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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似水没撒谎，大方的承认。
对面停顿了片刻，就在秦似水以为乔檀月只是迷糊醒来问了一两句时，她又轻轻开口了。
“做了什么梦，介意说给我听吗？”
秦似水偏头看着乔檀月，见对方还睁着眼睛，心里却在想，檀月要是还不睡，明天也会跟自己一样成为熊猫眼。
于是抬手，温润的掌心盖住了对方的眼。
“噩梦就是噩梦，没什么好听的，你睡就是了。”
说完，闭上眼，强制自己入睡。
可惜，脆弱的神经不允许她再次入睡，只能闭上眼睛装睡。
“说给我，我要听。”
乔檀月猛然之间靠过来，一头黑发垂落，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似水，目光扫在对方紧抿的薄唇上。
用指腹拨开对方的嘴唇，果然看到了一道道血痕，应该是牙齿咬出来的。
是什么样的噩梦？
会让一向冷静沉着的秦似水害怕到如此地步。
“如果你不说的话……”
乔檀月带着点威胁的声音响起。
“我就会认为你是对我有所保留，不是真心想追求我。”
“别……”
秦似水一下坐起来，细长的手紧紧抚着乔檀月的肩胛。
把人死死拥入怀中，带着血的红唇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耳朵上，轻轻蹭着。
这一声中有着无尽的祈求和卑微。
“我说……”
秦似水眨了眨眼睛。
“大哥二姐都结婚了，只有我没有，我的年龄也到了之后，妈妈想让我和奇胜集团董事长的二儿子结婚。”
乔檀月只是听到这儿，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呢？”
“我不同意。”
“直到有一天我回家，我和家里人吵了一架，我很累，睡在卧室的时候，睡得很沉，半夜的时候，柜子里有声音……”
秦似水没有再说下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她把那个男人打伤了。
虽然自己也没落到好，鼻梁断了，花了大半年才养回来。
幸运的是，伤口养得很好，恢复如初，几乎没什么痕迹。
否则，秦似水真害怕乔檀月会嫌弃自己。
第23章 苦肉计
原来……
原来这人离开自己也过得不好。
乔檀月心中一时无言，她有些懊恼，她记得，自己被分手之后，第一个年头，常常喝的烂醉如泥。
然后抬头看着月光，眼眸含泪，盈着一汪又一汪咸涩的泪水。
向着月亮诅咒秦似水。
“拜托，让她体验一下我的痛苦。”
可现在，乔檀月真想拍烂自己当时那一张嘴。
倘若是自己的诅咒应验，让秦似水体会到这般痛苦，她是真的会自责的。
“我没事啊，你怎么哭了，我没有输给那个男人，我把他肋骨都打断了。”
秦似水用指腹擦着乔檀月的眼泪，正在低声安慰，忽然，衬衣的衣领被揪住，乔檀月温热的唇落了下来。
她品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那是秦似水做噩梦时给弄出来的。
秦似水起初瞳孔颤动，愣了愣之后，便开始轻轻回应。
美人计对任何人都管用，但苦肉计只会对在乎的人管用。
这是二者的不同。
她的美人计失策了，但她的苦肉计成功了。
或许……
乔檀月比起自己这张脸来，更爱自己的人，那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要说更喜欢她这张脸呢？
可怜的秦大小姐，被傻乎乎骗了好多年。
她一直精心保养着这张脸，断鼻梁的时候难过了好久，但幸好医生的恢复手术做的不错，事后也一直坚持保养。
所以即便是要奔三的年纪，皮肤依旧好似刚出校园。
肺部被压迫到极致，乔檀月才舍得分开，红唇上沾满了水渍，带着无端的欲。
她轻轻吸着气，热气打在脸颊上扫过小绒毛，让心尖也痒痒的。
“很痛吗？”
“不痛。”
秦似水摇头。
“别骗人了，就算你学过几年防身的招数，也不可能在那样突然的情况下完全占据上风。”
要不怎么说是前女友呢？
没人比乔檀月更了解秦似水。
“嗯，我鼻梁断了。”
秦似水如实承认，她不希望自己再有任何谎言欺瞒乔檀月。
接着，就看见乔檀月伸出细长的手指，浅淡的肤色在灯光下格外温润诱人，她指尖颤抖，落在鼻梁上。
乔檀月不敢想象这么漂亮的鼻子断掉是什么模样。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还偶尔会做噩梦，但是睡在你身边好多了，因为知道有你在。”
秦似水把人揽在怀里。
鼻梁贴着乔檀月的脖颈，感受着对方炙热的体温，就像是抱着一块暖玉。
