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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柔霜抬起眼睛看着时情,内心却觉得自己有些没用,竟然要等到人来救。
可她刚刚被原主的那张记忆大网,给捕捉住,逃也逃不掉,整个人还要共享那种窒息的痛苦,简直就连动都动不了。
“时情…”
贺柔霜开口说话,嗓音都带着点嘶哑。
“这门是坏了吗?”
时情拧动着门锁,能够稍微感觉到一点停滞之感。
她转头有些不悦的看着管家,这是时情第一次在佣人面前发火,她之前保持的都是恬静淡然的形象。
“是,前两天刚坏的。”
管家额头浸出汗水,他确实是打算叫工人来修,只是这种高级门锁,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维修工人就能修好的。
可是,谁能想到大小姐竟然被这该死的破门给暗算了。
“那为什么不提前修好?”
“明明知道大小姐会来这样的地方。”
时情也来不及多问责管家,半蹲着身子,观察了一下这狭小的更衣室内的情况 。
情况不怎么好,如果仔细去瞧,能够发现墙面有几道抓痕。
时情记忆力很好,曾经贺柔霜的助理给她看过档案,因此她记得,贺柔霜对于黑暗狭小的空间是十分不适的。
这种幽闭恐惧症患的人还挺多,所以,并没有被贺柔霜自己特别当回事。
不过倘若细心观察,就能发现,无论是别墅还是公寓,贺柔霜始终使用的都是开阔的设计。
这显然是在刻意回避狭小的环境。
“姐姐,手动会疼吗?”
在这个管家、女佣都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刻,时情试探的搂着贺柔霜柔软的肩膀,但不敢太用力。
怕伤着对方的胳膊。
贺柔霜没有力气说话,摇了摇头,大脑之中还是原主纷杂的记忆,从小学到高中。
闪的太快,让她一时之间没办法全部接受。
“那我抱着你。”
贺柔霜只能虚弱的点头,时情以为姐姐会重一点,但自己没有用多大的力就把对方抱起来了。
甚至还没有她在餐馆打工的时候,要端的木托盘和瓷盘在一起重。
时情对于餐馆的工作,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触的,但现在却无比庆幸,自己竟然能够有锻炼手臂的机会。
每一回都能用得上。
无论是满足贺柔霜,还是抱着对方,她的手臂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贺柔霜伸手搂着时情的胳膊,大脑混乱的记忆才全部消失,只有时情…是原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
所以记忆里对这个女人是陌生的。
和时情有接触的才是自己,贺柔霜在心里这么想。
“我看过姐姐你的档案,是因为江惠在小时候把姐姐你关进过柜子,所以才会这样吧?”
时情知道揭人伤疤不好,但她需要确认,贺柔霜这幽闭恐惧症是后天的还是先天的。
“嗯……”
以往时情要是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贺柔霜肯定会有所怀疑的,因为她并不知道这段剧情。
而现在,贺柔霜只能说是印象深刻到不能再深刻。
毕竟那段记忆才刚刚在自己的脑海中重新播放了一遍,贺柔霜对此可是印象深刻。
“真是群混蛋。”
时情很少说脏话,只有在气到极致的时候才会这样,此刻竟然低声骂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有时情陪在自己身边,贺柔霜只觉得,之前遭遇的痛苦都不算什么了。
贺柔霜被抱回在床上,但是心口的悸动依然不减,她只能无奈开口。
“时情,你去帮我叫医生吧。”
“要之前经常替我看诊的那个。”
经常帮贺柔霜看病的也是原主的御用医生,也对…自己早该想到的,她继承的是身体,那么有一些病症,自己迟早会受影响的。
一味的因为害怕心脏出问题而不服用药物,是愚蠢的行为。
时情也没有过多的怀疑,点头之后就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医生就到了,他提着医药箱,行色匆匆。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蓄着几缕胡须。
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尤其是那地中海的发型,无一不在彰显着医生的强度。
“大小姐是发病了吗?”
