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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月？”
“她还没忘掉你吗？”
“还是说，我没有出现之前……你真的和她有过一段？”
秦似水说这话时，声音夹杂着哭腔，好似下一秒就会碎掉。
第61章 醋意大发
秦似水脆弱的时候很少有，可人总是有弱点的，譬如此时此刻，乔檀月一时说不出来话。
她能撒谎吗？
乔檀月其实有尝试和江唐夏接触过，毕竟没人希望自己一直沉溺于悲伤之中，更何况当时的乔檀月以为秦似水已经彻彻底底不爱她了。
但仅仅是接触过一两次之后便死了这条心。
不行，她做不到。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如秦似水那样带给自己快乐。
乔檀月手里还拎着茶叶，红色的包装异常刺眼，风吹动秦似水的发，眼看迟迟等不到答案。
秦似水深吸一口气。
又打算先离开，然而却被人紧紧搂着腰抱住。
乔檀月此刻像一只耍赖的猫猫，抱着主人的腿不撒手。
“你不愿意说，是因为真实发生过吗？”
最终，还是秦似水先妥了协，抬手握住乔檀月颤抖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柔的安抚。
她其实没什么立场生气的，即便乔檀月在自己之前还有过一位前女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心里这么想……
心脏还是难受的紧，闷闷的透不过气。
“没你想的复杂，我可能尝试接触过她，但我们不是一类人，所以我死了那条心，但她没有死。”
乔檀月说完抬起头，发现秦似水脸色不怎么好，果然，实话难听。
“我知道了。”
秦似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心情依旧不愉快，她明白分手是自己的错，她明白乔檀月尝试和别人接触也没问题。
可明白归明白。
秦似水心里却依旧难受，因为自己爱着乔檀月，所以才不能接受这些。
“你别生气。”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找我……我以为我早就被你抛弃了。”
乔檀月下一句话还没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细腻的掌心带着些柔软，秦似水掌心也有她身上那淡淡的松香味。
总给人一种安心感。
“别说这些了，不开心的事都不要说。”
秦似水牵着乔檀月，小拇指勾着对方的小拇指，一并进了电梯。
尽管秦似水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但是乔檀月是能瞧出一些端倪的，秦似水在不开心，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于是，一回到家就把茶叶放在一边。
秦似水换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她坐在沙发边，显然是有心事的模样。
乔檀月无奈叹口气，明明刚刚某个人还说不开心的事不要说，结果现在就自个儿在一边生闷气。
她走了过去，脚步轻盈，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几乎是蹲下来以仰视的角度看着秦似水。
“真吃醋了？”
“没有。”
银边眼镜下的黑色眸子有些躲闪，秦似水修长白嫩的手扣在沙发上，稍微把脸偏去一边，鬓角的发丝微微浮动，带来一抹清香。
“撒谎，你明明就在吃醋，而且还生了点闷气。”
乔檀月一点点靠近，如此近的距离，几乎可以看清楚秦似水眼底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两人都感觉氛围逐渐变得暧昧。
就像是一堆烈火，正在逐渐升温。
“檀月，人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
“我不可能在听到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秦似水最终不再逃避，还是选择了解释，然而下一刻，她的眼镜被人轻轻掀起，视线短暂的陷入模糊。
“檀月，你要做什么……”
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唇齿之间，因为某人已经倾身而来，秦似水没有说话的机会。
整个人的肩膀被轻轻扣住，动弹不得，但其实她也不想反抗。
抬手搂着对方的腰，秦似水闭上了眼睛。
炙热交织，鼻尖轻轻蹭过脸颊，带来无尽的留恋。
“现在还生气吗？”
乔檀月稍微松开一些距离，用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似水。
“不了。”
