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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柔霜此刻才有一种恍然梦醒的错觉。
自己现在不能够走神了,需要好好的应付某只在发怒边缘的小猫。
注意力刚刚落回身旁人,贺柔霜就看见时情细长的手指打开了门锁,紧接着她被拖进屋内。
公寓房中昏暗一片,唯一的一点光亮来源是敞开的落地窗户。
窗户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很漂亮很绚烂,而且因为公寓很高,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窥探隐私。
“姐姐…专心。”
时情伸出手指,把人的脸拨正。
贺柔霜收敛心神,她老是容易走神,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天生容易走神的家伙,而是有点不敢直视时情罢了。
“我…我能不能…”
贺柔霜声音有些颤抖,想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还没彻底说完,柔软的唇瓣上就被抵上了一根手指。
“不行。”
“啊?”
贺柔霜都愣住了,这天底下敢啄金主的金丝雀还没几个呢。
可恶,自己属于霸总的风范到哪儿去了呢!
贺柔霜对此感到有一丢丢的丢人,但紧接着就听见时情略有些委屈的声音。
“姐姐你答应我的。”
“任我处置。”
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所以此刻即便是要承受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惩罚,也只能好好认栽。
“好吧。”
贺柔霜闭上眼睛,紧接着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吻落了下来,其实相比较一开始的生涩,贺柔霜已经能够断断续续的回应。
从房间回到卧室,明明不是多远的距离,但两人却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时情把人带回房间之后,就说去拿东西,紧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贺柔霜这才有空喘口气。
贺柔霜虚软的瘫倒在床榻上,她心里在想,这下应该够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错了,她也不会让小金丝雀这么啄的。
用手背轻轻按压着唇瓣,还能够感觉到一丝刺痛。
贺柔霜充分怀疑,时情夹杂了报复的想法。
毕竟,把真正的恋人扔在人潮中,而自己却和才认识了没多久的家伙,见家长,扮演热恋的情侣。
是个人都要生气的吧。
但是很快,贺柔霜心里的想法就被打破了,贺柔霜看着打开灯光,抱着快递纸盒走过来的人愣了愣。
这纸盒子自从上次尴尬的那个早晨之后,贺柔霜就再也没见过,却不想今天出现在了这儿。
时情很从容的打开了盒子。
“当初是我主动联络您的,所以现在…我也应该将应尽的责任尽到底。”
时情刚刚去拿东西的时候就洗了手,此刻手上还散发着属于洗手液,淡淡的清香,芦荟味的。
她借着灯光,那双细长的手就像是意大利雕刻大师才能雕刻出来的,生来便是受人观瞻。
贺柔霜不知道该怎样说,好像自己是猎物了。
时情俯身而下。
黑色的眼睛中倾泻出疯狂的占有,就像是她站在那模糊的浮雕玻璃前,流露出的神情一样。
贺柔霜退无可退,索性闭上眼睛,迎接自己即将到来的时刻。
讨厌吗?
那也不至于。
贺柔霜甚至有一点卑劣的想,时情现在归自己了。
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方主动索求讨要的。
时情大可以找自己要钱。
想到此处,贺柔霜似乎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可以试探眼前人心意的软肋。
“时情,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的,即便是要钱,你没必要这么讨好我。”
“有你陪在我身边,给我做饭,其实我就已经得到情绪满足了。”
贺柔霜之所以会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试探对方的心性,如果在意钱,是超过在意自己的。
那么两人其实没必要发展这段关系,到时候徒惹伤心。
尽管在此之前,贺柔霜已经下定决心要往前走一步,可是真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又有一些畏畏缩缩。
听见贺柔霜忽然提起钱,时情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可能再被伤到心,可是,这迎头一击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不要钱。”
“我要姐姐你。”
时情缓缓靠近,在贺柔霜耳边强调自己的诉求。
她把贺柔霜给自己的钱大部分都用去还债,又有那笔捐款的补助,经济压力已经放松许多。
现在只要妈妈接受保守治疗就行。
钱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第50章 纯情总裁
一只手被紧紧的扣住,贺柔霜能感觉到微凉的手碰触着肌肤。
时情婉拒了自己的打赏,并且打出一记直球告白,贺柔霜内心有一个声音都开始嘲讽起自己。
“看吧…贺柔霜!”
