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肉。”
“好。”最后三个人坐在了一家广大群众推荐的烤肉店里。
江晟是真的饿了，他胃口好，一片风卷残云之后，他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阿晟，明天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录完？”经清淮侧头看他。
“中午之前就能。”
经清淮点头，他道：“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今天同样是云京大学的开学日，上辈子的生活总让江晟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在读大学生，录《少年燃计划》的时候是他请了两个月的假，和老师商量过平时分少百分之三十才同意的。
但现在不一样，这些节目录制不是一起录完的，所以该上的课他也少不了，江晟叹了声气：“不想上课。”
听到面前两位看起来能动辄一个项目几千万的人谈论明天上课，李微一下子才对自家老板只是一个大二学生有了实感，她已经毕业两年了，不禁连腰板都挺直不少。
“老板，你们明天开学？”
江晟点头：“对，幸亏是上午没课，不然还得请假。”
回去的路上车是经清淮开的，李微一个人战战兢兢坐在后座，体验老板给自己开车的感觉。
车到达她住的地方，她没多停留，立马下车和前面两个人道：“两位老板再见。”
江晟摆手，“拜拜！”
等李微走进小区看不见人影，经清淮骤然倾身堵住了江晟的唇，他吻得很深，江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得推拒了两下。
很快唇和心都被亲软了，手掌情不自禁也抱住了经清淮的半边肩膀。
车笛声在他们车子周边响起，江晟声音含糊道：“好了，回去再亲，有车。”
经清淮目光不舍地在江晟唇上流连，他今天化了舞台妆没卸，唇上的口红被刚刚的亲吻晕开，眼睛里是染上情的欲。
经清淮拇指在江晟唇上重重碾过，然后重新启动车子。
经清淮唇上也染上口红的殷红，江晟偏头看人，却听见经清淮有些哑意的声音道：“阿晟，别看我了。”
听到这话，江晟不由眼神向下飘移，看到那处他转过头又看了眼自己的，然后撑着脑袋看窗外了。
江晟：“要不要开下窗户？”
窗户缓缓放下，冷风灌进来，车内的温度才冷却了不少。
***
下午到学校，江晟先回了宿舍一趟，他偶尔还在宿舍里待，所以自然也要收拾一下，经清淮申请了校外住宿，也和江晟一起回了他宿舍。
看到齐文和高远，他道：“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齐文和高远纷纷扭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江晟身后还跟着一个经清淮的时候闭了嘴，“晟哥，你来了。”
面对这奇怪的氛围，江晟道：“咋了，一个寒假过去，你们俩被毒哑了？”
齐文一把拉过江晟，和他咬耳朵：“什么毒哑，你什么时候和经清淮这么熟了？”
经清淮望见齐文和江晟显得有些亲密的姿势，他面色更冷了，他把帮江晟带来的东西放在他桌上，半靠在书桌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晟和齐文。
一旁的高远看着这场面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笑了下躲阳台里去了。
江晟稍微和齐文的距离拉开一些，齐文没江晟高，扒在他肩膀上很不舒服，“我俩本来就熟。”
齐文又拉着江晟说了几句，半晌，“我怎么觉得背后凉凉的。”
他扭头回望了眼，正好和经清淮没有表情的脸对上，心下猛地一惊，和江晟的距离分开。“我靠。”
江晟拉拉自己被扯乱的衣服，到自己桌子上放东西，“说什么脏话。”
新学期书多，再加上上学期的书，江晟擦擦桌子把书什么的都放好，下一秒，经清淮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齐文和高远看不见的地方，经清淮的手掌不安分地落在江晟的腰上，“阿晟，和舍友关系很好吗？”
腰上触感来的一瞬间，江晟猛地抓住经清淮的手，他惊讶地偏头看向经清淮：“在宿舍呢还。”
经清淮的脸凑近，和江晟几乎贴着，继而更过分地咬在他的耳朵上，“阿晟还没回答我。”
这么一遭，江晟上半身都有点麻，他有些慌地瞥了一眼，发现齐文正面向墙的方向他松了口气。
.
