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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机围着一整排,江晟还不能变脸,这真是不知道谁坑了谁一把。
他这趟走得飞快,按照宣清的指示,在签名板上签名后也只在上面停留了三秒钟不到。
夏野勾着一抹笑紧随江晟其后。
落座的时候两个人的座位还是连在一起的,夏野凑近脑袋和江晟说话:“《舞台核爆点》刚播完,咱们两个人的那个舞台可是最受欢迎的。”
“我这样更能显示在节目里的关系好是真的。”
江晟假笑,“挺好的”,他顿了下,“对了,我听人说你是搬家了吗?”
江晟的语气变了,夏野不自觉挨着的脑袋往后退了退,“怎么了?”
“你前队友好像一直在找你。”
江晟其实也不知道他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天仅和刘宸见过一面,刘宸竟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也加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问他知不知道夏野住在哪儿,他回的“不知道”自然也是实话,他又不去夏野家里做客,为什么要关心他家住哪儿?
但夏野要这样的话,他也可以知道一下。
夏野猛地往后一靠,翘了个二郎腿,低气压骤然上身。
江晟高兴了,夏野身上就是有种“贱贱”的气质,他不高兴了也想让别人不高兴。
但赶巧了,江晟不高兴了也不会让害他不高兴的人高兴,直到结束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临结束的时候,夏野别别扭扭地放下腿,“弟弟,回去让你老公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呗。”
江晟瞄了眼手机上的风向,把屏幕展示给夏野,笑道:“你觉得有机会吗?”
#江晟夏野磕疯了#的热搜明晃晃地摆在上面。
夏野闭嘴了,他和江晟道了声再见。
没过多久,这个词条没了,倒是另一个词条慢慢爬上了热搜。
#夏野和前队友到底怎么回事儿#
【夏野:弟弟,你太不厚道了吧?[哭泣.jpg][哭泣.jpg][哭泣.jpg]】
第97章 跟车
江晟看到夏野发来的消息哭笑不得,他是刚刚威胁他了没错,但这还真不是他干的。
【江晟:这还真不是我搞的,信不信由你。】
【夏野:没说是你,是你老公。】
【江晟:…………那我没法儿。】
【夏野:…………】
晚饭后江晟和经清淮分开的,江晟随宣清和李微一起前往盛典之夜的现场,而经清淮则是把齐文送回去后又去公司了。
江晟和宣清两个人坐在车后座,李微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保镖。
是江原找来的,名字叫胡天。
尹初拜托江晟帮忙领奖的事儿宣清还是听到主办方颁奖念名字的时候才知道的。
现下看到那两个奖,宣清才问:“你和尹初很熟?”
江晟看了一眼那奖,“还行,刚好录的节目里认识了,上次我们俩一起表演的节目。”
宣清点点头,没再多问。
“小江总,后面有人跟车。”胡天扫了眼后视镜,这么说道。
江晟和宣清两人同时透过后车窗,确实如保镖所说,身后一直有一辆白色的七人座车紧紧跟着他们,他们转弯身后的车也跟着转弯。
“跟了多久了?”江晟问。
“从场地出来就一直跟着。”
宣清对这种场面见到的多,她道:“大概是私生,能不能甩开他们。”
胡天点点头,道:“大家坐稳。”
好在身后的车大概是对这里的路况不够了解,他们的车转了几个弯绕了绕路很快就甩掉了。
李微在副驾驶上松了一口气,从知道有人跟车后她的心就一直紧紧吊着,她追星的时候只在同担群里见过聊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多少还是紧张。
江晟眯了眯眼,他拿出手机给顾卓发消息,让顾卓查一下身后车里人的身份。
私生是一种,但还有一种大有可能是赵览破釜沉舟。
听江原说,最近几天公安部门已经立案着重开始调查赵览。
以今天这车这么容易被甩掉是其二的可能性不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卓到底是这么多年的金牌助理,他查得很快,在江晟刚刚到家的时候,已经发来了消息。
【顾卓:老板,车上一行五个人,四女一男,都是外地人,他们是夏野的粉丝。】
江晟脱下外套,松了松衬衫的扣子,看到消息他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疑惑奇怪。
夏野的粉丝来追他的车,这到底都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顾卓:在粉丝中有一个群体叫做毒唯,他们坚持自己偶像独美,因为上个节目,很多人把老板和夏野捆绑在一起,还有今天在盛典之夜上的互动。】
顾卓解释得很清楚,江晟看明白了,他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作何感想,然后颇为认真地用小号去夏野的微博超话逛了一圈。
没一会儿,是经清淮回来了,他好像很急,鞋都没换先快步走到沙发上抱住了江晟。
经清淮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面,感受到经清淮的不安,江晟手臂回抱住他,在他背上轻拍。
“你已经知道了?”
