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被劝退了,但是我自己可以想办法回去。”裴书誉感觉脸上有点烧,是那种被戳穿谎言的尴尬和难堪。“真的……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陆赫安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充满了“你看我信不信”的意味,语气却愈发无辜,“你有什么办法?书誉哥,我是担心你,我真的可以帮你,我朋友家有给塞凡投资。”
他伸出手,似乎想再去碰裴书誉的手腕。
裴书誉像躲什么似的把手背到身后,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半湿的头发。“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
陆赫安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是我多管闲事了。”他顿了顿,再抬眼时,眼圈似乎有点泛红,“我只是想让你再多依赖我一点……不要老把我当小孩。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他这副样子,脆弱又真诚,配上那张俊秀的脸,杀伤力十足。
小孩就是小孩,那种什么一个月的约定,他竟然当真了……
裴书誉这人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别人示弱,尤其陆赫安现在这副“全世界我只关心你”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扭扭捏捏的好矫情。
“咳……那个……”裴书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我没事,真没事。”他试图结束这个话题,“房间在哪儿?我有点困了。”
陆赫安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份“委屈”压下去,重新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我带你去。”他转身走向空房间,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裴书誉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他只觉得脑子更乱了,心里堵得慌。
陆赫安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整洁干净,床铺已经铺好。“书誉哥你睡这里吧。”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侧身让开。
“哦,好,谢了。”裴书誉如蒙大赦,只想赶紧把自己关进去理清头绪。
就在裴书誉一只脚跨进房门时,陆赫安的声音又响起了,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书誉哥……”
裴书誉头皮一麻,警惕地回头:“怎么了?”
陆赫安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点不安:“你…你晚上睡觉锁门吗?我怕你半夜手疼,或者要喝水什么的……你叫我,我听不见怎么办?”他理由找得无比正当,充满了体贴。
裴书誉想也没想回答:“手好多了,不疼。我半夜睡的应该挺死的,不会口渴,你放心。”他摆摆手。
“好吧,是我害怕,晚上害怕了可以过来和你一起睡吗?”
裴书誉想了想,没有拒绝,点头。
之前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多小孩都害怕一个人睡。
得到了肯定回复,陆赫安也回到自己房间。
脸上那副脆弱委屈的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眼神变得幽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泫然欲泣的样子。
他抬手,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我的。
-----------------------
作者有话说:收藏来,营养液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做法)(跳大神)(围炉转圈)(上香)(做法)(做法)(念咒)(旋转)(摇铃)(跳大神)(低声吟唱)(摇铃)(甩旗)(点火)(做法)(摇铃)(念咒)
第30章
裴书誉睡的很好。
第二天起床就感觉自己身上有点重, 低头一看,一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腰。
?这小孩什么时候过来的……
害怕吵醒他,裴书誉动作很轻, 想将围着他腰的手拿开。哪知陆赫安睡眠很浅, 一动就醒, 给他腰抱的更紧。
“你醒了……”
裴书誉身体紧绷, 一动不动问他。
陆赫安眯着眼,发出一声才睡醒的喟叹, “唔……”
“你要不再睡会?我去做饭,冰箱里有吃的吗?”
“不睡了, 有。”
裴书誉想着先去洗漱,结果陆赫安就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背上。
两人就这么诡异的姿势,完成了洗漱,直到裴书誉要换衣服, 陆赫安才放手。
衣服也是陆赫安的。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衣服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书誉哥, 你昨天的衣服我拿去洗了, 还没干。”陆赫安适时地解释,语气自然无比,“你就先穿我的吧,别嫌弃。”
套在他身上没有很大, 不知道陆赫安用的什么牌子沐浴露, 味道很好闻。裴书誉揪起领子凑近嗅嗅,怎么都分辨不出来,直到鼻子和衣服贴在一起。
一声急促的咳嗽打断他。
“书誉哥,是喜欢这个味道吗?”
