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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看得心惊胆战,祈祷着老虎不要被激怒。
可啾啾听话的转过了头,在他肚子上轻轻挥着尾巴,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哄睡。
苏青砚折腾了一宿,身心俱疲,抱着啾啾的大爪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要不要送个被子进去……”管理员见苏青砚就这么睡着了,担心的问。
“你送吧,我怕死。”
“倒也不会很冷……”
啾啾脾气暴躁,饲养员都轻易不敢接近,更别说与它并没有什么交流的管理员了。
苏青砚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大概也可能是醉晕过去了,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
“什么味?这么臭……”
苏青砚皱着眉头起身,脑子昏昏胀胀的感觉要爆炸了,胃也火烧火燎的疼。
“啾啾?”
苏青砚坐起来后看到一直给自己当枕头的啾啾,微微吃了一惊。
自己怎么来这儿了?
啾啾亲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伸出舌头舔着他身上的草屑。
“哎呦!你轻点,疼。”
苏青砚身上的淤青被碰到,疼的打了个哆嗦。啾啾还以为是自己没控制好力道,委委屈屈的哼了几声。
“你再夹也夹不成小猫咪,哼唧的跟12缸发动机一样。”
苏青砚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又在它触感舒服的耳朵上挠了挠。
“苏总,您……吃早饭吗?”饲养员在笼子外战战兢兢的发问。
嗯,刚睡醒就算早饭。
为了确保苏青砚的安全,他们一直在轮流值守。
“谁带我来的?”
苏青砚努力回想着,但记忆停留在自己独自喝酒就戛然而止了。
“昨天晚上您跟陆泽少爷一同过来的,我去叫他,您……您先出来吃个早餐?”
苏青砚知道他们也很难办,就没再继续为难他,从虎舍里走了出来。
没走两步就腿发软,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宿醉的感觉真难受。
陆泽接到苏青砚终于肯出来的消息,连忙坐着摆渡车从酒店向这边赶,到了后就看到苏青砚面色苍白的坐在虎山旁边的长椅上。
“走走走,去洗个澡,你看你把自己作成什么样子了。”
摆渡车还没停稳,陆泽就跳了下来,小跑到苏青砚的身边,有些嫌弃的拉起他。
苏青砚很不情愿的跟他来到了酒店,经理把他们带到了一直为苏青砚预留的那个套房。
“换个房间,我不在这。”苏青砚别别扭扭的说。
陆泽看他这个矫情劲儿,就知道这又是睹物思人了,示意经理赶紧开个别的房间。
苏青砚在浴室脱了衣服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伤痕,犹豫起来这到底能不能洗澡。
周程肯定会说伤口不能碰水。
有病!洗了又能怎么样?
可赌气洗过澡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叫嚣着疼了起来。
呲牙咧嘴的穿好衣服后,苏青砚忍着疼,板着脸,重新走出了房间。
“你不再睡会儿?”陆泽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走吧,回去。”苏青砚不想在这伤心的地方多待一刻。
“不吃点东西吗?”陆泽递给他一块小蛋糕。
苏青砚摇头拒绝,他倒不是不饿,只是现在觉得胃痛反酸得厉害,一点食欲都没有。
在回程的路上,被伤痛和胃痛双重折磨的苏青砚实在支撑不住,让陆泽在路边药店买了盒止痛药,吞了几粒下去。
陆泽皱着眉,看他连口水都不喝的生吞药片,觉得自己都跟着噎得慌。
吃过药后,苏青砚才稍稍恢复些精神,但脸色还是很差。
回到市区,陆泽以为苏大少爷这下该回家休息了,可苏青砚却又把他拉进了酒吧。
“爸爸,你不歇歇吗?酒吧这也才刚刚开门吧?”
苏青砚不想歇,一闲下来他就控制不住去想那些让他伤神的事,他现在只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酒吧里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但两张非常有辨识度的脸出现在门口时,经理亲自迎出来,把他们请了进去。
“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真的不考虑先吃点什么吗?”