经清淮没隐瞒,他有李微的联系方式,江晟录节目、拍戏的时候经清淮让有什么情况都报备给他。
“嗯,李微说的。”
“我没事儿了,都一群小孩儿,我让顾卓查了,还是一群初中生。”
经清淮的脸一直是冷的,揽着江晟的手不自觉地发抖,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以后开我送你的那辆车。”
江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什么意思啊经总,上千万的车剐蹭一下让人赔也得倾家荡产吗?”
他故意这么说,其实经清淮的意思是那车经过特殊改装,更安全也更抗撞。
经清淮应他:“差不多。”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经清淮才松开,他很轻了蹙了一下眉,又握住江晟的手,认真道:“阿晟,上辈子那天你为什么上我的车?”
那天车祸的事情两个人这辈子第一次提起。
这个问题让江晟沉默了,他没法回答,那“纪维把车开走和谈项目”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他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那天雪一直下个不停,西装和大衣无法抵抗冬天的寒冷,而之前几次的潜意识里他把经清淮当作了可以暂靠的停驻点。
大概是他那天再一次在那个背影里见到若隐若现的孤寂,他想着就那么说说话也挺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江晟和经清淮手握着,他的指尖动了动,很快他笑了下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天意?”
经清淮敛下眉眼,江晟觉得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手猛地一动,拽着经清淮的手拉他更近。
“你还记得我写到的那首歌吗?”
经清淮点点头。
江晟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我不知道上辈子你怎么看我,这个在你生命里出现过几面的人。”
“但你知道吗?”
“其实在我心里的你,大概从你一出现开始对我的意义本就不同。”
经清淮的睫毛颤了颤。
“我在那首歌里把你定义成我的栖息地,”江晟回想着上辈子,“上辈子大学毕业之后,我数了数,咱俩算上最后那面也就不过五次,但我竟然每一次都能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获得自由、获得慰藉。”
“我当时也不懂,最后那次我只记得天很冷,我想见你了。”
经清淮眨了眨眼睛,再一次抱住面前的人。
“很感谢上天,这辈子再醒来在宿舍门口见到你,在到之后的事情,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喜欢你啊。”
“喜欢你,所以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所以在不知道前路的时候觉得见你一面好像也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江晟这么说着,他在向自己的爱人剖析自己,剖析到最后,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好在现在的经清淮看不到他的脸。
“这样说出来,你会更明白吗?”
江晟不算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但他却能时时刻刻地察觉到经清淮的情绪,就像今天的不安和害怕。
第98章 向死而生
但那个突然问出的问题便像是一个出口,经清淮也想要袒露自己的出口,江晟答了,现在换他来期待经清淮会想要告诉他什么。
江晟按着经清淮的肩膀重新让两人面对面,对视间,他看到经清淮泛红的眼尾,然后在他在经清淮的指尖摸到了一点湿意。
“阿晟,你去医院的三层看过了。”
江晟点头,那天在医院的电梯碰到后,虽说经清淮说只是失眠,但他不放心,他特意去看过了。
那一层是心理科。
“嗯,所以我们小经总现在要说吗?”
