体力就差, 下药事件过后夜跑也跟着停了,两个大男人一起挤在车后座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祈遇更是连四肢都伸展不开。
他将脸埋进男人颈窝,一边抖一边忍不住轻轻哭叫了一声。
这声音听的封冀心里酥酥麻麻,扶着腰的手也忍不住用了些力道。
感受到这没有任何预警的助力,祈遇瞪大了眼睛,下巴猛然向上抬起,口中喘息化作了一道变了调的呜咽。
过了好半晌,祈遇才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颤声斥责:“你不是说…不出力吗,你这个人老是说话不算数……”
“因为宝宝吃的太辛苦了,看上去好可怜。”封冀呼吸粗重,缓缓凑过去,在祈遇嘴脸爱怜地亲着,“我知道宝宝已经到极限了,剩下的我来帮忙好吗?”
虽然是问句,却根本不给祈遇回答的机会。
祈遇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场蹦极,他被封冀哄着跳下高台,身体极速下沉,又被快速抬起,两种姿态来回交替,乐此不疲。
后月要连接着大脑的神经在这种刺激下来回过电,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冲垮。
地下车库内,贴着防窥膜的迈巴赫车窗黑漆漆一片,看不清里头任何一点画面。唯有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像是要掩盖住那不可告人的旖旎。
轰鸣声响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忽然停下。
高大的男人穿戴整齐,怀中抱着一个闭着眼睛的青年,将车钥匙往兜里随手一塞,便往不远处的电梯门走。
祈遇的脸贴在他胸口,睫毛被泪打湿,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身上穿着的休闲服像是被人大力蹂躏过一般,皱皱巴巴,带着点点湿意。
直到走进电梯,感受到狭小空间中空调的凉风,祈遇才从瘫软中缓慢地睁开眼,小声道:“难受…我要洗澡。”
封冀将他往上抱了些,温声哄道:“马上就去洗,但是我那儿没宝宝的衣服,洗完先穿我的睡衣好不好?”
“嗯……”祈遇猫儿似的哼唧了一声,他累极了,再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今天着实辛苦,就连睡着后不时溢出的声音都哼哼唧唧带着哭腔,听的封冀心软,轻手轻脚将人浑身洗净擦干后,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只是两人的体型差距太明显,他的衣服给祈遇穿大了至少两个码,祈遇的腰又细,睡裤刚穿上去便往下掉,试了几次无果后,封冀于是便只给他套了一件上衣一条内裤,就将人抱到了被窝里。
祈遇睡相很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窝着不动了。
封冀在一旁看着他,心里被爱意与满足感塞的鼓鼓胀胀。
他抬起手,在那张被热水蒸腾的红扑扑的脸蛋上来回摩挲着。
望着祈遇恬静的睡颜,封冀忍不住喟叹一声。
以前还能忍得住,可随着两人的□□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他便越控制不住心里头那股病态般的控制欲。
似乎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对方,这空虚的情感才能得到一丝慰籍。
他母亲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隐藏在正常人堆里的疯子。
封冀坐在床边,保持着一个姿势就这样不知凝望了睡梦中的人多久,直到祈遇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他才如梦初醒,站起身退出房间。
看了眼手机上二十分钟前收到的消息,他抬手给司机打去了一个电话。
“刚刚给你发了一个4s店地址,去那儿报我的名字和电话,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我会下去找你拿车钥匙。”
司机在那头立刻应是,一边想着封总平常不是只爱开那辆迈巴赫,怎么又买新车,一边叫了辆滴滴,马不停蹄地往4s店飞奔。
一小时后,封冀去了车库,从司机手里接过车钥匙,重新回了家。
祈遇还在睡,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封冀便将车钥匙塞进了口袋,定了晚餐私厨上门,便也躺上床,将人搂进怀里。
晚上七点,封冀的手机准时响起,他怕吵到祈遇睡觉,只看了一眼便按下静音,独自起身去了后门,从跑腿手里接过那一整袋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晚餐。
晚餐是粤菜,祈遇最喜欢的那家,以前他们每周都会去吃一次。
等将菜品摆满一桌,封冀才走进房间,抬手捏了捏祈遇睡的热乎乎的脸颊肉,“宝宝,起来吃饭了。”
祈遇被他捏的皱了皱眉,显然是睡觉被人打扰了有些烦躁,迷迷糊糊间用力在那只作乱的手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大,“啪”的一声,没把封冀拍痛,倒是把祈遇震醒了。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写满了迷茫。
“宝宝,起来吃饭了。”没管自己那只被拍红的手,封冀蹲下身,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祈遇这才有了点反应,抓起被子盖住了头,“我好困,我要睡了…”
“吃完再睡。”封冀将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路抱到了餐桌前。
鼻腔被香气充满,祈遇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瞌睡虫最终没打过馋虫,他被抱到垫着软垫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
“宝宝,喝点汤。”
一碗虫草乌鸡汤被放到了祈遇跟前,祈遇瞅了眼,端过来抿了一小口,感觉有点烫嘴,又放了回去,准备等温热了再喝。
祈遇确实是饿了,这一餐饭都没怎么搭理封冀,直到把自己吃了个六分饱后,速度才慢下了,抬眼望向面前正为他打第二碗汤的男人,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封冀打汤的手一顿,“宝宝想问什么?”