他们在吧台坐下后,苏青砚点菜一样把对面酒架上的酒点了个遍,酒保忙不迭的把一瓶瓶酒摆在了吧台上。
苏青砚没有说话,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块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酒保立马给杯子倒满了酒。
陆泽心中警铃大作,他跟苏青砚认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从没遇到过他这样消沉。
“青砚,你要是不痛快,就跟我说说,你别一直这么憋着。”陆泽给酒保使眼色让他离开了,自己也倒了杯酒。
“你这要干嘛?舍命陪君子?”苏青砚伸手去阻止他喝酒。
“先别打我,我没吃头孢,吃的阿奇,刚才我查了一下,可以喝酒。”
苏青砚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依旧沉默不语。
陆泽心里的警报再次升级。
这一点也不像他。
他给自己壮胆一样干了杯中的酒,然后就进入了激情骂周程的环节。
虽然苏青砚不想听这些,但有人始终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边,还是挺感动的。
可他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
陆泽喝了几杯后,就醉的满脸通红,开始伤春悲秋,大着舌头把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哭哭唧唧的问他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女朋友,母单到现在真是太痛苦了。
苏青砚本就心烦意乱,没想到现在竟然要反过来照顾陆泽。
爱情到底是什么狗屁东西,得不到痛苦,得到了也一样痛苦。
第128章 节外生枝
周程从饭店离开后,漫无目的的走了几个街区,然后发现自己的愤怒情绪根本无法平复,苏青砚的话就像钝了的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磨着自己的心脏,死也不能死个痛快。
备受折磨后,他在路边停了下来,准备叫出租车回家。
很快就有出租车行驶过来,周程力道不轻的拉开了车门,随后重重坐进了后座。
司机被他这很不友善的气场搞得一愣,然后开口问他去哪。
刚到嘴边的“静湖”两个字被悬崖勒马的咽了回去,周程随即说出了自己家小区的名字。
健谈的出租车司机为了缓解车内的气氛,抛出了很多话题,可周程始终没有接茬儿,最后司机有些尴尬的点开了播放器。
失恋的伤心情歌从四面八方向周程袭来,他抿起嘴唇闭上了眼睛。
终于挨到家后,周程快速扫码付账,逃出了出租车。
因为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周程本以为家里会满是尘土,正准备先大扫除,没想到一拉开门,竟然跟往日一样干净整洁。
玄关处立了一张卡片,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周医生乐不思蜀第□天。
空出的位置是一个数字翻牌,已经翻到了42。
一看那嚣张的笔迹就出自苏青砚。
原来自己已经1个多月没回家了。
周程心烦意乱的把立牌扣在了玄关柜上,外套也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苏青砚说的没错,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一直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虽然也总闹小脾气,但大多数都是他迁就着自己的感受。
关于他们的开始,他自己也很清楚,没有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见色起意,还蒙着一层欺骗的灰色基调。
这些事周程都可以自我开解,他也不想去追究苏青砚的过往,只不过需要些时间来冷静。可苏青砚一直紧追不舍,一步步逼迫周程快点恢复如常,一次次给他还没消化好的情绪火上浇油。
现在竟然用分手来威胁。
为什么非要用他们之间的感情当作威胁的筹码?
周程坐在沙发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手,镜子里脸上那发红的巴掌印很是刺眼,他立刻逃避的低下了头。
去换睡衣时,他又看到衣柜里挂着的那几件苏青砚的衣服,挥手重重的关上了衣柜的门,
之前苏青砚在这里住时,每天早上都兢兢业业的送自己上班,有时困的实在没精神,衣服都懒得换,穿着睡衣开车出发,到了医院还会腻乎乎的挂在自己身上要抱抱。
这些点点滴滴不可能都是装出来的。
周程觉得自己魔障了一样,在愤怒和后悔间反复横跳。
正当他纠结时,陆泽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知道自己的情绪还没调整好,不想又重复刚才崩盘的情节,索性把手机静音,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周程就来到了实验室,他和谷逸正在做的课题到了关键时刻,谷逸也破天荒的在实验室加了一夜班,早上还在睡梦中时就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敲门。
“谷老师,您在吗?”
楚凡轻轻敲了敲谷逸休息室的门。
谷逸翻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抬眼看了下时钟,9点一刻。
“等我一下。”
谷逸心里犯起了嘀咕,楚凡平时一向沉稳,就算实验室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会跳级直接来找自己。
谷逸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推门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楚凡一脸悲壮。
“怎么了?”