他转了个身和经清淮面对面，见着经清淮还要往他跟前凑，气笑了，咬着牙小声道：“你这又是哪门子的事儿？”
“就舍友，你不也认识齐文吗？”
“和你一高中的。”
经清淮终于和江晟在本就狭窄的地方拉开点距离，随后他也小声道：“阿晟，你和他离太近了。”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离太近。”
江晟微微仰着下巴看面前的人，挠了挠经清淮的下巴，又用手掌在他脸侧轻拍两下，然后他站直身体，看向面壁的齐文和一早躲进阳台的高远。
“文儿，老高。”
听见喊他们名字的两个人一个转头，一个踏出阳台门，同时道：“怎么了？”
然后他牵起经清淮的手，活了将近三十多年的江总头一回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他轻咳了一声，然后道：“你们知道经清淮吧。”
两个人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江晟，目光又在两人之间游移一下，“那什么，我们在谈恋爱。”
第76章 密不透风
齐文和高远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出对方的三分惊讶，三分新奇和四分“原来如此”的了然。
尤其是齐文，他现在会想起那天考试结束后某人的“佳人在侧”不由视线在高大的经清淮身上滞留了一瞬，感觉牙有点酸。
齐文抿了下唇，笑笑：“……挺好，”江晟和经清淮的视线同时灼灼地看向他这个方向，他又赶快补充道：“般配的，天作之合。”
高远也跟着齐文的话头附和，“是，是天作之合。”
看着两人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江晟想笑，他和经清淮对视着笑了笑，收拾好东西两人肩并着肩，“上课去了，文儿，给你俩占座。”
留下寝室里两个人挤在一块，齐文一只腿敲在另一只腿上，哥俩好地揽住高远的肩膀，两人头对着头：“我就知道，他俩不对劲。”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就两个人跳舞那次。”
高远挠了挠头，“我当时只顾着给晟哥起哄了。”
齐文敲了下高远的脑袋，“你起哄那时候，当时经清淮那小子就看你不爽了。”
高原瞳孔放大，满脸不可思议，“真的啊？！”
“不然。”
***
上完课，江晟回了家。
前些日子许白薇女士一直保持着阴阳怪气的态度，江晟和许白薇还没好好聊过，这几天打电话好了点，他打算先从容易接受的许女士那里下手。
然后再逐渐渗透到江原那儿，江晟偶尔会和经清淮聊到家里，但多数情况下都是他在说许女士有时候多么不靠谱和江原有时候有多轴。
而经清淮多数情况都是倾听，偶尔一次说出来经鹤和李蕊打算在国外常住的事情，江晟愕然。
当时他俩正窝在沙发里，前边是随便放的电视。
听到经清淮父母打算在国外定居，江晟脑子里一下子闪出的是经清淮是不是也要出国，到时候他俩岂不是异国恋，他脑子转得快，又转念一想，那国内的鹤心怎么办。于是他腿搭在经清淮腿上，面朝着经清淮问道：“那你呢？你未来也有出国的打算吗？”
经清淮摇头：“我没有，除非出差必要出国。”
一边除非必要不出国，另一边在国外定居。
江晟眉心微蹙，“那你爸爸和你妈妈一年回来几次？”
经清淮垂眼看着江晟，看着对方因为他而蹙起的眉心和眼眸里透露出的不解和担心，他有些恶劣地想要是这样的表情只用来心疼他就好了。
经清淮这么想着，继续道：“他们两个不打算回来。”
“我妈怀孕了。”
“他们在国外会有新的生活。”
不出经清淮所料，下一秒他被完完全全地抱住，以一个密不透风的姿势。
原来如此，江晟紧紧抱住经清淮的一瞬间，他想，原来如此。
上辈子他几乎从来没见过经清淮的家人，只在某次金融峰会上见过经鹤一次，后来等经清淮完全掌权后，便真正地成了独身一人。
在之后，他也常会在经清淮身上看到和他相同的痕迹，那是在之后独行路上生出的刺，生出的疏离。
不过，他能感觉到，经清淮比他更冷。
大雪落地的时候，谁也听不到声响。
而拿风雪堆积出来的，自然也成了雪人。
原来他上辈子能产生和经清淮微妙的灵魂共振是有原因的，江晟无意识地两只手掌抚摸在经清淮颈侧，企图融化那一点冰雪。
“阿晟，你来心疼我吧。”
“妈，我回来了！”江晟换了鞋子，见许女士正破天荒地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走近好奇地想看眼到底是什么书还能让许白薇女士放弃了心爱的电视剧。