“你才是真正的懦夫。”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在意这些,结果事到临头又害怕,贺柔霜不知道该怎么说。
索性伸出手,紧紧搂抱住时情那细嫩的脖颈,但说话却依旧嘴硬。
“这回我是让着你的,下回可就不是这样了。”
因为不确定女主是否会被其他的男人抢走,贺柔霜始终是想当感情的主动方的,那样抽身而去,似乎容易一些。
可是现在…
贺柔霜却有另一层的想法。
不管是男二还是男三,来一个她就打一个,来一双她就打两个。
“好啊。”
时情却笑了,眉眼弯弯,欣然应允。
说实话,贺柔霜多少是有些紧张的,看过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习惯性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想把自己完全沦陷于欲望的模样展现给时情,可是手腕却被微凉湿润的手指捏住。
“姐姐…你为什么要逃避?”
时情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不是百分百相似?
手腕被捏住的力道有些大,贺柔霜轻轻皱眉,索性用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去盯着时情,眼底还带着点恼怒。
“你非要我承认吗?”
“盯着你会害羞啊。”
贺柔霜索性直接承认,闭上眼,打算接受某人的嘲笑。
但迎接她的却并不是嘲笑。
反而是一阵又一阵的轻柔安抚,时情指尖掠过她的发丝,就像是在触摸一只乖巧又柔顺的宠物。
她很喜欢姐姐说这样的话,因为对方对自己是有反应的。
不管这情绪是糟糕还是害羞。
时情学得很笨拙,但是她发现某个人比自己还尴尬,几乎是眯着眼睛的。
而且喜欢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去,自己总是瞧不见贺柔霜全部的表情,需要伸出手指拨开墨黑的长发,才能瞧见那娇羞的脸。
时情低头。
高挺的鼻尖触及着圆润滑腻的肩头,忍不住,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她高兴。
或许自己终于比那天上的月,距离星辰更近了一步。
颤栗的身子,细腻的触感。
时情全都印刻在脑海之中,她只觉得满足,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样的感觉。
…
翌日天明。
贺柔霜醒过来的时候,能够看见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大厦的玻璃上,折射出一圈圈耀眼的光晕。
她浑身都酸。
不想动弹。
说实在,这种事和喝酒一样,一时的爽快,第二天熬夜的痛苦,身子散架的折磨,就要全部如同汹涌的洪水奔腾而来。
贺柔霜偏头。
时情在睡觉,睡得很香。
贺柔霜视线不自觉往下移,她其实心中是忍不住想炫耀的,就像是孔雀开屏。
拜托!
自己很厉害吧?!
女主都被她降服了。
虽然这其中金钱的魅力占了一多半。
尽管两人现在的关系很暧昧,其实已经超越金钱身份的影响。
但总不能否认一开始相见的原因,而且…贺柔霜并不觉得靠金钱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她只是讨厌对方爱钱大于爱自己。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用钱紧紧的绑死吧!
贺柔霜正在思考,真在一起了之后应该怎么办的问题,就感觉身旁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像是小狗从窝中起身的动静。
不必想也知道是时情。
两人没有喝醉,所以什么醒来之后抱着衣服发出惊声尖叫,又或者往床上“啪”的一下拍上一叠现金、支票的行为和故事情节并没有诞生。
“贺姐姐…”
“你之前没有过?”
时情自己都震惊了。
她以为,贺柔霜有那样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或许之前已经有过好几个替身了。
自己也曾经在网络上搜索过对方的名字,贺柔霜拥有不少花边对象,男人女人都有。
所以,时情下手的时候没有犹豫。
但等真正知道之后,心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似乎那些谣言都化作轻飘飘的云朵飞走了。
姐姐是她的。
至少现在是,这是时情唯一可以肯定及确认的事。
“咳咳……”
贺柔霜咳嗽尴尬了,时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当然了,我这人洁身自好的很。”
贺柔霜一翻身,彻底扣住时情那一节纤细的手腕,眼底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笑意。
“和你说过,你总是不信。”
“现在亲、手、确、认了吧?”