经清淮道:“阿晟,其实如果按照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我比你大得多。”
江晟的心脏狠狠地被攥紧,酸和痛萦绕在胸腔无处逃脱。
他猛然觉得经清淮接下来说出来的事可能会打破他一直下来的认知,而这汹涌的爱意朝他扑面而来的时候他又是否能接住。
***(Past)
经清淮大衣胸前是大片还浸着湿的血迹,手上脸上或多或少也沾染了红色,那是江晟的血,不是他的。
车转向的时候他被江晟完全护住了,救护车来得很快,抢救室外经清淮呆呆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大概两个小时,经清淮一动也没动地在椅子上坐了两个小时。
然后带着口罩,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出来,经清淮倏地站起,他问:“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沉重地摇摇头,“抱歉”,胸腔全碎了,伤得太重,抢救失败。
经清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很快地恢复往日里的工作状态,安置好江晟、同许白薇道歉、稳固原晟集团、同时把鹤心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移到许白薇名下。
他把自己放在工作状态中,像一个紧绷的陀螺。
因为精神状态不好,晚上睡不着,时间久了,晚上有时候他会吃安眠药入睡。
就在某一天经清淮醒来之后,他接到了霖州市经老太太的电话,电话里经天赐和他说:“阿淮,你在祠堂里跪了好几天求的那位要和南家联姻了。”
经清淮:“江晟?”
对面的老太太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对啊,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儿,人家一周后就订婚。”
经清淮开着车直奔江晟家里,路程行驶一半,他才反应过来江晟家里破产,江晟和许白薇早就换了个地方。
他用拳头锤了一下座位,很快车子换了个方向,去江晟之后和许白薇两个人租的公寓。
租的公寓面积不大,打开房门,江晟正穿着短袖和休闲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经清淮,江晟似乎是没想到,他惊了下。
很快他反应过来让经清淮进家门,“来吧,地方有点小,不过坐一坐还是可以的。”
经清淮点头坐在江晟身边,沙发不大,两个高个子的人坐着显得有些挤,江晟给经清淮倒了杯水。
经清淮喝了一口,他沉默着看着江晟的侧脸,半晌,江晟正要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经清淮道:“听说,你要和南文思联姻。”
江晟笑了下,他一贯是爱笑的,“对啊,也算是走了大运吧,不然凭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晟能东山再起。”
“能换个人吗?”经清淮有点忐忑。
“啊?”闻言江晟愣住了,反应过来他又勾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来,“啊?为什么?”
“男人和男人又不能结婚。”
经清淮垂头抿了下唇,“可以不结,但你可以和我住一起吗?”
江晟半起身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似的挑起经清淮的下巴,“怎么,经总喜欢我?”
经清淮抬眼定定地看着他,“对,喜欢你。”
话刚落,江晟弯下身子吻在了经清淮的唇上,他笑得不正经:“行啊,左右和经总我也不亏。”
事情谈得很顺利,因为失约,经清淮同样给到了南家一些补偿。
最后得偿所愿江晟搬到了他住的地方。
每天起床早安吻,一起上班,互道晚安睡觉。
日子看起来越过越好。
经清淮有时候早上上班会迟到,会议上偶尔得助理提醒才知道会议上在讨论什么,和其他公司总裁的约谈见面也少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三个月,那天下班,经清淮在离开公司的楼下碰到了南文思。
南文思看他走路很急,问道:“经总下班这么早?”
经清淮潜意识里把南文思当作他的潜在情敌,故意带着点炫耀道:“阿晟约我一起吃饭。”
不出经清淮所料,南文思果然嘴角压低,眉头也跟着狠狠皱起。
他和南文思擦肩而过,正打算走,南文思叫住了他,她说话语气里带着不确定,“阿晟……”
“你是说江晟?”
经清淮听着南文思亲切地喊江晟,他有些不满,“是江晟。”
南文思心一下子沉了,她又管不了经清淮,而且她敏锐地觉得经清淮对她有一种微妙的敌意。
她认识经老太太,现下没办法,她只好告诉了经老太太她孙子现在貌似不太正常的情况。
经天赐从霖州坐飞机到云京,到经清淮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经清淮正抱着一个枕头坐在电视前,见到经天赐,经清淮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他久违地叫了一声:“奶奶。”
这称呼经清淮已经七八年没叫过了,这么算下来最后一次叫是经清淮到经家老宅跪祠堂。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
经天赐没作声,她和经清淮说让她陪自己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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