“睡吧，檀月，明天要是起不来，就要成熊猫眼了。”
距离假期没多久，秦似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决定哪儿也不去，头一个晚上先好好补觉。
乔檀月点头。
事后的疼惜也没有任何用，两人当时是分手的状态，谁也不知道谁遭遇了什么。
…
乔檀月睡得很沉，第二天是被闹钟的闹铃给吵醒的，一睁开眼，卧室只有自己一人。
伸手一摸，被子里还是温热的。
显然，某人刚起不久。
乔檀月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洗脸漱牙，刚走出客厅，就看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这是，秦似水提前订的，是一家出名的饭店。
“早上吃这么好？”
乔檀月坐了下来，秦似水耐心的给人舀了一碗粥。
“追人当然得花钱啊。”
“咳咳咳……”
乔檀月没想到，秦似水会说这样的话，于是轻轻咳嗽出声。
“怎么了？”
秦似水扯过纸巾，替她擦着嘴角的污渍。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乔檀月想起以前的秦似水，看谁都是冷冷淡淡，根本不会有主动追人的心，就连追自己，也只是经常在自己眼前晃荡。
但因为她那张脸太美，仅仅只是杵在那儿，就是个钩子。
能把所有人都钓上来。
乔檀月自然也被钓了上来
“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以前我没伤害过你，可是现在我要赎罪。”
秦似水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让人有些不适应。
乔檀月打断了对方的说话。
“行了，别这么煽情，先吃饭。”
两人吃饱之后，就开车去了公司，原本秦似水计划放假之后，今天晚上好好补个觉的。
可却没想到，有人组织了聚会，他们小组也要去。
毕竟游戏到了紧锣密鼓的节点上，所有人都很紧张，他们希望游戏能过审，成功拿到游戏版号。
那样距离宣发测试也不远了。
所以大家都希望放松放松，这种大型聚会是推脱不掉的，两人只能跟着一起去。
乔檀月像往常一样，进了办公室，周围的员工都不敢说话，每回乔姐一进去就是好一会儿。
总让人忍不住遐想，办公室里面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
“待会儿要出去聚餐，你不要太黏着我，我还没有想好，不想这件事传的整个公司都是。”
毕竟追求和在一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知道。”
秦似水点头，伸出那双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保养的十分好，尤其是手背上的皮肤，几乎吹弹可破。
“那现在可以吗？”
炙热的呼吸撩着耳廓的肌肤，简直就像一个妖女一般诱惑。
“你……”
乔檀月耳廓当时就红了，可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话，显然，心中是有期许的。
两人相爱多年，秦似水怎么会看不明白乔檀月这样的表现？
心里微微荡漾着笑意。
于是大胆地抬起手，盖住对方的手背，缓缓扣紧。
一下又一下啄着乔檀月的面颊，因为是上班，乔檀月不太喜欢化浓妆，几乎都化的是淡妆。
整个人更显清纯。
白色的衬衣纽扣被轻轻解开，秦似水胆子愈发的大，轻柔的落了上来。
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仿佛这样就够了。
“要是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乔檀月拍了拍这人的肩膀，秦似水心满意足的点头，擦了擦嘴角，开始收拾东西。
“我送你去聚会的地点吧，我知道在哪。”
秦似水虽然是组长，但比起上一位组长更加不近人情，几乎不会送她手底下的组员。
而能坐上她那辆保时捷豪车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乔檀月。
秦似水把车钥匙取了出来，领着人往外走，一出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今天要聚会，大家都早点来。”
秦似水声音冷淡，宛若结了冰的冷泉。
大家纷纷转过头去，不敢再偷看。
第24章 恃醉行凶
聚会的人多了，要敬酒的领导也多，乔檀月在公司一直是以漂亮出名的，追求者不断，想要吃她豆腐的人也多。