许白薇把书一合，没让江晟看到书名。
江晟好笑道：“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许白薇翘起腿，微抬下巴，“怎么今天回家了，”她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扒拉了两下江晟的上衣领，净白的脖子上没有什么其他痕迹，“哼”了声，“怎么没带帅哥来？”
江晟先被许女士的动作惊得退了半步，然后才反应过来那帅哥说得是“经清淮”。
他笑着站起来给他妈捏肩膀，“经清淮忙着呢。”
“忙着还有时间谈恋爱。”
一听这话，江晟眼睛亮了亮，“妈，你儿子我忙不也要谈恋爱嘛。”
“这恋爱谈得家都不回了。”
江晟手下更卖力了，“妈妈，我这不是想着让您眼不见为净，咱俩都冷静冷静再谈。”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许白薇更气了，“你妈我是什么火山吗？”
“火山喷发期都没那么长，过年也只在家待了一天不到。”
新年那天为了赶上和经清淮的第一个大年夜，江晟找了个借口走了，他闭上嘴巴，恭恭敬敬地手上动作。
半晌，许白薇没好气道：
“一家人才热闹，你带人小经来家里啊！”
江晟猛地抬头，一下子笑开了，他绕到许白薇面前，“妈，真的啊！”
看着他儿子这样儿，许白薇叹了声气道：“真的呗，你妈我自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那我让经清淮来给您拜年。”
“现在都过八辈子了，拜什么年！”
“开个玩笑啦。”江晟道。
许白薇突然俯下身子，和他儿子对视，“阿晟，你是认真的吧，不是骗人感情的吧。”
自那次从他儿子和经家那孩子身上看出点苗头，许白薇就了解了不少经清淮这个人以及他家里的不少情况，这从小到大看了个遍。
自然经清淮从很小就开始自己生活还优秀得不一般的事情也了解了个彻底。
她既然也做母亲，看着那孩子自然也心里泛酸。
江晟从小到大都皮，虽说她没见过她儿子谈对象，但没见过不等于没谈过，许白薇觉得自己是该问问。
况且两个人还都是刚刚二十岁的年纪，许白薇也不知道怎么样是对。
江晟瞪大眼睛，对许女士这明晃晃的质疑不爽，但还是认真道：“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见过我哪一次谈过。”
许白薇从他儿子眼里看到切实的专注认真，她拿着那本书起身回房间里去了：“那就行。”
那本书的名字是《如何和固执的人友好沟通》。
第77章 独生子
许白薇进房间后，江晟在客厅多待了会儿，然后江原回来了。
大概是喝了酒，江原的助理扶着江原进屋，江晟看到连忙站起来，“我爸喝酒了？”
助理闻言答：“今晚有个应酬，江董推脱不下。”
“行，”江晟扶过江原，“麻烦你了，你回去吧，不早了。”
江晟把江原扶到沙发上，去厨房做了点蜂蜜水，端给江原：“爸，喝点。”
江原接了，他意识还清醒，没忘记道：“阿晟，过两天你赵叔家女儿成人礼，你把时间空出来。“
江晟愣了愣，“知音？”
“嗯。”
赵览和他的妻子孙琪也算是一对佳人眷侣，两人大学后在各方撮合下相识相恋，结婚后生下一个独生女，名字叫赵知音。
江晟和赵知音差不到两岁，江原和赵览又是多年好友，他和赵知音小时候在过一个幼儿园。
江原这么一提，江晟有些久远的记忆被唤起，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江晟也参加了赵知音的成人礼，具体的他忘了，只记得那场宴会办的盛大，赵知音穿着华丽的礼服裙，几乎接受整个云京市豪门的祝福。
当年那场豪华的盛宴还被财经八卦头条报道过，原晟其中之一股东赵览“爱妻爱女者风生水起”的名声也在业内及很多路人间传开。
想到这儿，江晟嗤笑一声，上辈子赵览卷钱跑路的时候，孙琪和赵知音可是还全在国内。
大概是江原进去两年，江晟拼命成长的那两年之后的某天，孙琪和赵知音还来过他家，不过不是找他，而是找的许白薇。
彼时当年的风光早都不在，两个人穿着简单的衣服去到当时许白薇和江晟的住所，和许白薇道歉。
“行，我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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