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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庭轩注意到他后面的裴书誉,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三秒。
不知为何,裴书誉眼皮跳得更厉害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裴书誉就听到邱庭轩对陆赫安说:“刚好,不用我送你回去了。陆赫安,你对象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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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书誉:眼皮一直跳
陆赫安:腺体一直疼
好了,小陆,这下你不用试探了。
但记忆还没恢复。
第53章
陆赫安进去后, 给自己拖了个凳子。
那医生还在敲着电脑,头也没回地礼貌问了一句:“什么症状?”
“腺体曾经受过伤,最近有点疼, 来看看。”陆赫安老实回答。
听到声音的时候, 医生转头了, 神色有点诧异。
陆赫安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 笑着问:“怎么了?”
那医生打量他两秒,冷淡地问:“你不记得我?”
陆赫安先是顿了一下, 随后笑意加深,“怎么敢忘记邱医生, 我可是特地来挂你的号。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还好,和以前一样。你起来给我看下腺体。”邱庭轩给自己带上手套,站起来。用手指放在陆赫安后颈的皮肤上摁了摁。
陆赫安的腺体表面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有一道旧伤留下的浅淡痕迹, 从愈合程度看应该有些年头了。
“我摁的时候疼吗?还是我不摁的时候也疼。看你这个伤疤已经恢复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因素。”
心理因素?
陆赫安一下就想到了郁景珩说漏嘴的那些消息。
刚好邱庭轩又想起点有意思地事情, 他摘下手套, “在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 不过你不是很担心自己身上留疤吗?腺体上的疤怎么不去做修复手术?”
陆赫安是自从脖子后面隐隐作痛,才摸到这个疤。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他不记得了。被他忘记……那就该是失忆这期间内发生的。
目前能猜到的就是,失忆间他和裴书誉认识。
眼前这人显然认识他们俩, 或许能套出些话。
陆赫安整理一下衣领, 坐回去,面不改色地撒谎,“人都是会变得,现在想想, 有疤也没什么。”
“是吗?你对裴书誉可不是这个态度。”邱庭轩淡淡道,关闭了电脑主机,和盖上笔冒——他快下班了。
刚好聊到以前,邱庭轩就继续说了,“之前裴书誉身上留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托我插队做修复。就因为这个,孟郃在我面前还念叨了好一阵子。”
还有这种事情?可他明明记得裴书誉手掌心有疤……
“你们现在感情怎么样?”陆赫安突然问。
邱庭轩动作微顿,淡淡道:“挺好的。”随即又反问,“你们呢?”
陆赫安回以微笑,“我和书誉也挺好的。要走了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难得我来港城,不然去我家叙叙旧吧,书誉也在。”
邱庭轩继续收拾东西,“今天吗?我可能要征求一下孟郃的意见。”
“好的。”陆赫安站起来,还想再套出点消息,“我没开车来,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嗯。”
两人开门出去,就看到孟郃和裴书誉两人凑的极近,不知道再聊什么。
喊了一声,两人也没回应,可能是聊的太入迷了。
陆赫安走过去,也只听到些只言片语。
“在聊什么?裴队长是哪种人?”
“刚好,不用我送你回去了。陆赫安,你对象来接你了。”
“……”
现在裴书誉是全场最想挖坑把自己埋掉的一个人。
就连孟郃都没想到,老公你,嘴这么快?
他有些歉意地看向裴书誉,双手合十,拼命作揖。然后拉着邱庭轩火速逃离现场。
走的还真是干脆,给他留下个大麻烦。
可能是心理作用,裴书誉感觉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他低着头,不敢看陆赫安的眼睛。
陆赫安仍站在原地,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好像要把他钉在原地。
裴书誉抬脚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询问:“你要去哪里?”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查案太累了,回你的家休息一会。”
什么你的家,我的家,裴书誉是故意和他分这么清楚的吗?
“我送你吧?”陆赫安看着他,好似要从他故作平静地脸上挖掘出更多的信息。他慢慢地,一字一顿说,“男朋友?”
“……”
裴书誉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想知道,你腺体上的疤怎么来的吗?”
说出这句话时,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陆赫安不可以再和他纠缠不休下去,信息素紊乱症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就该分道扬镳,各过各的生活。
“上车说吧。”陆赫安率先转身,走在前面。
裴书誉深吸几口气,走几步抓住陆赫安的手腕,“就在这说。”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猜的没错。我们曾经谈过。”
没等陆赫安高兴两秒,就听裴书誉继续说。
“但是我后来腻了。我又不是疯了,谁要和一个alpha谈恋爱?所以我要和你分手,但是你不愿意,就一直纠缠我。最后我忍无可忍和你打起来,就这样失手伤到了你的腺体。”
陆赫安没信:“裴书誉,你真是为了躲我,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
“我没必要骗你。”
“是么?”陆赫安逼近一步,“你不用给我说这些,在我想起来之前,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裴书誉皱眉偏开头:“爱信不信。收收你身上的信息素,难闻死了。”
不知道这句话那个字刺激到了陆赫安,他猛地捏住裴书誉下巴逼他抬头,“你说我的信息素,难闻?”