所以她不怎么喜欢这种聚会，更喜欢他们小组私底下的聚会。
游戏公司新鲜血液比较多，大部分是年轻人，但，年轻不代表没有歪心思。
“檀月，想把你约出来还真不容易，我敬你一杯。”
一位三十几岁的主管色眯眯的盯乔檀月，眼中都是惊艳之色，目光一直扫在乔檀月微微紧绷的纽扣上。
心中啧啧惊叹，这该有多好的身材，才能把扣子撑的绷起来。
“抱歉，李主管，她不能多喝。”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秦似水手捧一杯热茶，结束了和公司高层的对话，缓缓来到乔檀月身边。
秦似水不喝酒，因为要开车，大部分时间是以茶代酒或者喝喝饮料。
“哦，是似水啊。”
秦似水虽然和家里不和，但再怎么说也是秦家人，哥哥姐姐挺关照她的，所以即便秦似水只是个组长的身份，却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就连公司总裁来了，都要打声招呼。
“没事，李主管，我可以喝。”
乔檀月扫了一眼秦似水，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紧紧扣着这人的手指，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如今这人没了家族的撑腰，在外面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嚣张。
得罪了这些主管，没人会好过。
乔檀月一口把酒水饮尽，周围人都笑了笑，很是满意。
唯独秦似水额头的青筋隐隐绷着，似乎十分不乐意看见这样的事。
秦似水非常不开心，空气中一直弥漫着淡淡的低气压，这下倒是没人敢笑了，谁都不想得罪这位秦家大小姐。
对方只是和家里赌气而已，玩离家出走那一套，又不是真的被驱逐出了秦家。
后半节大家都客气了很多，但是乔檀月却依旧一口一口抿着酒，如果换成平常，她肯定不会这样做。
但今天的她却可以放心的饮醉，因为她知道有一个让自己放心的人在身边。
无论醉成什么样子，秦似水都会把她送回家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聚会就到了尾声，乔檀月趴在桌子上，身上盖着秦似水西装的外套。
西装面料柔软丝滑，又很保暖，乔檀月整个人都要睡过去了，就在这时，脸颊却被人轻轻戳着。
“檀月，该回去了。”
秦似水声音温柔，和面对其他人的冷淡截然不同。
其他部门的同事望过来，眼里都带着淡淡的试探之意，但被那冷冰冰的眼眸一扫，就没人敢窥探了。
“你是谁？”
乔檀月微微坐起身，一双醉眼跟猫儿的眼睛似的，上下打量着秦似水。
“秦似水啊。”
秦似水把脸凑到跟前来，好让自己的前女友摸摸看。
“记不得了？”
喝个酒就把人忘记了，还真让人伤心呢。
“嗯……秦似水，温柔似水。”
乔檀月暗暗念叨，声音很软，像是一块蛋糕，口感绵软又富有甜蜜。
秦似水心尖却被牵扯的一疼。
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正式见乔檀月所说的见面语，没想到对方记得那么深刻。
“你好。”
她第一次开口是在用羽毛球拍把乔檀月打的落花流水时说的。
“我叫秦似水，温柔似水的似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可她不一样，她想要一个人，想要一直缠的这个人。
倒是有些配不上这么好的名字了。
“我好想你。”
下一刻，却没有如自己预想一般的被人推远，而是被紧紧拥入怀中。
乔檀月面颊染醉意，眼睫轻颤，最是撩人。
炙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撒在脖颈上，秦似水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脸颊就被捧住。
浓郁的酒味只往鼻腔中钻，很快也蔓延了口腔，艳红的唇瓣轻轻蹭着，让人无法自拔。
此时此刻，包厢内的人还没有完全走干净，大家都悄悄瞄在这边。
秦似水并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人，只是为了追人，所以强迫性让自己胆子大。
此刻她的耳朵染上薄红，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伸手推开乔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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