医生坐在一旁,声音温和的问道。
“嗯。”
贺柔霜轻轻点头,只感觉自己的腰肢上,还残留着刚刚被人抱过的痕迹,能给她无尽的安心感,在那狭小的环境之中被关着的窒息感也解放了。
“之前有没有好好吃药?”
医生只问了一句,贺柔霜就恨不得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土里面。
“没有。”
不遵医嘱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锅,可是,这还真不赖贺柔霜。
毕竟原主就是这么死的。
“那也难怪,发病的时候会这么严重。”
医生倒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很多医生喜欢批评病患,但那也只是因为病患并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可是,面对贺柔霜这样的主顾。
医生是说不出来这番话的,他当然知道有钱人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
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将医药箱合上,随后松口气。
“问题不算特别严重,但如果想不要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病,我建议贺小姐,您还是继续用药。”
“贺小姐,您身体的毛病可不止恐惧黑暗…若是因为幽闭恐惧症诱发其他的毛病,说不定,会有精神病发作的可能。”
虽然,贺柔霜是因为一不小心被关在昏暗的房间之中,就算是诱发了幽闭恐惧症。
但原主的身体可不止这一个毛病。
否则年纪轻轻怎么会走上死亡这条路线?
贺柔霜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然而,时情却比她想的还要认真,就差没掏出个小本子,跟老师上课听讲的时候一样,用笔一一记录下来。
送走了医生,时情就看着自己当时放在衣柜里的特效药。
“姐姐,我喂你吃吧。”
贺柔霜瞥着那些药丸,心头泛过一阵苦意。
熟悉啊,熟悉……
当时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桌子上也有这么一瓶。
真是不想吃呢。
可又没有别的办法,于是,贺柔霜点头。
反正自己的右手也没好全,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时情的伺候,岂不是很正常的。
很快,时情就端来了温水。
手里捏着一颗药丸,塞进了贺柔霜的嘴中。
第94章 姐姐有秘密
自从穿越那天,贺柔霜就严格检查过原主身边的人,但凡在书里面出现过几次作死行为的,都被她开除了。
反派想要兴风作浪,必须得满足两点,第一是权势滔天,第二是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忠心耿耿的二五仔。
贺柔霜恰好这两点都满足。
所以她知道,自己的信件被委托给助理之后,对方并不会偷看。
可问题是,如果一旦将笔记本从保险箱之中取了出来,自己该怎么瞒过女主?
这是个问题……
可如果不将此时此刻的心境感受写下来,贺柔霜怕自己没办法将今日的事情记录,方便日后解析联想。
记忆这种东西,隔了一段时间就会模糊消退很多。
所以,贺柔霜还是决定在吃完药之后,呼叫助理。
但眼下还是先解决吃药的问题,贺柔霜先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虽然更衣间有小隔间方便换衣服,但我想了想,以后还是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我打算直接将那些房间全部拆掉,这几天可能会有些吵,要不我们还是搬回公寓去住?”
时情知道拆房子是要得到眼前人允许的,但她还是做了决定,她在赌,赌姐姐会不会生气。
“听你的。”
得到如此肯定又不拖泥带水的答复,时情愣了愣。
“姐姐…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唇瓣边还残留着水渍,贺柔霜微微抿着唇,将水珠化开,滋润唇瓣。
“擅自做决定啊。”
毕竟这房子都不是她的。
“你的决策很正确,我为什么要反对?”
贺柔霜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其实,她觉得把周围一些烦人的事情交给时情也挺好的。
这是贺柔霜从书中得到的经验,女主那样性格好的人,即便男主对待她再不好,都能够保持一颗纯良之心,那必然是不能够背刺自己的。
“知道了。”
时情点点头。
手指却紧紧扣在玻璃水杯上。
这种毫无条件的信任,她之前从来没有过,即便是母亲也会觉得自己年龄尚小,有些事不堪大用。
“这几粒药丸有些大,要一片一片喂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吞下药片的,时情母亲吞咽药片就比较困难,吞的时候还会有恶心感,即便喝水也难以压下去。
因为母亲生病的时候,她一直在跟前帮忙照顾。
时情养成了对病患十分有耐心的习惯,吃什么药丸?一次性能吃多少?多大的药丸?需要分几次喂,全都是要细细过问的。
“分几次吧。”
贺柔霜真怕自己一口气吞下这么多药丸,最后被涨成猪肝色,那样就难堪了。
贺柔霜吃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唇瓣总会擦着食指,顺着肌肤,痒意能够直达心底。
时情总觉得这是姐姐若有似无的撩拨。
她的心跳得更加快,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显示,现在应该好好干完正经事,才能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而且,贺柔霜刚从漆黑的柜子之中被找出来,想来应该是没有那种心情的。
时情啊…时情!