裴书誉挣脱开来,声音发冷:“是的,我不喜欢。至于我刚刚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不然你现在就给郁景珩打电话求证,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赫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裴书誉,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在骗我。”他慢条斯理退后,“你也不用再说这些话激我,我迟早会想起来的。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总会有些出入。”
裴书誉简直要被陆赫安的固执气得没脾气。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陆赫安,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现在真的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他转身就要走,又被陆赫安一把拉住手腕。
“我送你。”陆赫安的语调不容拒绝,手上的力道也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也让他挣脱不开。“我开车来的。”
裴书誉甩了一下没甩开,瞪着他:“不用,我可以打车。”
“我突然想到我的车钥匙没带,麻烦捎上我吧。”陆赫安挑眉,“男朋友。”他故意拖长了那三个字的音,带着点戏谑。
裴书誉耳根一热,是被气的,也可能有点别的什么。他咬着后槽牙:“陆赫安,你是不是失忆把脸皮也失厚了?”
“可能吧。”陆赫安从善如流,拉着他往停电梯方向走,“毕竟连男朋友都不记得了,脸皮厚点也正常。”
裴书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挣又挣不脱,只能被他半强制性地拉着走。
“你能不能放开,我自己也可以走……”
“裴书誉。”陆赫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逼迫,反而显得有些沉,“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我已经失忆了……那些我都不记得了。我不在乎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
裴书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酸涩胀痛。他猛地推开陆赫安,丢下一句:“不可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电梯,指尖用力地按下一楼按键,似乎这样就能将陆赫安说过的话隔绝在外。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赫安站在原地、晦暗不明的眼神。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带着一种酸涩的钝痛。他靠在冰凉的梯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不行,不能去想。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案件。
对,案件。
一楼到了。裴书誉大步走出电梯,医院大厅里消毒水的气味和人来人往的嘈杂稍微拉回了他分散的心神。他定了定神,走向导诊台。
“你好,请问腺体专科的龚文医生在几楼?今天是他值班吧,我有事找他。”他拿出证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护士查看了一下排班表,微笑道:“龚医生在六楼。不过他现在不在诊室,刚出去没多久,说有点急事,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打卡下班。”
“出去了?”裴书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点,“临时离开?这不会算缺勤或早退吗?”
护士似乎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笑了笑:“偶尔一两次没什么的啦,谁家里没点急事呢?大家都能理解。而且这个时间段病人不多,有其他医生可以顶一下。”
“所有人的考勤都在这里,是完整的。”
想到院长说的话,裴书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如果先离开,犯案后再回来打卡,营造不在场证明呢?
“他走多久了?”裴书誉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大概……二十多分钟?”护士回忆了一下,“他说一个小时左右回来。”
“谢谢。”裴书誉立刻转身,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傅舟行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喂,怎么了?”
“傅舟行,你能不能查到龚文的手机信号位置。”裴书誉语速极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二十分钟前突然离开了医院,行为异常。查一下他去了哪里,现在就查。”
发动机轰鸣声中,裴书誉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医院大门外的车流。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可能离某个关键点很近了。
第54章
裴书誉的目光扫过导航屏幕, 最终将车停在了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店门前。
急事?
他盯着那扇透明玻璃门,眉头微蹙。什么样的急事需要来咖啡店处理?
他快速在群里发了个定位,附言:“目标地点已确认, 我先进去, 你们在外面待命。”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 他便推门而入。
咖啡的醇香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龚文, 正与对面的人相谈甚欢,脸上丝毫不见匆忙处理急事的焦灼。
果然是……
裴书誉眼神一沉, 迈步上前,右手刚要拍上龚文的肩膀, 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在此刻此地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
“书誉?”
裴书誉动作一顿,猛地转头。
坐在龚文对面的,不是别人, 竟是沈言!
沈言见到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立刻站起身:“真的是你啊, 书誉!”他目光快速上下打量了一下裴书誉, 语气轻快,“好巧,你也来这儿喝咖啡?”
裴书誉的视线在沈言写满惊喜的脸上和龚文那副毫不意外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龚文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仿佛对他的出现早有预料。
“是挺巧。”裴书誉声音听不出情绪, 目光却锐利地投向龚文, “龚医生,医院的护士说你家里有急事请假离开,原来就是约朋友喝咖啡?”
龚文放下咖啡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裴队长办案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急事已经处理完了。又临时遇到老朋友,聊几句而已。”
沈言似乎这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看看裴书誉,又看看龚文,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带着些许疑惑问道:“书誉,你和龚医生……认识?”
裴书誉没有直接回答沈言的问题,他只是盯着龚文,语气平淡:“龚医生,是经常这样,以有急事为由,跑出来约omega喝咖啡吗?”
他拉过旁边一把空椅子,径直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微弱声响和弥漫在空气中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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