祈遇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道:“我明明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去了京大,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天被抓包的心虚与惊讶主导了一切,再后来被带到车上,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也是情绪居多,再然后……祈遇就累睡了。
现在吃饱喝足,困倦的脑子重新启动,思绪也跟着转过弯来。
京大那么大,学生活动中心那么多人,封冀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这其中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然而听到他的问题,封冀面上却毫无惊慌之色。
男人将那碗汤放到祈遇跟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你忘了?我个人出资参与了京大的基金会,这次活动学校按照惯例邀请了许多参与过捐赠的企业老板参加,不过不是什么大活动,所以只电话告知。”
“我想着老宅的事忙完了还剩些时间,就顺道过去看一眼,谁知刚到活动现场,就看到你了。”
“……”这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祈遇默默端起碗喝了口汤。
封冀参与捐赠基金会的事他是知道的,同时也是受益者。
他就是靠的这笔资助省了四年大学学费,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毕业工作后还要匀出工资的一部分来还助学贷款。
以往京大有活动也会单独联系封冀,只是封冀从不参加,谁知这次突然心血来潮跑去凑热闹,将他抓了个正着。
祈遇也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倒霉,但他屁股现在还疼着,应该是倒霉。
吃完饭,祈遇也彻底清醒了,他不打算继续睡觉,于是封冀又变戏法儿似的往他手里塞了杯黑糖珍珠碎冰,把他抱去了沙发上,自己转身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剩饭。
祈遇窝在沙发上,后知后觉发现封冀只给他套了件上衣和内裤,看了眼正在擦桌子的男人,他扯了扯衣服下摆,将裸露的大腿遮了住。
下午匆匆离去便再没看过手机,想起自己离开时方恺泽担忧的神情,估计这会儿手机里堆积着未读的消息不会太少。
果不其然,一打开微信,方恺泽的消息排在最上边,最近的那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询问他现在是否安好,这么久没回消息要不要帮他报警。
祈遇看的冷汗直冒,忙点进去回了个“1”,生怕方恺泽一个冲动真报警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他的回复,方恺泽在聊天框里嗷嗷哭:[遇崽你总算回我了,你再不回我我都要以为你被封总绑架了]
方恺泽:[你还好吗?你应该还好吧?]
祈遇:[还好,不用担心]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屁股痛以外,一切都还好。
方恺泽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喋喋不休地替祈遇鸣不平:[话说下午回去封总有没有怎么你,我看他当时的表情有点吓人,不过就算你没跟他说你出来玩的事他也不能骂你吧,他只是你老板而已,控制欲要不要这么强,没见过哪个老板是这样的]
方恺泽:[你说,他是不是这儿(手指)(大脑)有什么病?]
祈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眼准备去后门丢垃圾的男人,发消息纠正:[按理来说,控制欲强是心理疾病,和大脑应该没关系]
方恺泽:[我就是这么一比喻,没有真的说他有病的意思,遇崽你也太认真了]
方恺泽:[要是换成别人我可能就劝离职了,但是你就算了,我劝不出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祈遇几个舍友之间最常出现的话除了“老板是傻x”就是“这忍不了我劝你明天就去辞职”,但确实从来没劝过祈遇。
具体原因也很简单,这份工作工资高提成高,年终奖还收了套市值八位数的房子,少奋斗二十年,换成谁都不会想辞职。
方恺泽:[知道你没事就好了,我也能放心打游戏了,要是有事你千万要告诉我别憋着,哥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祈遇应了声好,却没点出对话框。
指腹在屏幕上缓缓摩挲着,最终停在了“控制欲”那三个字上。
方恺泽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封冀有时候的表现很是奇怪,似乎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粘人来概括。
这让祈遇不由得想起了封冀脸上泛红的巴掌印。
假如真的心理疾病,那会和封冀的家人有关吗?
只是家里的事封冀从未提起过,股东们也对此讳莫如深,没有太多的有效信息,祈遇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封冀扔完垃圾回来时,便发现祈遇正一脸思索地看着自己。
他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一切都只是他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一点疑心,主观上的感受还不足以让祈遇直接问出口。
他动了动唇,最终只是道:“没事。你怎么没给我穿睡裤?”
“我的睡裤你穿太大了,会往下掉。”封冀说着坐到了祈遇旁边。他比祈遇重的多,刚一坐下,沙发便跟着凹了下去,祈遇就这样抱着手机,表情有些呆地顺着沙发凹陷的方向一滑,直接滑进了男人怀里。
封冀顺势搂住他,低头在祈遇发间嗅了嗅,“怎么还投怀送抱?”
祈遇悄摸摸翻了个白眼,用腿去推他,想坐到旁边去,这一推,碰到了封冀微微突出的口袋,被里头的东西杠了一下。
祈遇往旁边挪了挪,低头看了一眼,嘀咕道:“什么东西…”
封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突然开口:“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祈遇愣了愣,又低头去看,然而隔着一层口袋,他也无法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
封冀将腿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拿出来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听他语气一切正常,祈遇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探入男人腿侧的口袋,不一会儿便摸到了一个外表光滑的不规则物件。
东西不大,祈遇捏住了一个头,微微用力便将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待到看清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祈遇一双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望向身旁男人。
他手心里躺着的,是一枚被设计成了赛车形状的车钥匙,钥匙前端镶嵌着黑黄红三色交织的品牌logo,车身拱起的流畅弧线让他看上去不像是钥匙,反倒像一架蓄势待发准备冲锋的赛车。
祈遇对车了解不多,却也能看出来这是一辆保时捷卡宴的车钥匙。
“怎么会送我这个?”
“转正礼物。”封冀放在他肩头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补给你。”
祈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点想笑。
当时这人因为他送了梁南星转正礼物气了一整天,还强词夺理问祈遇为什么不给自己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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