秦似水非常识时务，既然女友已经这样哄自己开心了，再生气下去就是脾气不好了。
乔檀月松了口气，幸好秦似水还属于那种比较好哄的，只是一个轻柔的吻就能解决。
不过，如果只是靠这样简单的方式解决，那么两人的感情以后肯定会埋下危险的引线。
随时可能会点燃，引爆身后的炸弹。
所以，乔檀月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她解锁，在工作号里找到了江唐夏的联系方式。
乔檀月轻轻闭眼。
心中默默念叨着道歉的话。
对不起，江唐夏，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开刀，只是我真的不能再失去秦似水了。
道歉完毕，乔檀月把手机递过去。
“如果你实在介意，现在我把我的手机给你，似水，想怎么发消息都随你。”
“你可以说拒绝的话。”
秦似水低下头，扫了一眼聊天内容，发现大部分都是工作上面的事情，只掺杂了极少的个人关心。
而且主要都是江唐夏询问。
乔檀月大部分时间是选择性忽视的，只是偶尔回了一两个嗯。
冷漠程度堪比在公司上班的秦似水。
乔檀月如此表明心态，秦似水又怎么会不明白？
对方是真的想哄自己开心，于是她伸手轻轻扣住对方的手背，微凉的指腹滑过肌肤。
“不用了。”
“我已经不难受了。”
说完，揉了揉乔檀月的耳朵，耳朵的绵软让人爱不释手。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我和你的未来。”
…
但其实，秦似水心底还是埋了一根刺，虽然嘴上不说，但她怎么可能不介意江唐夏。
因为对方和乔檀月是有一点苗头的，她闭上眼就可以想到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心尖顿时酸涩不堪。
所以辗转难眠，即便到了凌晨也没有睡着，但是乔檀月并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二人之间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和心结。
睡得很是香甜，呼吸均匀轻浅。
秦似水缓缓靠了过去，就是这么瞧着乔檀月的侧脸。
然后伸手搭在对方的腰上，一点点靠近，把脸贴在脖颈处。
“檀月……”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的。”
她知道自己卑劣过分，她知道是自己先提的分手，又是自己提的复合。
可是……
秦似水宁愿当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也不愿让其他人觊觎乔檀月。
对，没错，她就是这么自私。
秦似水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自己真的是好孩子，又怎么可能会不听爸妈的话呢？如果自己真的是好人，又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乔檀月。
第62章 我想让你开心
但是，这么想的不止秦似水，还有江唐夏，她总是放不下。
记得自己刚来公司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乔檀月和自己一样，也是实习生。
所以聚餐的时候，两个部门拼了桌，两条长桌架在一起，所有人都乐呵呵的笑着。
江唐夏那时候是个闷葫芦，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让别人开心的话。
不知道该怎么巴结自己的组长，只能一个人被灌了很多杯酒，她脑子都晕乎乎的。
其他人看着她面颊绯红的样子，心中的欲念开始攀升，于是公司几个结了婚的老前辈把酒杯递过来，笑眯眯的说。
“唐夏，这里就你话最少，可要多喝几杯呀。”
江唐夏实在是喝不下，摆摆手，那几人嘴角垮了下来，空气中有片刻的宁静。
“你什么意思？”
“别人敬你酒你就喝，到了我们几个就开始嫌弃了？”
他语气中充满不善。
江唐夏一时尴尬，左右为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几位前辈，人家都喝醉了，不要为难唐夏，我替你们喝。”
乔檀月整个人也有些醉，但她人缘好，业务能力出众，周围有不少女前辈替她讲话。
比起孤立无援的江唐夏，简直要好很多。
乔檀月手指攥着酒杯，直接一口气喝完，晕晕乎乎的感觉，让她眯着眼睛。
原本化过妆的唇瓣本就诱人，被浅褐色的酒液润过，便更加摄人心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愣了神。
江唐夏也在其中之一，她忘不了乔檀月替自己解过围，但更重要的是乔檀月漂亮。
那副美人半醉的模样刻在自己心头就忘不了，一直记到现在。
所以她并不想放手。
只不过，江唐夏还在固执的认为，乔檀月并没有和秦似水真正在一起，只是迫于对方是组长。
才会和秦似水暧昧不断。
