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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
“你哭什么。监控是你装的。”周延压着脾气恶声恶气的骂了一句，蹲下来抓着虞栎的头发抬起他的脸，随即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变态居然长得人模狗样的。巴掌脸，大眼睛，皮肤白的像是没见过太阳，一双小鹿眼水汪汪盛满害怕的盯着他，无辜清纯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看上去无辜，罪证确凿，他抓了个现行。周延嘴角下拉，厉声喝道：“说，你装监控干什么，不说我就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我我我我说！不要抓我！”虞栎吓的尖叫，他颤颤巍巍的抬高手，想要和男人商量一下：“可、可以放开我吗，我头发好疼。”
虞栎扁扁嘴，鼻头红彤彤的，头发被抓着，他只能被迫仰着下巴，让他头皮疼，脖子也酸，但是他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小声小气的打商量。
周延看了他一眼，松开手。
虞栎怯怯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刚才磕到床板很疼，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在男人虎目般的注视下乖乖的说了：“我、我就是想观察你。”
第30章 有偷窥癖的小变态（3）
周延眉头一皱：“嗯？”
害怕男人打他，虞栎连忙把自己的动机全部交代了，发现他越说男人脸色越差，后知后觉的闭上嘴巴。
“你是说，你每天晚上都会从监控里偷窥我，一直到我上班？”周延不可置信，脸色恶寒：“你是同性恋还是心理变态？偷窥一个男人？”
虞栎掰着手指，弱弱反驳：“我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男人，他只是想看别人过的比他差而已。
“呵。”周延无语了，他很想揍少年一顿，但是少年看上去太小了，才刚成年，一脸营养不良，他要是揍人又觉得有些欺负人，但是不揍吧，他心里又膈应的慌。
想到这家伙在他家装的监控，周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凶巴巴的恐吓少年把监控都给他拆掉，然后看到满屋子的监控摄像头，硬了，拳头硬了。
他知道有摄像头，但是没想到这么多，都要有一百个了！他这个房子怕是都成筛子了！
周延气极反笑，捏着拳头指骨咯吱作响。
虞栎怕的往后缩，抱着头瑟瑟发抖：“别、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呵，我不打你。”周延咧嘴露出笑容，然后转头就把虞栎送到警察局去了，不管少年怎么求情怎么哭喊，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现在不治，长大了还得了！
周延回想那个小变态哭唧唧的脸，暗道可惜了一张脸。
被关了几天教育了一顿，还罚了钱，念在他年纪小，也是第一次犯，认错态度良好，主要是没有传播和留证据，便被放出来回到家里，刚一关上门就猛的掉眼泪，抽抽噎噎的抬手给自己抹眼泪，却越抹越多越抹越多，眼泪跟流不完似的往下面坠。
他觉得自己好委屈。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他好像不应该做这种事，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监控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自己被操纵的可怕感觉，可是他的思维又是正常的，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他就该这么做，可心里的隐秘角落又在反驳。
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矛盾，虞栎抱膝靠着门坐在地板上，哭了一个小时哭累了，强迫自己放空脑袋什么也不去想，才算是平复好了心情。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日子又过回了原来的时候，虞栎每天早出晚归上下班，特意避开周延，观察来便利店的每一个顾客，但是他却觉得有些无趣，在事见过男人后，他发现偷窥一个人的日常居然是这么有趣，对比起来观察不同的人都变的暗淡无光。
可是老式居民楼的租户很少，三楼除了他和周延在住，只有四楼、五楼各一户人家，和二楼的两户人家。他在老式居民楼长大，知道二楼是一对母女开的发廊和一个养狗的房东老奶奶，四楼是两个没工作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经常叫一些狐朋狗友来玩，五楼是一家三口，只不过夫妻俩常年吵架，只有小孩每天背着书包独自上学。
虞栎对他们没兴趣，可欲望开了头后再憋回去就基本不可能，虞栎忍了忍，心里却一直犹如火烧般难受。他最没控制住，又下单的摄像头，但是出于对上次被抓的恐惧，他这次把针孔摄像头安装在周延家的正对面，让他虽然看不到周延在家做什么，但是能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门，又是什么表情，也算是缓解了他内心的恐慌。
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周延下班在房东奶奶那里买了点生活用品回家，半夜四楼的小混混不知道干什么声音特别吵，吵得虞栎都睡不着，但是他胆子小，敢怒不敢言，只能扁着嘴巴咒骂四楼的邻居。从监控中，他看到周延凶着一张脸上了四楼，随后传来争论的声音，然后周延怒气腾腾的回家，第二天上班后却再也没有回来。
虞栎是第二天也没看到周延下班才知道的，但是他和周延一没联系方式，二也没说过几句话，除了知道男人是在工地搬砖，其他的一概不知。失去了观察对象，虞栎有些兴致缺缺。