贺柔霜最后几个字是缓缓咬着唇说的。
时情有些恍惚的盯着自己的手,随后点点头,她朝着贺柔霜靠近,一点一滴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一样,所以,只要姐姐你想…”
贺柔霜:……
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不行,现在不行。”
她的老腰就像是经历过龙卷风袭击的玉米杆子,无论如何是经不起第二轮折腾了。
“你得让我歇歇。”
贺柔霜语气中带着些求饶。
时情心里却觉得好笑,姐姐想偏了,自己哪有这么坏?
连着夜晚白天都折腾人。
…
蔚蓝的海水随着海风荡起一圈圈的白色浪花,烟雾被海风吹飞,火星燃到了极致。
嘴里叼着根烟,男人疲惫的将渔网打捞上来。
“再坚持一个月…再坚持一个月就可以到手十万块了!”
“我要回去,我要把那些贷款还完,或许这样文兰能够原谅我。”
时建业咬着干裂的唇,海风吹在人脸上,让他的皮肤干燥粗糙。
出海、打渔。
是他几个同样欠下过高额贷款的好哥们儿,给他出的招。
在海上,虽然当无证黑工钱少了一些,但是可以躲避仇家,也可以躲避追讨债款的人。
这些人纵使有上天入海的本领,也追不上渔船的速度。
他如今已经攒下了一些钱。
虽然不够还全部的钱,但重新改头换面做人的机会已经足够。
就在这时,船长却一脸菜色的走了出来,然后用一种恨不得要吃人的眼光看着时建业。
“时建业,你到底得罪了谁!”
“天泽集团的人都打电话过来问我们!”
船长并不想和天泽集团的人之间产生矛盾,得罪那么大一个公司,尤其是分公司涉及各行各业领域的。
简直要命。
第51章 助你重铸荣光
船上虽然信号不好,但偶尔也是能够接收到消息的,船长这艘船并不隶属天泽集团名下。
但是…两家公司或多或少有一点交情,是世交的关系,所以他并不敢得罪公司的合作伙伴。
见船长这么怒气冲冲,时建业心里咯噔一下,大叫完蛋完蛋!
看来自己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难道就连躲在海上都不能够逃过一劫,那自己的命还真是惨。
早知如此…
就不应该贪图在赌桌上的快乐。
可是,当时建业摸下第一张牌的时候,随着赌博的筹码逐渐的翻倍,这种丰厚的奖励,没有人能够抵住那种诱惑。
如果玩的筹码越大,那么失去的金钱可能在一把之内完全拿回。
可人往往赢少输多。
所以,时建业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不能够再碰那个东西。
“船长,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可能是那些人…”
时建业欠了那么多钱的事,就算想瞒都瞒不住,他也是兄弟介绍上船的,所以船长知道一些内幕。
“可我也没想到你的债主这么厉害!”
船长的话语之中带着埋怨,因为他要紧盯着驾驶舱,所以是由副手暂代的,但也不可耽搁过久。
“是哪个债主?”
时建业又不是笨蛋,欠债的人是什么名字性格,他全都一清二楚,这么多年就算躲也躲出经验来了。
“贺山剑,你认识吗?”
“你怎么敢欠他的钱的!”
只要想到这件事,船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
餐厅内,男人狼吞虎咽。
“别急啊,慢慢吃,这儿还有葡萄酒。”
贺山剑慢条斯理的扯过几张白纸巾递给眼前的男人。
时建业却只顾着咀嚼眼前的牛排和龙虾肉,弄得满嘴都是汁水,他青色的胡茬儿也没有刮,微微有一些卷曲,看的人眉毛直皱。
贺山剑仔细凝视,男人的眉眼之间,确实是能够瞧出来,和时情有几分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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