但这些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
打工族的生活其实跟一潭死水没区别，但是，乔檀月这几周都蛮开心的，因为秦似水陪在自己身边。
但当她收到父亲病情不稳定的消息时，原本的好心情一下消散不见。
乔檀月只能趁着周末飞回首都去看。
“檀月，会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秦似水在一旁安慰，乔檀月心情烦躁，整个人都把脸颊靠在秦似水肩膀上。
“要是爸爸真出了事怎么办？”
乔檀月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迎接父亲的死亡，她不想对方就这么离开。
“我们只能尽力。”
秦似水说不出来什么假话，只是一下一下顺着对方的发丝，给予安慰。
很快就到了首都，两人直奔私人医院，乔檀月父亲状态是十分不好，脸色惨白。
“爸爸？”
乔檀月在床榻边缘，轻轻喊着男人，对方睁开眼睛。
“我没事……别听你妈瞎说……”
“月月……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一天到晚来看我。”
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像是一个残破的鼓或者风琴。
颤颤巍巍的。
母亲眼都红了，乔檀月说不出来话，但在妈妈面前还是表现的很坚强。
可以一出了病房，整个人眼眶就忍不住流泪。
秦似水把人搂在怀里，滚烫的泪珠落在脖颈处，沾湿了一片衣襟。
“别哭。”
“檀月……”
秦似水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唯一给的就是陪伴，像癌症这样的病，亲属也没什么忙可以帮的，唯有给予经济上的支持。
两人在医院旁边订了一家宾馆，吸取上一回的教训，秦似水选的是一家评分颇高的宾馆。
乔檀月心情不好，眼睛肿的跟烂桃子一样，十分惹人心疼。
秦似水原本是打算先洗的，可看着乔檀月这一蹶不振的模样，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没什么心情洗澡了的。
于是走过去。
“檀月，别发呆。”
“明天再陪一天你爸爸，我们就得回去工作的，所以要好好休息。”
秦似水修长凉冷的手指环过腰肢，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乔檀月几乎凌空，整个人有些狼狈的趴在秦似水肩头。
“秦似水，你放我下来。”
乔檀月拍了拍这人的背，不习惯被当成个玩具娃娃似的抱住。
“不放。”
秦似水声音凉冷，带了点坚决。
她很快就来到了酒店的浴室，这浴室还挺大的。
秦似水这才把乔檀月放了下来，看着对方红肿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擦着。
她满眼的珍惜。
接着就听见身旁人“嘶”了一声。
显然眼眶是有些疼的。
“现在知道难受了?”
秦似水收回手,点了点乔檀月的鼻尖。
“没有。”
乔檀月固执的摇头。
下一刻，就看见秦似水在自顾自的解着衬衣纽扣，显然是要准备沐浴了。
乔檀月心慌意乱的把脸转过去，想了想也决定速战速决，自己一直哭也没什么用，应该询问一下医生。
怎么才能让父亲减轻一些痛苦，无论怎样自己都愿意承受。
刚把衣服扔到脏衣篓中，花洒就猝不及防的浇了下来，滚烫的热水仿佛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秦似水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温暖的掌心搭在肩膀上，她的气息划过耳畔，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
“秦似水，你干什么？”
乔檀月转过身来，就发现秦似水正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
“这个能让你开心吗？”
她摊开掌心，那是一个正方形的小包装，白色的。
乔檀月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是什么，但很快就明了过来，这是……
她耳朵染上薄红，把脸撇去一边。
“秦似水，我现在没心情。”
父亲病情严重到那个地步，自己怎么可能有心情享受这些？
秦似水眸色暗淡，心里也明白，于是只是把东西放在一旁。
“檀月，我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可能不好听，但是，我同学和我说过，癌症晚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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