裴书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衣领,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咳,没、没有,就…随便闻闻。你这沐浴露味儿挺好闻的。”
陆赫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裴书誉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关切表情:“是嘛?书誉哥要是喜欢……”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软了些,带着点试探,“我的衣服都是这个味道,书誉哥以后都穿我的吧,反正我衣服多。”
这话听着就不正常,再配上陆赫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莫名让裴书誉觉得哪里怪怪的。
穿别人衣服算怎么回事?而且这衣服还带着陆赫安的味道……裴书誉赶紧把这诡异的联想甩开,胡乱应着:“不用不用。”
导致身上的衣服他都穿的很不得劲。
“和我客气什么,又不是没穿过。”陆赫安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裴书誉理了理领口有些歪的褶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裴书誉的脖颈皮肤。
裴书誉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动都不敢动。任由陆赫安帮他整理,指尖所到之处,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让他感觉痒痒的。
“饿了吧?我去做饭给你吃。”裴书誉生硬地转移话题,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客厅走,试图逃离。
陆赫安看着他那仓皇的背影,嘴角愉悦地勾起,慢悠悠地跟上。
厨房里,裴书誉打开冰箱门,试图用翻找食材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冰箱里东西很齐全,蔬菜水果肉类塞得满满当当。
“想吃什么?”裴书誉头也不回地问。
等了半天没回应。
裴书誉一回头,发现陆赫安不知什么时候又贴到了他身后,正探着身子看他拿东西,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膀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再次将他包裹。
“你…你要吃什么?”裴书誉心慌意乱,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一下。
陆赫安“唔”了一声,像是被撞疼了,往后退了小半步,但那双眼睛依旧黏在裴书誉身上,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控诉:“书誉哥,好疼。”
“……”裴书誉无语,他觉得自己根本没用力。
这小孩怎么这么娇气?他只好闷声道:“你出去等我吧,我就随便做了。”
“不要。”陆赫安拒绝得干脆,又往前凑了凑,拿出一个西红柿,“我帮你打下手,两个人快一点。”他洗得很认真,水流冲过他修长的手指,溅起几滴水珠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上。
裴书誉看着他低头洗菜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神情专注,倒真像个勤劳懂事的弟弟。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转过身开始打蛋,切葱,刀和砧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书誉哥,刀给我吧,我来切番茄。”陆赫安洗好番茄,擦干手,很自然地伸手。
裴书誉顺手递给他,看着他利落的刀工,也放下心来,转身去热油锅。
厨房里只剩下切菜声和油锅滋啦作响的声音,暂时陷入一种平和的忙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陆赫安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嘶……”
裴书誉立刻回头:“怎么了?”
只见陆赫安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冒出了一颗鲜红的血珠。
他切到手了。
裴书誉立刻关了火,几步跨到陆赫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查看,“深不深?医药箱呢?还在客厅吗?”他语气急切,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赫安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看着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但脸上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没事,就划了一下,不深。”
他嘴上说着没事,手指却微微蜷缩着,血珠还在往外冒。
“都流血了……”裴书誉拉着陆赫安就往客厅走,“坐下,我去拿医药箱。”
他把陆赫安按在沙发上,迅速翻出昨晚用过的医药箱,找出碘伏和创可贴。
然后半蹲在陆赫安面前,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地擦拭那个小小的伤口,一边擦一边还下意识地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陆赫安低头看着裴书誉专注而担忧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毫无防备地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吹气……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再次翻涌上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书誉哥,你好熟练。”
“这没什么,以前在学校帮别人包扎多了。”
陆赫安眼神冷了一瞬。
裴书誉完全没注意到陆赫安眼神的变化,他仔细地擦干净血迹,撕开创可贴,严严实实地贴好。
“好了,幸好伤口不太深。”裴书誉松了口气,抬起头叮嘱道。一抬头,正好撞进陆赫安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里。
那眼神太复杂,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书誉哥……”陆赫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怎么了?”裴书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抽回手。
陆赫安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目光落在裴书誉身上,衣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忙碌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衣服……”陆赫安的指尖,隔着创可贴,轻轻摩挲了一下裴书誉手腕内侧的皮肤,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穿着,很好看。”
裴书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陆赫安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挣脱不开。
厨房里,油锅的余温似乎还在无声地弥漫着热气。
这顿饭裴书誉吃的非常急。
他想要赶紧去塞凡找人解释清楚,自己绝对有能力留在塞凡。
出门前,陆赫安还反复叮嘱,要回家的时候要打电话给他,他会来接人。
裴书誉也顺着他,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那股无形的暧昧氛围瞬间消散。
陆赫安脸上的温顺和委屈像被一键清除,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直到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他才慢悠悠地踱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陆少爷。”对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事情办好了?”陆赫安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刚才在裴书誉面前那种柔软的语调,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疏离和指令感。
“都按您吩咐的办妥了。‘联盟速报’的头条已经发出去十分钟,热度正在快速攀升,其他账号也同步在带节奏了。现在网上对塞凡的声讨很厉害。”
“嗯。”陆赫安淡淡应了一声,“盯着点舆论走向,必要的时候再添把火。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吧。”
“明白,我们拿钱办事您放心。”
挂了电话,陆赫安随意地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走到厨房,看着料理台上裴书誉匆忙离开时留下的、只做了一半的早餐痕迹。
23/77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