“谷老师……昨天晚上您做好的那些样本,今天……刚刚,出了些差错。”楚凡犹犹豫豫的说。
谷逸的心猛的下坠,这个实验周期很长,现在接近收尾,为了确保能顺利收官,自己才亲自上阵一个个调整样本,现在能出什么差错?
等到了实验室,谷逸彻底爆发了,这根本不是差错,样本都归西了,这么多天全白干了。
“这怎么回事?”谷逸转身问楚凡。
“我……”楚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谷逸以为是楚凡犯了错,刚要去训斥他,就看到周程走了过来。
“周程,你怎么让楚凡自己进实验室乱搞?”
这个实验室这几天只有谷逸和周程有权限进来,因为楚凡用着顺手,他们偶尔会带几次。
“师兄,是我出的错。”周程表情严肃,那样子好像要英勇就义一样。
“不是……周程,你……你做什么了?”
谷逸还是无法理解,周程也不是初来乍到的研究生,到底能出什么错能让所有样本一起阵亡。
可现在到底因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谷逸深吸了口气,回到电脑前开始重新建模型。
周程从6岁上小学到现在,从来没在工作学习上出过这么大的差错,而且还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是现在懊悔也没有用了,连忙加入谷逸一起补救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
“周程!”
谷逸第一次对周程拍桌子。
“Elisa你都能出错?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周程也很无奈,可自己的的确确被影响到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我……”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回去休息几天吧,等调整好了再回来。”谷逸烦躁的对周程摆了摆手,想赶快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周程被谷逸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实验室,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黯然神伤的感觉。
怎么情场职场双双失意。
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什么都没什么太多感情,几个月不跟家里通电话都是常有的事,但苏青砚变成了他的例外。
周程胡思乱想着把车子直接开回了静湖,到了大门口,保安见是周程,马上走过来对他敬礼打招呼。
“周先生,欢迎回家。”
周程这才意识到自己开错了地方,但现在调头回去更让人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把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他在车位上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直叹气。
这太不对劲了,简直就是自欺欺人,明明还是那么在意,为什么当时要赌气直接同意了分手。
最后周程还是回了家,他还是做不到自己上楼主动挽回,但如果苏青砚再稍稍给他个台阶,他肯定会立刻道歉,并且对之前那些事既往不咎。
可台阶没等来,却等来了意外。
第129章 羊入虎口
刚到酒吧正式营业的时间,陆泽就已经喝的晕了过去,苏青砚非常无奈的叫来酒保,拉开了趴在自己身上哭哭唧唧的陆泽,让人把他送到了楼上的房间。
摆脱了他这个累赘后,苏青砚又呼朋唤友的叫来一群人,在酒吧包场开起了party。
整个城市的喧嚣仿佛都聚集到了这家酒吧。舞台上乐队正激情演奏着一首首热烈的曲子,犹如海浪般的音乐声扑面而来。调酒师忙碌地调配着各种饮品,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欢呼声、尖叫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和烟草味,在这里,人们都放纵的享受着疯狂和自由。
大概只有把自己灌醉,才不会去想那些让人心如刀绞的事吧。
“烟,给我。”
苏青砚摇摇晃晃的走向一个同伴,去抢他手中的烟。
“苏总不是戒了吗?”那人有些诧异,但还是把烟递给了他。
苏青砚叼着烟,对方凑上来给他点火,深吸一口后他倚在桌子上抬起头,烟雾在肺部停留一会儿后,才缓缓从口中溢出,向着天花板的方向蜿蜒而上。
“你这烟里没掺别的东西吧?”苏青砚收回目光笑着问同伴。
“苏总别开我玩笑了,我怎么敢?”对方表情有些惶恐。
苏青砚没再说什么,对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Party是几点结束的苏青砚已经不记得了,稀里糊涂的被人架到房间里,就昏天黑地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9点多,苏青砚被契而不舍的来电铃声吵醒,头脑发胀的摸出手机,看到是助理的号码,爆了句粗口,直接按了挂断,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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