你怎么能这么龌龊?
时情在内心狠狠的谴责了自己,等给人喂完药,便急匆匆的要逃跑。
“去哪儿?”
贺柔霜虚虚抬着眼,其实对于时情的离开还是有些不舍的。
现在唯一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就是时情。
“去厕所。”
时情话语之中带着焦急,仿佛落荒而逃,就像是自己当初从浴缸里翻出来那样窘迫。
哦……
贺柔霜若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刚才自己总是在若有似无的触碰时情的手指。
含羞草还真是有趣呢。
这点愉悦冲淡了心里那股压抑的感觉,到底不是同一个灵魂,即便这具身体或许有些抑郁症的残留。
但对于贺柔霜来说。
她受的影响并不大。
压抑的心情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然后开始扩充到人的四肢百骸,可灵魂已经换了,病原体就没有爆发的空间。
所以,贺柔霜也只能感觉到肢体有些朦朦胧胧的酸软难受而已。
…
“哗哗哗…”
绵密似泡沫的水流冲洗着白色的皮肤,因为沾染到凉冷的水,皮肤开始变得红彤彤。
时情这才压抑住那异样的感觉。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贺柔霜有意调戏的,只以为是自己心思龌龊。
等把手指冲干净了。
那股非分妄想,才随着水流一并远去。
“时情…姐姐都受伤成那样了,你脑子里还想着这些龌龊事,你不是也是个混蛋吗?”
时情看着镜中的自己。
暗自谴责。
趁着时情去了洗手间,贺柔霜助理也在此刻赶了过来。
他打开保险箱之后,原本以为保险箱之中会放着些金银珠宝,亦或者是房产证之类的。
但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笔记本。
助理并没有打开看,因为这笔记本上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封条,只要有人打开就无法复原。
但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有猜测的,难道这上面是贺家族产秘宝的位置?
只要想到这儿住,助理心中就涌出一阵感动,老板真是太信任他了。
但实际上,他如此忠诚,不仅仅是因为跟在贺柔霜身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更重要的是…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
所以他可不敢得罪贺柔霜。
更何况自己每回缺钱的时候,都是大小姐帮忙垫的。
“老板,您要的东西。”
贺柔霜点点头,指挥着助理给自己拿了一支笔,右手被伤了,贺柔霜不方便写字。
只能用左手,她一遍又一遍拙劣的画着火柴人,总算是将自己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情事无巨细地画了上去。
此刻才算松了口气。
贺柔霜看着书页上面的绘画内容,原主被困在小衣柜之中,以及自己拒绝药片的场景,反正画的很抽象。
但作为当事人,看得懂就行了。
贺柔霜也不敢画的太详细明了。
助理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并没有过分叨扰贺柔霜,而贺柔霜已经完全沉浸在画图之中。
都没察觉到助理离开门,以及门被轻轻的推开,另一道声音走进来的动静。
“姐姐,受伤了就不要用手了。”
“用左手很不方便吧。”
“你在写什么,我帮你写。”
时情没想那么多,冰凉的手刚要触碰贺柔霜的笔记本,就见对方“啪”的一声,将笔记本合上,碰也不让自己碰。
时情有那么一刻,感觉这书本合上的声音,像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这是被拒绝了吗?
第95章 埋下疑惑的心
贺柔霜有些懊恼。
自己怎么能画的这么入迷,完全忘记了时情只是出去冷静一会儿,很快就会返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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