他们这栋楼租金低，也会有一些人看在钱少的份上住进来，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无法忍受过于破败的环境而离开，离开之前还在抱怨怎么附近那么繁华，这里都不装修一下。
发现又有人搬进来，虞栎好奇的问房东奶奶：“又有人住进来了吗？”
房东奶奶是看着他长大的，对外人泼辣严厉的她对虞栎却很纵容，给他拿了一把糖。小吉娃娃绕着虞栎的小腿蹭啊蹭。
“来的是个残疾人，一个瞎子，造孽哦。”房东奶奶数着手里的红钞。
“瞎子？”虞栎好奇，“瞎子怎么在这里租房？”
“没钱呗。”房东奶奶把红钞放好，“附近不正好是医院吗。”
恰好那对开发廊的母女中的女儿走过，笑嘻嘻的追问：“那瞎子好不好看？帅不帅？和三楼的周哥比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虞栎愣了一秒。
房东奶奶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女儿也不自讨没趣，哼着歌走了。
“你少和那丫头接触，不正经的东西。”房东奶奶咳了声，叮嘱虞栎道，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少年，让虞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好、好的。”
第31章 有偷窥癖的小变态（4）
有新的人搬进来，虞栎很感兴趣，他趴在猫眼上看。
盲人长得很好看，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面容清俊，即使眼睛无神地望向虚空，也难掩那出众的好看。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白色的导盲棍，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进了门。虞栎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找到了新的“目标”。
可能是从小环境的影响，也可能是他本身基因的问题，虞栎在偷窥过周延之后，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欲望。在内心的挣扎纠结之后，他被迫选择顺从。
他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窥探他人的隐私，从他人毫无防备的生活细节中能让他获取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之前的农民工周延就是，被他盯上后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安装的摄像头记录下生活的点点滴滴。而现在周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患有眼盲残疾的男人。
只是第一次作案虞栎选择的对象并不好。周延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而且似乎有很强的敏锐力，让虞栎轻而易举的暴露。而这一次，面对这个盲人租户，虞栎肾上腺素飙升的同时，觉得更加刺激，也更加安全。毕竟，一个看不见的人，又怎么会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呢？
激动的小脸通红，虞栎咬紧牙关，眼睛特别亮，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因为过度的激动而笑出声。
匆忙的在网上再次下单了针孔摄像头，虞栎琢磨着该怎么和盲人邻居接触。
出于第一次的教训，他和周延不熟，安装摄像头算得上是闯入民宅，被抓到的时候百口莫辩。这次虞栎打算换一种策略。他本身就是在便利店工作，虽然是干收银，也多数时间会和来消费的顾客聊几句。他有些胆小，和顾客说话基本上都是低着头，阴郁的小模样也会让那些有聊天欲望的顾客无聊的截止话题。虞栎不喜欢和人说话是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但是和一个盲人说话，他还是能做到的，毕竟看不到他。
深呼吸一口气，虞栎给自己加油打气，握着小拳头，小脸板正坚毅，在心里为自己构思的完美计划制定详细步骤。
第一步，先打好关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虞栎提着一袋水果，敲响了盲人邻居的门。
门开了，俊秀高大的盲人男子微微侧着头，轻声问道：“谁啊？”
他的声音如沐春风，微微带着一点沙哑，是虞栎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比男人矮一个头的小少年压低鸭舌帽，鼓起腮帮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然后仰着小脸蛋，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不敢和男人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对上，虚虚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和肉粉色的薄唇上，娇嫩的唇瓣扯开一个笑，殷红的舌尖若隐若现，声音里透着虚假的热情：“你好呀，我是对门的邻居，我叫虞栎，看你刚搬来，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水果。”
盲人男子闻言一愣，低头看了他一眼，虞栎霎那间都要以为男人看得见，他怯生生的拿手指在他面前比划几下，男人却一脸茫然，这才放下心，看到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侧身让虞栎进了屋：“多谢。进来吧，我才刚来，眼睛也不太好用，很懂东西没收拾，家里乱糟糟的，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呢。”虞栎连连摆手，一双眼睛好奇激动的打量盲人的家。
虞栎一边把水果放在桌上，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坐在沙发上，接过男人去厨房洗的新鲜水果就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
他吃的不是他带来的水果，他才不会花钱给别人买东西呢，那些水果都是便利店不要的马上要坏掉的，要不是为了和盲人邻居打好关系，他都不舍得把水果送出去。要知道老板很抠门的，这些水果丢了都不愿意给他，还是收垃圾的大姐看他可怜兮兮的主动塞给他的。
但是盲人邻居这里的水果确实新鲜的，洗过的水果饱满多汁，一口下去甜的虞栎眼睛都快乐的弯起来了。
男人的屋子收拾得很整洁，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些纸盒打包放在客厅，随手摆的一些简单装饰透露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可惜他们这栋楼本就破破烂烂的，就算收拾的再怎么整洁，掉皮的墙、发霉的房顶无一不让这个家看上去破烂不堪。他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搜索着最佳的摄像头安装位置，最后落在了客厅角落的一个书架上，那里既能拍到客厅的大部分区域，又不容易被盲人男子碰到。
“你一个人住吗？”虞栎咽下一口桃子，假装闲聊地问。
“嗯，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盲人男子摸索着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猜测这个好心热情的小邻居年纪不大，声音清澈稚嫩，于是他又进了一趟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水杯，冲虞栎声音的方向微微一笑，温声细语：“我叫孟新，要喝点什么吗？但是我这里只有温水，可以吗？”
听到只有一个人住，虞栎眼睛一亮，在心里冷哼一声，想着这个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即将被自己彻底“监视”起来。
“可以呀，谢谢你。”虞栎甜甜一笑，心里却在鄙视男人连饮料都买不起，真穷。
男人看样子好像瞎了很久，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要不是那一双无神的眼睛，虞栎还特意晃过手指，都要以为是他装的了。接过一次性水杯抿了口，虞栎对看到盲人邻居的悲惨模样十分开心。
他又和盲人男子聊了几句家常，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由于周延的教训，这次虞栎花几天的时间确定孟新没什么警惕心，然后再一次借口找孟新聊天，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一边指挥男人给自己洗水果拿牛奶，一边将摄像头安装在选定的位置。
第32章 有偷窥癖的小变态（5）
“小鱼，要试一试酸奶水果拼盘吗？”孟新洗着水果突发奇想，却没听到少年回应的声音，他疑惑的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少年慌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要！你快点洗呀！”
男人的耳朵动了动，声音是从他的卧室传来的，他有些好奇小家伙在干什么，他家什么也没有：“小鱼，你在干什么呢？”
“我就是看看你的房间啦，洗好了吗？我想吃。”虞栎臭着一张小脸从卧室出来，但是他本来的音色就甜滋滋的，像喝了一杯蜂蜜水，略微拉长的尾音让他说话像是在撒娇，根本不知道小家伙在凶巴巴的瞪人。
孟新好脾气的笑了笑，点点头又回到厨房继续洗水果。
虞栎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确定男人还要一些时间才能搞定，急慌慌的跑回卧室把摄像头藏好，然后调试好角度，确保能清晰地拍摄到男人的生活。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坐在沙发上抱着男人给他做的酸奶水果拼盘吃的津津有味，特别小心眼的不给男人分享。
他是客人，主人家请他吃东西，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小男生满足的小腿翘了翘，眼睛弯成月牙。
孟新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有人陪伴的生活。他那双漂亮但无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虞栎，俊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今天要装摄像头，虞栎是特意请了一天假，现在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去通过监控观察男人的一举一动了，他很好奇一个盲人在家的表现是怎么样的。吃完水果拼盘虞栎就准备离开，被孟新又轻声细语的喊住说是买了一些零食想让虞栎看看有没有过期。
虞栎拿着零食一看，眼睛都红了。他认识这种零食，是国外进口的，很贵，孟新一个盲人怎么有钱买得起这么贵的零食！
小家伙小气极了，从小贫穷的生活让他特别仇富，他眼珠子一转，仗着男人现在看不见，张口胡诌：“哎呀，这些零食怎么都过期了！你是不是被骗了呀？过期的东西可不能吃。”
孟新脸色一变，果然有些失落：“过期了吗？我不知道。那我把它们丢掉。之前还想着要是没过期就送你吃，现在还是我重新买新鲜的比较好。”
送给他？虞栎眼睛一亮，下一秒表情就变了又变。孟新怎么不早点说呀！早点说是给他的他就不说都过期了！
看男人要把零食都扔进垃圾桶，虞栎咽了咽口水，连忙阻止：“哎呀，我刚才看错啦，其实没有过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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